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馬車迴去莊園的路上,鹹魚獵魔人使勁的想啊想,結果什麽都沒想起來。來到一個簡易的小莊子之後,他們停了車,跟著老車夫來到一座寬大的倉庫內,一邊喝水一邊繼續想。
見他實在記不起來了,滿臉溝壑的老車夫便提醒到:“你看看身上帶了什麽?也許身上的東西能讓你想起些事情。”於是鹹魚獵魔人便把自己身上口袋裏各種東西都掏出來,什麽火銃、刀劍、匕首、藥水、聖徽章、教廷印記,還有那本古舊的小冊子。
看到這些,鹹魚獵魔人倒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難道我是傳說中的獵魔人?這個教廷的印記~~~難道我是教廷直屬的獵魔人?那我來這裏的任務是什麽?為什麽全都忘了?
對麵的老車夫則拿起聖徽章和那個印記說:“嗯,這上麵還有一些記號,也許可以問問是哪家老爺的。我看你一定是跟著哪位老爺來參加國王的秋季宴會活動,然後在路上走迷路了。說不定遇到了什麽猛獸或者中了些什麽毒,所以暫時失去了記憶。你不會是吃了森林裏麵的毒果子吧?有些果子吃不得啊。”
閑魚獵魔人隻能一邊點頭一邊問:“這裏有國王的宴會嗎?是哪一位國王?對不起,我的記憶現在完全丟了。”對麵的老頭也是好人,便說:“查理二世國王,布瑞坦王國的查理二世。他就在那邊的大城堡裏舉行秋季宴會,好多老爺們還有富人們都來了。你一定是哪位老爺或者富人手下。不用著急,有了這兩個徽章印記,一定能找出你的身份來。你就在這裏休息一下。然後觀察觀察,看有沒有中毒。有些毒果子吃下去之後好幾天才會發作。幸好我們也懂一點。”然後就吆喝自己幾個手下去安排點吃的,還有準備一些鄉下的解毒草藥:“鄉下人煮的藥很難喝,你將就著喝點吧。”
查理二世?鹹魚獵魔人還記得這個人,記得此人曾經流亡過多個國家,然後迴到了自己的國家布瑞坦,被擁立為了新的國王。然後~~然後~~然後怎麽來著?好像又忘了。於是便又問道:“您真是個紳士,謝謝您。我想問一下,現在是查理國王做國王幾年了?我對國王的事情也忘了很多。”
“看來你中毒比較嚴重啊。”老車夫歎著氣說:“查理國王已經登基十幾年了,前兩年剛跟尼德蘭簽訂了《威斯敏斯特合約》,戰爭結束了,海上的商船也不會被擊沉了,今年的生意才稍微好一點。要是再這麽打下去,今年的物價又要漲起來了。你等會兒要多喝點解藥,喝了之後呢可能有點不舒服,你就躺在那兒多休息一會兒。”然後就指了一條長凳子。
鄉下嘛,就隻能因陋就簡了,再說也不好意思躺人家床上。簡單吃了一點麵包沙拉後,那幾個幫手就把燉好的解毒湯端來了。鹹魚獵魔人喝了一大碗,便靠在躺椅上一邊睡覺一邊搜尋記憶:《威斯敏斯特合約》?戰爭結束?好像是布瑞坦與尼德蘭第3次航海戰爭結束的時間段。那我應該~~~我好像記得自己應該在加洛林王朝啊~~~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沉睡中的他忽然又察覺到了門外有些嘈雜聲。他想睜眼卻發現全身痠麻無力,連眼睛都很難睜開!難道這就是喝瞭解毒藥的副作用?副作用這麽強嗎?!
最後他到底用自己超長的強韌和意誌力,硬是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倉庫大門,被人豁然推開,湧入七八個身穿便服的人。看似普通,可每個人臉上就赫然有著一絲絲殺氣!甚至可以察覺到他們在衣服下麵還藏著短劍和匕首之類的兇器!
這邊的鹹魚獵魔人想蹭的站起來就忽然發覺自己渾身酸軟,根本站不起來!隻能勉強起身坐著一一不對勁!這不是喝藥的副反應!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是很厲害的獵魔人,一般的藥物副反應在他身上不應該這麽強!他甚至經過了普通麻藥和迷要的訓練,能夠抵抗大部分藥力。可現在他體內的藥性強的離譜!至少是普通麻藥迷要的三倍!
該死的!我中招了。那個老車夫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艱難的轉動了遲鈍的頭和眼睛,終於在對麵人群中看到了那個滿臉溝壑的老車夫:“哈哈,年輕人,你醒了。你可真厲害!那就請你跟這幾位老爺走一趟吧。”
這邊坐著的鹹魚獵魔人抬手嗬阻對方的行動:“你們是誰?為什麽要給我下毒?!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他隱約感覺到這夥人是被某股勢力秘密培養的死士!
對,就是這種感覺!獵魔人的多年經驗告訴他:這夥人肯定是某位大貴族秘密養著的親信死士,是準備在某些政變或者關鍵時期做殊死搏鬥用的!而且這些人還靠近了國王的城堡,國王還在城堡中舉行宴會。難道~~~他們想發動政變?或者做出什麽重大的陰謀?
“這話應該我問你!”對麵的老車夫手舉著聖徽和印記上前嗬問道:“這上麵的記號表明你是教廷派來的特使。但事實上教庭的特使早就已經到了,現在已經覲見了國王,並受到了國王的賞賜。這說明你身上的這些東西要麽是偽造的,要麽來路不正!你是想冒充教廷特使還是有別陰謀?!識相的趕快說出來,少受點皮肉之苦!”
他們囉嗦問話,沒有立刻上前圍殺,於是給了這邊鹹魚獵魔人運用秘法技巧化解體內毒素的機會。他們接受過一些秘密的訓練,塗了腎膏、服用了聖藥,經過長期的強化已經掌握了常人不具備的非凡之力,雖然這些非凡之力很初級,不像一些人那樣千奇百怪,但強在穩定,能夠被人體正常施展。而解讀正是其中的一種。
現在,上主賜予的非凡之力正在自己的內髒和血管中緩緩遊動,替他一點點去除體內的麻痹毒素。他要做的就是繼續拖延時間。便提高了聲音嗬問道:“你們這些死士潛伏在這裏又有什麽陰謀?!告訴你們,我還有夥伴已經去了國王那裏!國王的親衛隊馬上就會來這裏接應我!如果你們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我可以向國王請求赦免你們。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你們的陰謀已經被我和我的同伴發現。任何計劃都無法得逞。你們失敗了!老老實實向我投降,說不定還能夠帶罪立功。”
對麵的老車夫雙眼瞪得大大的,一副難以置信、極為驚訝樣子。然後又與旁邊幾個人相互對視了幾眼,所有人都是那副極驚訝的樣子。
最後,他們就爆發出了哈哈大笑的嘲弄:“哈哈哈哈~~~你的人把國王的親衛隊招來?!哈哈哈~~~”他們笑的都擠出了眼淚,前仰後合,彷彿在笑一個超級大傻帽。最後好不容易纔鎮定下來,嘲諷道:“你果然是個騙子,果然有陰謀!我看你就是想冒充教廷的特使!現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說你們的同夥和陰謀!!”然後刷刷刷那七八個人全都抽出了自己隱藏的短劍和火銃。
鹹魚獵魔人還在瞟右側無人的倉庫窗戶,結果從那個方向又嘩啦啦走來五六個麵色兇悍人,正是白天那些幫忙的下人,現在是各個手持刀劍和火銃。
該死的!這個小莊子原來是個賊窩!肯定在醞釀著很大的大陰謀!
極度的危機反而喚醒了這邊鹹魚獵魔人的戰鬥本能,瞬間他摸上了自己的大兜帽,本能的從裏麵掏出一道光!然後這璀璨的金光刷了一下,變成一個高約一人的長三角闊劍。三角形的尖端約為20多度,而劍柄處的闊刃已經能遮住他大半身體。整個有點像細長的鳶盾,頗有劍盾合的美感!一劍在手,他頓時鬥誌煥發,甚至連體內的麻藥也被劍上傳來的陣陣溫暖力量給壓製了不少!
“快上!”對麵的老車夫見狀大喊:“別讓他恢複!先抓活的!!”瞬間,前後四五人揮動著毒蛇般的劍花朝他閃躍過來。竟然都是精心培養的格鬥好手!
鹹魚獵魔人手中的金光闊劍如秋風掃落葉當當當!!打斷數柄短劍來去兩下已砍傷三人。閑魚獵魔人正欲追擊卻渾身痠麻,腳步不穩,差點側翻在地。當他順勢靠在旁邊倉庫柱子上,時卻聽到四周都傳來哢哢的燧發槍上簧聲。
該死的!我應該先去拿那些藥劑。可鹹魚獵魔人的眼光落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時,卻發現不久前放在上麵的藥劑全都不見了。顯然也是被這些陰謀的賊人悄悄收走了。
生死一線!鹹魚獵魔人暗下決心,那我隻有~~~
“住手!!”門外一聲高嗬暫停了這裏的生死危機。然後門外就走進一個身穿華貴服飾的老年人,當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對上鹹魚獵魔人的一瞬間,鹹魚獵魔人立刻意識到對方也是位不俗的非凡者。
一個非凡者,還是貴族,看他身上藍紫色交織的最最上等華美衣服,肯定是王國中最頂級的那些人。
那麽,必定有個驚天的陰謀!
鹹魚獵魔人深深的喘氣,他要運用自己體內的非凡之力盡快將體內該死的麻藥毒素排除出幹淨。一時間甚至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
而對麵的貴族老頭卻慢慢走了過來,坐到了旁邊那個桌子旁:“你~~到底是誰?來這裏究竟有什麽目的?說吧,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鹹魚幹獵魔人又深深的喘兩口氣才緩緩說道:“我是教廷的特使,前來衛國王鏟奸除惡,你們不要得意,我的同伴已經去了國王那裏,很快國王的親衛隊就會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越說,對麵華麗的老貴族越是瞪大了眼,最後瞪的比駱駝眼還大,臉上的嘲笑都快擠出來了:“你是教廷特使??你來為國王鏟奸除惡?哈哈哈哈哈~~~”他笑的呯呯直拍桌子:“拙劣啊,拙劣啊!是哪個笨蛋派你這種蠢貨來搞陰謀的。哈哈哈哈~~”他好不容易纔收斂嘲笑:“既然你放棄了最後的機會,那麽~~~”他抬了抬手,示意周圍的人將鹹魚幹獵魔人就地擊斃!
這邊的鹹魚幹獵魔人渾身一凜,已將手中闊劍的非凡力量傳導到全身!現在隻有施展那個秘技~~~
“慢!!”對麵的華麗老貴族卻忽然高聲打斷,在周圍所有人極度不解時,他卻慢慢拿起旁邊桌子上那一本陳舊的小冊子,一邊慢慢翻著一邊對這邊的閑魚獵魔人發出了疑問:“這本書是誰給你的?老實說出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真的隻有這一次了!”
“這~~”全身緊繃的鹹魚獵魔人終於說了一次實話:“我忘了~~”他真忘得幹幹淨淨。所以他現在全身依然緊繃著力量,準備隨時做最後的~~~
“把銃放下吧。”對麵的貴族老頭卻說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他確實應該是教廷的特使!”
“陛下?!”旁邊那個老車夫的話,更讓人大吃一驚:“教廷的特使上午剛剛見過您呀!現在這~~~這個人疑點太多,肯定是個騙子!您不要相信他的話!”
陛下?!什麽陛下?!哪一個?閑魚獵魔人的腦子有點懵了,隱隱意識到現在情況極其微妙和尷尬:不會是查理二世陛下吧?!不會吧!!不能啊~~~
在他腦門兒出汗時,對麵的華麗老貴族則慢慢舉著手中小冊子說:“這個東西是教廷的聖遺物。我在歐羅巴各地流亡期間見過這個東西。沒錯,就是它,這上麵的神聖力量還是那麽熟悉。這個東西吧,說好用也好用,可是代價卻很嚴重。你呀,少用這上麵的力量!荊棘王冠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
不會吧!!這迴輪到鹹魚幹獵魔人瞪大眼睛了:他不會真的是查理二世國王吧?!那我剛才講的那些胡話~~豈不是~~不不不,最好別這樣!
太尷尬了!
“還拿著劍幹什麽?”對麵的華麗老貴族盯著他說:“你這個劍是傳說中的石中劍。其實石中劍不止一把,我們布瑞坦有一把,而你這一把其實是加洛林王國的。是加洛林國王賞賜給你的吧?它的名字應該叫什麽來著?阿爾芒.讓.迪.普~~普什麽來著~~”
“普萊西!!”閑魚獵魔人手中的金色闊刃長劍竟然自己說話了:“你們怎麽老記不住我的名字?每個人都這樣!”擴建護手的下麵金屬上竟然顯出一個略似人臉的部分,在一動一動的說話。
對麵貌似查理二世的老貴族的笑了笑:“對不起,名字太長了,又很繞口。對了,你不是在加洛林國王那裏嗎?怎麽到了這小子手上?”這邊的金色闊劍說道:“我~~我~~我忘了~~該死的,一定有人對我動了手腳!喂小子,到底誰對我手腳?”它在問鹹魚幹獵魔人,可獵魔人忘得更幹淨。
於是對麵疑似國王的老貴族歎了口氣:“看來你們確實遇到了什麽事情,把一些記憶忘掉了。來,你看看能不能動用這本小冊子裏的聖力。”當小冊子被扔到閑魚獵魔人手上,他本能的就知道該怎麽用了,用一種古老的聽起來很拗口的語言,念誦著小冊子裏記錄的聖典:“你大發威嚴,推翻那些攻擊你的。你發出烈怒如火,燒~~~”他說著那小冊子上就湧起一片虛幻的火焰光影,然後越來越凝視,越來越像真的熊熊火焰!
“行了行了,快停下來!”對麵的老貴族趕緊製止道:“不要亂動,用這些力量,用起來簡單可造成的反噬就很麻煩。好了,你是被聖遺物認可的人,你纔是真正的教廷特使。你們都把武器放下來。”然後他才鄭重的對鹹魚獵魔人說:“我就是查理二世,布瑞坦的國王查理二世,你不是要我把親衛隊帶來嗎?我的親衛隊就在這裏。”他指了指倉庫裏這些人。
尷尬到極點!
但鹹魚獵魔人也可以肯定,這個衣著華麗的老貴族九成九就是真正的查理二世國王,因為如果他是敵人,就不會把這本小冊子再扔過來。這小冊子裏蘊含的非凡之力非同凡響!一旦拿在手上,想逃走就太容易了。所以對方肯定不是敵人。
這邊的閑魚獵魔人正尷尬的收起手中的金色闊劍。誰料這闊劍卻自己說話了:“等一下我餓了,你給我找點吃的來。”
“啊?!”鹹魚獵魔人這才隱約記起來手裏的劍確實是需要定期吃東西的,要不然就沒有戰鬥力。可是要吃什麽東西,他卻忘了。
“他要吃紫銅。”對麵的老國王查理二世已經起身了:“如果有藍寶石或琥珀石就更好。如果喂他吃鐵的話,就需要好一點的刀劍。”而這邊的闊劍則連連說:“對對對,就是這些最好,當然如果有黃金就更好了。小子趕快去準備吧。”
鹹魚獵魔人一時無語,他連自己老家和主人都忘了,又從哪兒搞這些金貴東西啊?幸好對麵的老國王查理二世則替他解圍了:“我城堡裏好像有些紫銅,如果沒有的話我就給你一些黃金吧。走吧,跟我迴去吧。其他的事情我們路上再說。”
很尷尬的坐進了查理國王的豪華馬車,再迴遠處山邊城堡的路上,查理二世國王慢慢道出了事情的原委一一原來查理二世國王不久前曾經給教廷寫出一封密信,要他們派一個特使過來幫忙做些機密的事情。今天上午已經有一個所謂的教廷特使去見了國王,他身上帶著教廷的介紹信和相關的印章。於是國王就接見了他,並且已經對他佈置了任務。誰知後來鹹魚獵魔人就來到了那個倉庫裏,他的聖徽章和印記也是教廷直屬的,於是被老車夫等人就拿給國王匯報。
可特使明明隻有一個,現在怎麽出來了兩個?還有,閑魚獵魔人這個特使身上為什麽沒有介紹信?於是他就被所有人懷疑了。也就發生了剛才被圍剿的一幕。不過好在老國王臨時無事,又多了個心眼兒,也著過來了。在認出了那個陳舊的小冊子是真正的聖遺物後,鹹魚獵魔人的特使身份反而被肯定了。再加上他又蹊蹺的失憶,恐怕這事另有文章。那麽上午覲見的教廷特使就是假的!是有人冒名頂替!
“把他抓起來!”鹹魚獵魔人煩躁的說道。他現在忘記了許多重要的事情,剛才還差點被人圍剿,已經夠煩的了。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那他身上依然會有疑點,想想就更煩。
“先不忙。”老頭查理二世卻搖頭:“不要打草驚蛇,就讓他們繼續表演表演吧。搞事情的人跳得越歡,我們看得越清楚。”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們到前麵去吧,可以看得清楚些。”兩位宮廷貴婦人拉著米安公爵夫人往人群前麵擠過去:“魔術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說這個魔術師是今天剛來的,上午剛剛在國王麵前表演了非常精彩的魔術。國王可開心了,把他留在身邊。現在又讓他為我們所有人表演魔術。”
“嗯~~~”麵無表情的米安公爵夫人隨著她們一起往前擠。這裏是國王城堡旁的熱鬧露天會場,在漸漸降臨的夜幕下已經擠滿了各地來的大小貴族和商人,而正前方已經搭建了豪華的舞台,上麵正有一個黑發黑眼的魔術師在準備表演。他有點像一個地中海人氏,個子很高大肩寬臂長,感覺很能打的樣子。但這一切對於米蘭公爵夫人來說都沒什麽意義,因為她今天上午在貴夫人參加的聚會中被一些人隱隱的鄙視了!
是的,她被其他幾個貴婦人陰搓搓的鄙視了。嫌棄她出生隻是宮廷侍女,嫌棄她的穿戴打扮非常寒酸,還嫌棄她拿不出來賞賜給別人。當然這些話不是明說的,而是暗暗所指。最糟的是這些都是實話!所以現在她心裏頭是很抱怨的,以前她很努力很辛苦的攀上了國王的弟弟詹姆斯公爵,但這些年來,國王和公爵的賞賜卻日漸稀疏,以至於她吃穿住行各方麵都比不過別人。甚至有些謠言流行的貴族和富人圈中。你沒有後台又沒有錢財,甚至會被人暗暗算計,準備隨時把你整下來,讓她們取而代之!
血脈和後台自己是沒法改變的,可手頭上總要有一些錢吧,如果沒有錢財,她甚至無法賞賜別人,無法搞一個自己的小圈子。這就很糟糕了。可丈夫詹姆斯的善良和妥協還有老國王這兩年來政策的變化,還有宮廷與議會之間的複雜鬥爭,都讓她根本搞不到錢。而這又導致她進一步被人鄙視,投靠她的人更少。
如此惡性迴圈,她的危險是越來越大!她需要前台,她需要後台。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看戲表演上!
“哇!!又是鴿子,已經是第7隻鴿子了。”女伴驚喜的呼聲和鼓掌,把她的思緒拉迴來。坐著生悶氣的她又看到前方舞台上那個魔術表演一一黑發黑眼的高大魔術師從一個帽子中取出一隻又一隻鴿子,這些鴿子噗啦噗啦的滿天飛卻全都老老實實降落在旁邊的木架子上。而魔術師還在說:“謝謝各位尊貴的先生小姐的歡呼,剛才你們有人說什麽?說我這帽子裏裝著很多鴿子?no!no!no!那是你們不瞭解魔術的神奇!沒有帽子我照樣能變!來各位尊貴的先生和小姐,誰能給我一個手帕?我將用一個手帕變出許許多多的鴿子!來,誰能借我一個手帕?”
用來變鴿子,很難嗎?變,隨便變,怎麽變都可以。
坐在第1排的米安公爵夫人看見身邊幾個女伴,正興奮的哎呀哎呀的找手帕時。她敏銳地認識到這是一個表現的機會,於是幾乎與其他人一起起身遞上去了手帕。
見她也起身,旁邊拿出手帕的女伴便隻能悄悄後撤了。
而舞台上表演的魔術師,果然又用這個手帕變出了五六隻鴿子。甚至用一張鬥篷蓋住了旁邊的木架和鴿子後,隻是一秒鍾,那些木架上的十幾支鴿子就都不見了!頓時下麵掌聲如雷。好精彩!
然後那位身高臂長的魔術師就把她的手帕又恭恭敬敬的還了迴來。當她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彬彬有禮的拿迴手帕坐下時,卻猛地發現手帕變了!雖然樣子相似,可是質地卻換成了最上等的蠶絲!而且裏麵還粘著一個小紙條!她迅速將這手帕收入衣服中。
好緊張!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