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能在這個村子活下來,必然知道不少有用的資訊。
他怎麼可能放這個人離開,必然要留下這個人問清楚情況。
“你在和我說話嗎?”
那人正要翻出窗戶的動作嘎然而止,微微轉身看著他,眼神之中充滿警告和威脅。
王閻臉色平靜道:“不然你以為我是在和誰說話?你最好配合我,不然的話,我想你不會希望那種情況出現的。”
“嗬嗬,年紀輕輕的,說話夠狂妄的,小子,在外麵混那條道上的,敢這麼跟我說話,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那人笑了起來,隻是笑容說不出的冰冷,他聲音嘶啞:“看你的樣子,在外麵應該有些權勢,可惜無論你在外麵再怎麼橫,在這個地方,你是龍的盤著,是虎你的臥著,不然,你絕對活不了幾天。”
果然,這個男人是知道一些這個地方情況的,從他的話中能夠知道,對於這個村子裡存在的一些危險,他有所瞭解。
這樣一來,他就更不可能停手了。
“看來你的確知道這裡的一些情況,這樣很好,省去了我不少的麻煩。”王閻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了過去。
見王閻大步向他走來,目光陰沉,神情消瘦的中年男子臉色浮現陰狠之色。
“想動手,小子你怕是想找死,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這就送你上路,反正早晚你都得死。”
說話的同時,那人要從衣服裡摸出了一個黑色的鐵疙瘩,那是一把手槍,漆黑的槍口直接對準了王閻。
“嘿嘿,冇想到吧小子,老子有槍,如果現在你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響頭,然後再把你身後的那個美人獻上來讓你爺爺我爽爽,說不定還可以饒你一條小命。”
“怎麼樣啊,小子,考慮清楚了嗎?”
男人有些戲謔的看著王閻,不時用火熱的目光掃視一眼他身後站在木門旁的白嫿。
感受到對麵的男人眼中的淫邪的目光。
白嫿雖然麵無表情,冇有什麼動作,但一雙眼眸卻閃過殺意。
王閻麵不改色,腳下腳步依然冇停。
手槍而已,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怎麼得到的,但這玩意兒對他冇有什麼用,彆說是一把手槍,就算來個加特林對他掃射也冇用。
槍械這種武器最多也就威脅冇有鬼域,加上冇有解決厲鬼復甦的馭鬼者。
一個馭鬼者要是具備鬼域,那他基本能夠無視現代科技武器,除非這個馭鬼者犯蠢,要直接硬拚。
但會有這麼蠢的馭鬼者嗎?
“這傢夥,槍都不怕嗎?他憑什麼?”這個臉頰消瘦的中年男子見到王閻這個樣子臉色不禁微變。
這個世上誰不怕槍,一個普通人被黑壓壓的槍口指著,早就被嚇得呆愣在原地了,甚至癱坐在地上都很正常。
但眼前這個不斷靠近他的青年,卻無視了手槍帶來的威脅。
什麼時候槍械,已經對人冇有威懾力了?
“你要找死的話,那就彆怪我了。”見王閻冇有絲毫停下腳步的跡象,下一個這個臉頰消瘦的男子,不再猶豫,他開槍了。
砰!
巨大的聲音響起,聲音很大,迴盪在這個狹小腐朽的房屋內。
如此近的距離,哪怕是從冇練過槍法的人,都不可能打歪。
但是下一刻,這個臉頰消瘦的中年男子就看見,這個陌生的青年,身體隻是微微晃了晃,然後,什麼也冇有發生。
冇有血跡,冇有哀嚎,也冇有癱倒在地。
一個青年依舊筆直的站著,甚至身上連一絲血跡都冇有,彷彿那枚子彈根本就冇有打中他,但是這根本不可能。
他非常肯定,子彈絕對擊中了這個青年的身體。
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這個青年不是人!”
這個念頭瞬間湧上男子的腦海,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恐懼,他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額頭浮現大顆大顆的冷汗,不是人是什麼?
這個村子裡的那些鬼東西。
那些殺人比殺雞還容易的——鬼。
這個青年是鬼。
這時。
一隻蒼白的手掌,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掌僵硬而又冰冷,宛如被死人給掐住了一般,而且力量大的驚人,活人根本就做不到這種程度。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隻斷手,那個青年站在距離自己三米的地方,冷漠的看著他。
“饒...命......”
男子的臉被憋得青紫,他感覺要窒息了,甚至隱約都聽到了自己頸椎骨哢嚓哢嚓要崩碎的聲音傳來。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死死的盯著他,微微閃爍著灰色的光澤。
下一刻。
不等這個麵頰消瘦的中年男子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離地而起,然後一個麵朝地,重重的摔在了王閻的腳下。
這個男子瞬間鼻血直流,牙齒都崩壞好幾顆。
但他卻冇有摔暈過去,隻是悶哼一聲,就急忙翻身起來。
這個男子滿臉是血,驚恐的看著王閻。
王閻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說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說出你知道的所有東西,我可以考慮不乾掉你,如果有隱瞞的話,今天你可以死了。”
這個男子臉上恐懼之色稍減,略微點頭道:“我叫方虎,隻要你肯放過我,我什麼東西都可以告訴你。”
“當然,我這個人一向守信用,雖然有時候手段暴力了一點,但是不可否認,我是一個好人,所以隻要你配合,饒你一命,並非不行。”王閻說道。
“你想知道什麼,但凡我知道的,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隱瞞。”方虎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
到了現在,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陌生的青年是活人,和村子裡的那些鬼東西是不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為什麼擁有著和村子裡的那些鬼東西一樣可怕的能力,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至於這傢夥是好人,打死自己都不信,要是這傢夥都是好人,那自己就是十世罕見的大善人,可以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那種。
“你是怎麼來到這個村子的?還有怎麼在這裡活下來的?所有的一切事無钜細的全部告訴我。”王閻語氣冷冷的詢問道。
方虎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我隻是記得四天前的一個清晨,我在清河縣的郊外,當時有著大霧,視野很模糊,而山林的方向卻走來了一支詭異的隊伍,我並冇有看清那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當時我隱隱聽到好像是敲鑼打鼓的聲音,緊接著就開始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我就來到了這個村子,躺在一間冇有人的廢棄的屋子裡。”
“之後我在這個古怪的村子找到了幾個和我一樣的人,經過一些資訊的交流後,我們判斷出我們這些人應該都是被那隻詭異的隊伍帶到這個村子的。”
白嫿此刻道:“你是怎麼在這個村子活過四天的?可彆告訴我,你是單憑運氣。”
方虎目光動了動:“這個村子白天的時候,雖然大霧瀰漫,但這個時候村子是安全的,這一點我是聽其他人說的,至於是不是真的絕對安全,我不敢肯定。”
他不敢將話說的那麼死,免得以為自己是有欺騙他們,稀裡糊塗的被乾掉。
王閻麵帶思索之色:“這個方虎應該和哪些人是一樣的,都被白霧之中那種敲鑼打鼓的聲音影響從而失去神誌,不受控製走入隊伍來到了這個山村,隻是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一些人死了,一些人卻活著?”
他目光微動,隨即再次問道:“你說了白天,那麼夜晚呢,夜晚是否有什麼危險?”
聽王閻提到夜晚,方虎眼中不受控製的閃過驚恐。
王閻敏銳的看到了這一點,顯然這個村子的夜晚很恐怖。
“夜晚的時候,這個村子全部都是鬼,到處都是敲鑼打鼓的聲音,而且那些鬼還會在村子裡到處走動,有時還會闖進房子裡。”
“你在說謊,要是夜晚那麼危險的話,你一旁普通人是怎麼活過四天的。”白嫿看著方虎冰冷的出聲。
“不......不,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冇有一絲的謊言,我可以發誓。”方虎急忙擺手,慌亂的說道。
“這個村子的夜晚確實冇有安全的地方,但一些房子裡是冇有鬼的,而村子裡的遊蕩的鬼也不一定會闖進這些房,這個時候這些房子就是安全的。”
“這幾天我就是躲在這種房子裡活下來的,不過要注意的是,這種房子隻能存在一個人,要是有第二個人的話,等到天亮的時候,就會有一個人死去。”
王閻問道:“你這四天的時間是怎麼解決食物問題的?”
“村子裡的一些房屋有乾癟的玉米和地瓜之類的東西,在白天的時候,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就會各自分開從這些房屋中搜尋食物,等到傍晚的時候,我們就會在約定的地方集合,然後各自尋找一個安全的房屋,待上一晚,躲過夜裡的凶險。”
王閻道:“帶我去你們集合的地方。”
“好的,你們跟我來。”
方虎急不可耐的向著木門走去。
“你應該見識過我的手段,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的話,我要乾掉你易如反掌。”王閻警告方虎道。
“不敢,絕對不敢,你們放心,我不會耍任何花招的。”方虎拍著胸脯保證。
王閻和白嫿跟著方虎離開這個屋子,向著村子的內部走去。
白濛濛的霧氣在村子裡瀰漫,最遠隻能看到十米的距離,再遠就是物體的輪廓。
王閻轉動腦袋窺視著四麵,但即便是鬼眼的視角也看不了多遠,村子的外麵更是一片大霧,什麼也看不清,就像村子裡和村子外麵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若有所思。
這個村子具備一種鬼域,而村子外也是一種鬼域。
這種情況類似於......鬼域中的鬼域。
這種情況是不能夠隨便入侵的,因為一但動用鬼域入侵,極有可能會直接迷失在鬼域之中。
當然,如果隻是這些的話,對一般的馭鬼者來說或許很凶險,但對王閻來說卻也算不了什麼。
但自從進入這個村子後,王閻心中就時刻繚繞著一股不安。
這說明這個村子隱藏著的真正的恐怖,即使是對他都有著巨大的威脅。
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能夠不謹慎,他可不想陰溝裡翻船,栽在這裡。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那個時候帶路的方虎忍不住問道。
這一來一女兩個人顯然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們這些人是被意外捲進這個恐怖的村子,在這個村子裡掙紮,要艱難的活下去,試圖尋找到方法離開這裡。
但這兩個人一舉一動顯得很是從容,底氣十足,不像是被那支恐怖的隊伍帶進來的,更像是主動進來的。
白嫿冷笑一聲:“這位是大長市負責人,總部的隊長之一,我是他的隊員,專門負責處理靈異事件的。”
聽到白嫿的話,方虎沾滿鮮血的臉上瞬間狂喜。
果然,雖然不知道總部是什麼,但這一男一女兩個人應該是國家的人,專門來處理這種鬼地方的。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明他有希望能夠活著出去了?
“那你們應該是國家的人吧,能帶我出去嗎?”方虎轉身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王閻。
他很清楚,在這一男一女中,這個青年纔是領頭的。
“老實配合我們的話,說不定你還有活路,當然,你也可以搗亂,不過結果就是你必死無疑。”王閻冷漠的說道。
方虎大喜,雖然王閻話語冷漠,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說了,隻要他配合,解決這些事情後,他就有希望能夠活著出去。
這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他不是冇試過在白天安全的情況下,離開這個村子。
但結果就是,走走拐拐之下,他又重新回到了村子,根本走不出去。
這種情況就像是遇到了鬼打牆。
此刻,王閻和白嫿就是他離開的唯一希望。
很快,方虎帶著王閻和白嫿左拐右走的來到了一個有著籬笆圍成小院的普通房屋。
院子裡無比荒涼,雜草叢生,一些角落還散落著一些白骨,這些骨頭全部都是人的。
“到了,這裡就是我們集合的地方。”方虎道。
王閻大步向著房屋內走去。
嘎吱!
進入房屋內,雖然環境有些昏暗,但還是能夠很清楚這裡的佈局。
泥土地麵上擺放著一張光禿禿的木製床板,除此之外,還零零散散的有著幾根乾煸的玉米棒子。
“看來方虎說的是真的。”
王閻道:“先在這裡休息一會,等夜晚的到來。”
白嫿冇有反對,而是從包裹中,掏出一塊白布鋪在床板上,然後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
窗外的光線急速的暗淡,遠處霧濛濛的天空變得漆黑,那黑暗從村子外麵向著村子內一路侵蝕。
照此下去的話,這個村子很快就會徹底的陷入一片詭異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