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鬼血不斷從王閻身體溢位,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瀰漫在這個房間,一縷縷鮮血在地板上彙聚。
很快,大量的鮮血,向著躺在床上的白嫿流淌,將白嫿拉進了地板上由血液彙聚而成的血池中。
看到白嫿被拉入鬼血中,王閻也邁出一步,身軀瞬間陷入了血池之中。
他需要盯著鬼血洗去白嫿身上的詛咒,要是不注意,誰知道沉入鬼血中的白嫿會不會直接死去?
收了報酬,絕對會儘心儘力,王閻對此是很有職業道德的。
空蕩蕩的房間,隻有一個穿著灰色長衫,麵目死灰,眼神麻木,身形枯瘦中,死氣沉沉的老人和地板上一個有鮮血彙聚而成的血池,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老人靜靜地注視著地板上鬼血彙聚成的血池,一語不發,似乎在想著什麼。
地板上的血池也很平靜,冇有泛起一絲的波瀾。
就這樣,房間陷入了沉寂。
血池中,王閻靜靜的注視著麵前漂浮著的白嫿。
帶有可怕靈異的鬼血在白嫿身上沖刷,那抱著白嫿的高大女屍詛咒麵對鬼血的靈異襲擊在迅速變淡。
這種現象就像女屍被某種力量抹除存在,自身在消失,並且速度很快。
就在王閻以為很快白嫿身上的女屍詛咒就會被鬼血洗去時,某種意想不到的變化產生了。
在鬼血將白嫿身上沾染的大部分詛咒洗去後,與白嫿身上糾纏在一起的部分詛咒暴動了。
詛咒如同察覺到某種危險開始在她體內迅速擴散。
同時素白旗袍如同活物一般開始蠕動,原本覆蓋在白嫿身上的鬼血開始退卻。
王閻目光一凝,這種情況是他冇有想到的,原本他以為憑藉鬼血的靈異足夠將女屍詛咒除去了,現在看來還不行。
現在想要洗去詛咒就必須要讓鬼血侵入白嫿體內從而將已經入侵到其身體內部的詛咒去除。
王閻看了一眼排斥鬼血靠近的素白旗袍,心中有些犯難。
這種情況並不好辦,想要洗去詛咒就必須要讓鬼血侵入其體內,但素白色旗袍這隻鬼很明顯,在保護穿戴者,阻止一切靈異的靠近。
如果強行用鬼血入侵的話,王閻隻是一想,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這是行不通的,並非是他的鬼血做不到強行侵入,而是強行入侵的話,就會形成兩種靈異之間的強烈對抗。
很明顯白嫿根本不可能在這種靈異對抗下活下來,所以隻能采取委婉的方式,不能進行暴力操作。
想了片刻後,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或許可以使用鬼新娘招鬼的能力,招鬼的能力很霸道,在絕對的恐怖級彆壓製下,不是一種已經半殘的詛咒能抵抗的。”
這種方法應該是可以的。
利用鬼血對素白旗袍和木簪這兩隻鬼進行全麵壓製,然後再用新娘招鬼的靈異將詛咒直接招出來。
壓製,招鬼,這種方法理論上冇有任何問題,一方麵,壓製素白旗袍和木簪兩隻鬼,讓它們陷入沉寂另一方麵使用招鬼靈異將詛咒從白嫿體內強行弄出來。
一旦詛咒被從白嫿體內強行拉出來,在鬼血的包圍下將翻不起任何的風浪。
說乾就乾,確定了方法,王閻立刻行動起來。
鬼新娘在他旁邊出現,準備著招鬼。
陰冷的鬼血攜帶著可怕的靈異開始瘋狂將素白旗袍和木簪鬼染紅。
雖然旗袍鬼和木簪鬼在抵抗鬼血的壓製,但這隻是減緩片刻被鬼血壓製的時間罷了。
很快,素白旗袍被染成了猩紅色包括木簪鬼也被鬼血覆蓋。
兩隻鬼已經在鬼血的壓製下陷入沉寂。
這時候王閻旁邊的鬼新娘伸出蒼白的手對著不遠處的白嫿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招鬼的靈異爆發了。
漂浮在鬼血之中,宛若一具屍體一樣的白嫿突然劇烈抽動了起來,宛如詐屍了一樣,這是被鬼血壓製住的旗袍鬼和木簪鬼在受到招鬼靈異的影響。
王閻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冇有動作,因為已經入侵進白嫿身體內的詛咒還冇有被招出來,還需要等。
白嫿身體的抽動還在繼續,但在鬼血強大的壓製下,抽動已經是旗袍鬼和木簪鬼所能做出的最大反應了,隨著時間的推移。
白嫿的身上之前與之融合在一起的半截高大女屍的屍體緩緩漂浮了出來。
這是詛咒,被鬼新娘招鬼的靈異強行招了出來。
等到詛咒被招出來的瞬間,鬼血蜂擁而至,輕易將詛咒抹除的乾乾淨淨。
“應該成功了。”王閻低語。
......
空蕩蕩的房間裡,老人神情有些凝重的望著地板上的血池。
這時候原本平靜,宛如一潭死水的血池發生了變化。
此刻的血池開始汨汨的冒著血泡,血池翻滾,開始變得渾濁起來,遠遠望去,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
“變化發生了,不知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老人警惕地看著這種變化,不由得往後再次退卻了幾步。
他這種情況要是被拉進血池中,不用說百分之百涼涼。
血水翻湧的動靜再次加大,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出來。
很快,伴隨著血水的劇烈翻湧,一具血色的人形屍體被吐了出來,雖然這具人形屍體,全身被鮮血覆蓋,甚至還在不斷的淌血。
但老人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他的孫女,白嫿。
緊隨其後,王閻也從血池中跳了出來。
站在血池邊上,他心念一動,陰冷的鬼血開始迅速向著他的身體湧去。
速度很快,原本占據了房間地板超過一半麵積的血池便消失了,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身體能容納這麼多的血液。
“成功了嗎?”看到這一幕一直沉默的老人忽的開口說道。
“嗯。”
王閻點了點頭:“他身上沾染的詛咒被我去除了。”
“鬼血對旗袍鬼和木簪鬼同時進行了無差彆壓製,這種情況或許加速了它們宕機的時間,靈異的對抗很快就會出現結果。”
聽到王閻的話,老人已經開始腐爛的臉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隻是這笑容顯得有些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