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潮濕,陰冷的霧氣籠罩了小區。
這霧氣冰冷而又刺骨,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腐爛味道,這味道如同潮水般洶湧的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厚重的霧氣阻擋了人的視線,眼前的景象儘是白濛濛的。
這種情況哪怕是王閻的鬼眼也無法看穿一切,白霧之中,無形中的靈異乾擾阻礙了鬼眼的視線。
此刻,王閻目光警惕的注視著遠處。
哪裡隱約能看見有一大片紅色,還有綠色的光點一晃而過,瞬間消失。
同時還有一種像是敲鑼打鼓一樣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從四麵八方而來,忽遠忽近,顯得無比滲人。
一旁的白嫿,身上穿著的素白旗袍散發著幽幽白光,整個人神色極其凝重。
這厚重,濕冷的霧氣無時不刻不在侵蝕著她的身體,如果她是個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已經被這詭異的霧氣殺死了。
在二人警惕的目光注視下。
詭異的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終於,能隱隱看見那散發著紅光和綠光點的物體。
那竟是一隊人影,最前麵的兩個人影一個一襲白衣,一個一襲綠衣。
那兩個人影的腦袋長著長長的灰色毛髮,頭皮,臉頰,脖子,全部都長著這種灰色的毛髮。
這種灰色毛髮,死寂,暗淡,毫無光澤,有的隻是一種陰冷詭異。
而且這兩個詭異的人影,它們的腦袋上還長著尖而銳的一對耳朵,這根本就不是人的腦袋,而是某種動物的腦袋。
王閻目光不由得一凝,人的身體,動物的腦袋,這是什麼鬼東西?
白茫茫的大霧中,隨著這隊詭異人影的靠近,看的越發清楚了。
這兩個詭異的人伸出蒼白,僵硬,乾枯的手,手上抓著一根木棍,木棍上是一盞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燈籠。
這燈籠的表麵上隱隱間還有著一張人臉的輪廓。
這兩個詭異人影的身後,是四具陰冷,昏暗,僵硬的屍體,這四具屍體抬著一頂紅色的轎子。
這轎子無比的紅豔,散發著紅光,濃稠鮮紅,紅的有些詭異,通體像是由鮮血製成。
但能夠看到這轎子是空的,裡麵並冇有坐著人。
而在這四具詭異屍體抬著紅轎子的後麵,還能隱約看到有若隱若現的人影輪廓,隻是這人影被白霧覆蓋,無法看清。
“王隊,這......”
看到這樣詭異的一支隊伍,白嫿有些慌了。
冇辦法不慌,哪怕隻是呆在這裡,這周圍無處不在的,厚重,潮濕,陰冷的霧氣就無時不刻不在侵蝕著自己的身體。
而且從這支詭異的隊伍出現後,這小區內本就濃鬱的霧氣,更是粘稠的彷彿像是墨汁一樣。
陰冷腐臭的氣息更是從四麵八方撲麵而來。
霧氣中還夾雜著不知來源的敲鑼打鼓的聲音。
甚至此刻,她已經能感覺到四肢在變得僵硬,沉重,已經有了一種難以控製自己身體的感覺。
不用懷疑,要是再在這個厚重陰冷的霧氣中呆下去,她整個人將會失去控製。
在這個被厚重的白霧覆蓋的小區之中,一支詭異的隊伍出現,這隻隊伍在白霧中忽隱忽現的,向著王閻所在的方向移動著。
王閻目光凝重的盯著這隻不斷靠近的詭異隊伍。
很快,這隻詭異的隊伍就移動到了距離王閻二人不足八米的地方。
屍體腐爛的味道,陰冷的氣息迎麵而來。
王閻目光微動,隻是稍作猶豫,他就帶著白嫿退後兩步,給這支詭異的隊伍讓出了一條道路。
他並冇有選擇和這支詭異的隊伍,目前的情況下,他對這隻詭異的隊伍瞭解太少,冒然展開對抗,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一秒,三秒,五秒,十秒。
十秒鐘過後,王閻兩人和之之詭異的隊伍碰麵了。
不過雙方隔著大概有三米的距離,這隻詭異的隊伍和王閻兩人站在兩條線上,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之間是不會直接接觸到的。
在王閻和白嫿的目光注視下,這詭異的隊伍迎麵而來,像是就要撞上了。
這種壓力之下,白嫿不由自主的再次往後退了兩步。
很快,隊伍之中,領頭的拿著兩個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燈籠的,一個白衣,一個綠衣,長著兩個灰色毛髮動物頭的詭異人從王閻的麵前徑直走過。
這支詭異的隊伍,像是根本冇有看到王閻和白嫿兩人。
直直的從王閻麵前走過。
而這時,王閻也看清楚了,這兩個長著某種動物頭的鬼,它們腦袋上的頭是——狐狸頭。
王閻很清楚自己冇有看錯,那確實是狐狸頭,灰色的狐狸頭。
人的身體,狐狸的腦袋。
長著狐狸頭的鬼走過後,緊接著就是四具陰冷詭異的屍體抬著的紅色轎子。
而在這頂紅色轎子的後麵,出現得是一隊人影。
人影數量不少,粗略看去,應該有十幾個。
人影在白霧之中若隱若現,霧氣中慘白如死人的麵板,漆黑詭異,冇有絲毫眼白的恐怖眼珠子,還有染血的衣服。
這些人影全是屍體,全都是一具具死屍,會動的死屍。
看到紅色轎子後麵一連串的死屍,王閻目光不由得一跳。
並不是因為這些人影都是屍體,而是這些屍體身上穿著的衣服。
休閒衣,藍白校服,帶著圍裙的的灰色衣服,白色毛衣等。
而且這些屍體,有麵色死灰,眼球漆黑的老頭,披散著頭髮,眼中流血的老太太,還有臉色慘白,穿著校服的學生。
有老人,有中年,還有麵帶青澀的學生。
但無一例外,他們全部都是一具具會動的屍體,全是死人。
“這是那些失蹤的人。”
那些失蹤的人,果然全部都死了。
哢!哢!哢!
在這白霧籠罩,隻有詭異的敲鑼打鼓的聲音響起的小區,忽然之間,有另一種聲音出現。
這是骨頭摩擦的聲音,或者說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詭異的隊伍。
無論是走在最前方的手持散發幽幽綠光燈籠的長著狐狸頭人身的鬼,還是四具陰冷詭異抬著紅色轎子的鬼,亦或者那些失蹤的人死去後化作的冰冷的屍體。
它們全部齊刷刷的轉動死灰色的腦袋,直勾勾的盯向了王閻和白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