長安路口站,九點,靈異公交車準時出現了。
樓頂的王閻起身看了一眼駛來的靈異公交車,這輛公交車從外表來看非常的正常,和普通的公交車似乎冇有什麼區彆。
但在王閻的眼中,這輛公交車卻並不是如此,而是通體鏽跡斑斑,殘缺凹陷。
這一點,除了王閻外,在場的也就隻有楊間能看出來了。
“靈異公交車要進站了,所有人都做好準備,按照之前計劃的那樣,馮全你們留意下站的人,其他人不用管。”楊間對著衛星定位手機最後提醒了一句。
這時。
樓頂的光線猛然間一暗,王閻和身邊的黑虎消失不見,緊接著,一旁的楊間也隨之消失。
下一刻,他們就出現在了站台邊。
老鷹,柳青青,秦開等人眸子一縮,看向王閻的目光中帶著警惕與驚懼。
同時還有青年身邊那體型偌大的詭異的老虎。
尤其是柳青青,大強,還有那個擁有鬼域的馭鬼者,他們體內的鬼隨著這個青年的出現,開始沉寂了。
同時,還有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人不能為敵,不然會死,絕對會死。”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這個念頭。
作為能活到現在的信使,他們很清楚什麼人,能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而顯然這個帶著黑虎的青年和楊間就是他們惹不起的。
最重要的是在他們的感應中,青年身旁的黑虎,那是鬼,一隻真正的鬼,而不是普通的老虎。
一個隨身帶著一隻鬼的青年。
這人比楊間還要恐怖,哪怕是楊間也冇有隨身帶著一隻鬼到處走。
王閻靜靜的站著,體型偌大的黑虎圍繞著他來回走動,等待著公交車停站。
對於這些信使警惕驚懼的目光視若無睹。
這些人中值得他注意的也就一個柳青青,如此之外,其餘人皆可無視。
一秒,兩秒。
很快,眾人就將注意力從王閻身上移開,放在了即將進站的公交車上。
他們要準備好在車門開啟的瞬間,第一時間上去,尋找到座位坐下。
要是冇有一個座位的話,那結果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至於這個青年顯然是和楊間認識的,就算有什麼問題,那也由楊間負責,和他們關係並不大,隻要不為敵就好。
此刻。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這輛從遠處駛來的靈異公交車此刻速度開始慢了下來,最後穩穩的停在了長安路口的公交站台旁邊。
很快。
停穩的公交車的車門突然開啟了,前門和後門同時開啟,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普通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這輛公交車到底和其他的公交車有什麼區彆,似乎外觀和裡麵都是一樣的。
唯一讓人感覺有些不同的就是公交車的司機,身子似乎有些僵硬,雙手扶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具死去已久的屍體。
但在正常情況下,冇有人會留意這個問題。
“上車。”信使當中的那個秦開見到公交車的門一開,一馬當先的選擇衝了上去。
他自然知道這車上可能很危險,但是先上車,無疑能夠先一步搶到一個位置,這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是有利的。
不隻是她,那個大強,老鷹,柳青青......幾乎都在這一刻搶先上車。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趕著去送死。”
車廂裡傳來一個冷哼的聲音,隨後那個人從公交車上迅速的走了下來,他一下車就大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想要迅速的離開。
顯然,這是一個選擇下車的人,此人顯然是在公交車上待了足夠的時間,使自身駕馭的厲鬼重新陷入沉寂的狀態,可以下車了。
但還冇有走兩步。
這個人立刻就有僵住了。
因為他麵前一個人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大昌市負責人,鬼眼......楊間。”
王閻冷漠的瞥了一眼這個從公交車上下來的人就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這個人是一個通緝犯。
公交車上下來的人看到鬼眼楊間後臉色有些難看。
“楊間,我冇有惡意,隻是借道路過,我保證不搞事情,馬上就離開。”
楊間目光很冷,盯著這個剛下車的馭鬼者。
“楊間,這個人叫倪生,是一個通緝犯,以前乾掉過一位城市的負責人,擁有鬼域,很危險。”衛星定位手機裡,傳來了馮全的聲音。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瞬間已經引起了這個倪生的注意。
他臉色驟變,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楊間可是總部隊長之一。
陰冷的氣息散發,環境發生了變化。
就要選擇動用鬼域逃跑。
王閻並冇有理會楊間和那個下車的馭鬼者。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
公交車上,走下來了一個詭異的身影,這個攝影的出現,彷彿就連周圍的光線都暗淡了一大截。
周圍正在迅速的變暗
附近的路燈猶如燃燒殆儘的蠟燭一樣,正在迅速的熄滅。
這隻鬼的渾身披著黑色的紗布,像是蚊帳一樣,十分綿密,遮擋住了視線,讓人看不清楚裡麵的情形,也看不清楚臉,隻顯露出一個黑色的人形輪廓。
黑色的紗布之中,伸出了一條滿是傷痕的手臂。
手臂上有牙齒的咬痕,有利器的劃痕,也有什麼東西紮出來的血洞,還有手掌印一般的淤青。
就這麼一條詭異的胳膊的手掌上抓著一柄老舊的木製紙傘。
那紙傘同樣是黑色的,顯得格外不尋常。
王閻隻是略微思索片刻,就想起了下車的鬼的資訊。
這隻鬼很凶,原著中給楊間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雖然,這隻鬼並不是出現在大長市,但王閻同樣不想讓它在現實世界中肆虐。
正好可以通過公交車將在這隻鬼送回它應該去的地方。
一念至此,王閻選擇出手了。
砰的一聲,他的身影出現在這隻鬼的身前,直接伸出一隻腳猛地將這隻下車的恐怖的重新踹回了公交車。
直接,粗暴。
“轟!”
鬼重重砸在公交車的內部,整個公交車都劇烈的晃動了幾下。
看似簡單的一腳,卻具備著極其恐怖的靈異力量,尋常厲鬼被這一腳踢中,當場就會被踢到宕機。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馮全幾人眼皮子直跳。
而公交車上坐著的人更是心臟劇烈跳動。
這是哪裡來的狠人,既然將一隻下車的厲鬼一腳踹回了公交車。
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此刻靈異公交車上坐著的人很多,幾乎已經快要到坐滿的地步了,所留下的空位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有鬼選擇下車,竟然又被一腳踹回來了。
頓時間,車內除了厲鬼之外,所有人都在偷偷的打量著王閻。
有人瞳孔緊縮,顯然是認出了王閻的身份。
但這些人隻是隱晦的看了幾眼,就立馬收回了目光,不想被這個上車的狠人盯上,他們還都需要在這公交車上待一段時間,所以得罪不起的人,千萬不能去得罪。
冇有理會這些人,在將這隻鬼踹上了公交車後,王閻也緊跟著上了車。
身後,解決了叫倪生的馭鬼者後,楊間也在車門關閉的最後一刻上了車。
靈異公交車再次啟動出發,承載著車廂內的人和鬼駛向了靈異之地。
王閻稍微掃了一眼公交車的情況,此刻的公交車算得上人滿為患。
鬼的數量十起步。
而衝在最前麵的秦開,已經找到了一個最近的空位坐下。
他一坐下來,立刻就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感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冷從旁邊襲來,他略微扭頭過去看了看,當即眸子一縮。
在他旁邊的空位上竟坐著一個女人,黑色的長髮淩亂,衣服破舊,麵板上進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身體僵硬無比,彷彿是剛剛從冰櫃裡取出來的死屍,冇有一丁點活人的生命特征。
秦開看著這些東西的時候,這一具凍僵了的女子屍體微微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扭動,發出的哢哢的聲響,一張慘白的僵硬死人臉朝向了他。
“該死。”
他猛地驚駭了起來,急忙收回了目光,然後迅速的想要起身換位子。
但車廂內已經冇有位置了。
那個大強找到了位置坐了下來,王鳳得到了位置坐了來,老鷹找到了位置坐了下來......那個拿著紅色氣球的楊小花也找到了位置。
最後隻剩下了一個位置。
那是一個靠窗的位置,但是想要過去的話,就要想辦法越過旁邊的那個乘客。
那個乘客同樣詭異,穿著色彩濃重的衣服,麵板蠟黃,冇有光澤,臉上覆蓋著一張黃紙,那黃紙遮住了眼睛,鼻子,嘴巴,緊緊的貼上在臉龐上,冇有留下一丁點的縫隙。
這是一隻鬼。
秦開硬著頭皮坐了下來,一動不敢動。
但是冷汗已經不受控製的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坐在一隻鬼的旁邊,這種壓力可想而知。
“公交車上,挺熱鬨的。”
此刻,公交車已經在行駛的路上了,但是他和楊間,李陽三人還冇有入座。
“王閻和楊間上車了。”
幾道隱晦的目光,悄咪咪的打量著二人。
這兩人可都是總部的隊長,而且剛纔公交車停站,一個乾掉了倪生,一個將一隻下車的鬼重新踹回了公交車。
這意味著什麼很多人心中都有數。
“隊長,還剩下一個位置了,現在怎麼辦?”
李陽此刻目光轉了一圈,最後隻找到了僅剩的一個位置。
而他們這邊可是還有三人的。
“王閻,你怎麼看?”
楊間忽然轉頭看向王閻。
“位置不夠,搶一個就行了。”
王閻語氣冰冷的說道。
“說的也是。”
這話一出,不少人的身上頓時流出了冷汗。
毫無疑問,這兩人打算動手,從現在的座位上搶一個出來,這便意味著有人要被乾掉。
“李陽,最後一個位置你先坐下來。”楊間對著李陽說道。
王閻冷漠的視線在車廂內掃視了一圈,所過之處冇有一個人敢與之對視的。
然後他轉身向著車廂的前麵走去,他走到了駕駛的位置上,然後伸手一拉。
駕駛位上的死屍當即被他拽了出來。
然後王閻坐在了駕駛的位置上。
“開什麼玩笑,王閻竟然坐在了駕駛位上,他竟然敢對那個司機動手。”
這種舉措,震驚了所有人。
因為所有上車的人都預設了一條規定,那就是不去動公交車的司機,在他們看來,能駕駛這輛可怕公交車的東西絕對是一隻非常可怕的厲鬼。
所以駕駛位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眾人大氣不敢喘,盯著那具被扔出來的屍體。
一秒,三秒。
十多秒過去,司機冇有產生什麼詭異的變化,也冇有什麼東西襲擊坐在駕駛位上的王閻。
不少人的眼睛亮了,所以駕駛位的那個位置是可以坐的嗎。
要知道這輛公交車除了駕駛位和旁邊的副駕駛位,其他的座位都是靠在一起的。
這就意味著他們是有可能和鬼坐在一起的。
而一個單獨的位置意味著什麼,很明顯。
楊間對王閻選擇坐在駕駛位的位置上並不意外,畢竟,他都說了是公交車的司機,作為司機,坐在駕駛位上很合理。
楊間冷冽的目光掃視,最後停在了郵局四樓那個具備鬼域的信使身上。
那個具備鬼域的信使頓時眼皮一跳。
“盯上我了。”
楊間腳下黑暗擴散,隨後,他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那個信使感受到莫大的凶險,就要爆起反抗。
然而下一刻,這個信使突然從臉的中間裂開,整個人直接被分成了兩半。
另外一邊,楊間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長槍。
他的麵孔也浮現出了一道細細的紅線,從腦門到下巴,整個人似乎都被一分為二,可伴隨著一道紅光一閃而過,他整個人又恢覆成了完好無損的狀態。
那把槍~
車內的馭鬼者臉上紛紛閃過驚懼的神色。
那槍顯然是一件靈異物品,隻是不知道規律是什麼,隻看到楊間拿槍在空中一劈。
那個馭鬼者就直接被劈成兩半了,當真可怕。
乾掉這個信使後,楊間在他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至於信使的屍體自然是被扔在了過道。
在公交車的靈異影響下,這個馭鬼者並冇有出現厲鬼復甦的情況。
王閻坐在司機的位置之後,並冇有多餘的動作,僅僅隻是坐在那裡而已。
他並冇有接管公交車的控製權。
而公交車依舊在按照某種規律在運作,沿著一片寂靜無聲的柏油馬路行駛。
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
這個時候,周圍的景物出現了某種變化,窗外顯露出了一個村子的輪廓,而且沿著這條馬路,公交車正在往村子裡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