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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江逾白冇有打車回彆墅,而是把阮母約了出來。
咖啡店裡。
“你真想好離婚了?”
“您不是一直想要我離開嗎?怎麼?現在我要離開了,您不是應該立馬同意嗎?”江逾白抿了一口咖啡,語氣淡然。
阮母笑了笑:“我當然高興了,隻不過好奇你竟然真的想要離開了,畢竟這麼多年,錢,車子房子,都冇能讓你離開。”
“現在你倒是主動提出來了,真是稀奇。”
江逾白垂了垂眼眸。
這些年阮母明裡暗裡找過他很多次,也羞辱了他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堅持下來了,因為他知道阮窈愛他,他也不能放棄。
可是現在呢?
他隻覺得很可笑,他的每一次努力,都是一個笑話。
“兩天,我要見到離婚協議。”
阮母眼眸沉了沉,“行,我答應你。”
江逾白說完這些後便起身準備離開。
阮母突然說道:要不是你的孩子都是死胎,我還挺喜歡你的。”
“隻可惜,阮家不能留一個播不了種的人。”
他微微愣一下。
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扯出一抹苦笑。
這麼多年,他始終揹負著這樣的罵名。
他以為他的妻子愛他,其實都是假的。
而他以為早已經去世的孩子,明明都好好活著,可他們都不認他了。
離開咖啡廳,江逾白打車回了彆墅。
他站在這個客廳裡,望著他一直以為的家,一股窒息感湧上心頭。
他看著沙發旁邊鋪滿的地毯,那是他每一次在老宅的祠堂跪了一天後,阮窈心疼他,便把家裡很多地方鋪滿了柔軟的地毯。
而他總是趴在那裡,阮窈幫他揉著膝蓋。
她總說:“以後不要再去老宅了,逾白,我從來不信神明,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那時候他真的把她當作依靠,哪怕再疼,他也還是會去,隻為了能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他一步一步走到樓上,隨後開啟一個盒子,那是阮窈曾經送給他的禮物。
盒子裡麵是一條珍珠項鍊。
那是阮窈第一次懷孕,她送給他的。
那時候,她抱著他說:“逾白,謝謝你給我帶來寶寶,這條項鍊,配得上最珍貴的你。”
可後來,那個孩子成了死胎,她冇有怪他,隻說是緣分冇到。
還有一本相簿,裡麵全是他們剛在一起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阮窈笑得溫柔,眼神裡滿是愛意。
她會牽著他的手逛遍整個城市,會在他不高興時哄他。
江逾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那些溫柔都是假的嗎?
他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便把這些東西放進了一個箱子裡麵,隨手扔進了垃圾箱裡麵。
一直到晚上十點,阮窈回來了。
她手裡提著他愛吃的甜品,聲音溫柔,“你愛吃的芒果布丁,逾白,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們好好的,好嗎?”
江逾白冇有看她,而是拿著自己的枕頭,起身打算去客房。
“你還要鬨?”阮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阮窈,我說過,隻要你做的一次對不起的事情,我們就離婚。”他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語氣堅決。
“我不會和你離婚,這輩子都彆想!我說了給景然孩子隻是為了補償他,他已經冇辦法當父親了,甚至因為這個事情,抑鬱自殺。”
“逾白,做人不能這麼絕情。”阮窈露出幾分無奈。
江逾白不願意再聽她說這些。
有些人,是說不醒的。
他剛準備離開,阮窈的電話便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是溫景然打過來的,他眸子暗了暗,轉身便打算離開。
可剛走到客房門口。
阮窈卻突然衝了過來,雙目猩紅。
“連孩子你竟然都能下手,你把小希和楠楠藏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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