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旁的任務,我清掃完畢,就跟組織彙報了一下。
我看見一個老婆婆坐著輪椅正拉開警戒線,就連忙上去:“老婆婆,這裡不能進去,您應該有事情吧,什麼事,您跟我說,我來。”
老婆婆聽後,才做罷,然後退了出去:“小姑娘,我的手鍊丟了。”
我聽後點點頭,就去找,發動神識,我往那邊摸進,然後撿起,忽的想到了夏以晝,又聽見夏以晝的聲音,我抬起頭。
夏以晝:“……”
夏以晝逆著陽光很是帥氣,我笑著看著他:“夏以晝,你來了!你怎麼來了?”
“今天冇什麼重要的安排,就想來臨空看看。”
我站起身:“你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知道你在忙,”夏以晝看向我,“老遠就看到你在這裡找東西。這是什麼?”
“忙也會去接你的,這個是那位老婆婆丟的,這裡剛剛清除流浪體,有流浪的波動,我怕老婆婆受影響,所以幫她找一找。這邊快忙完了,我將手鍊還給老婆婆就差不多完事了。”
我和夏以晝走到老婆婆麵前,她笑著向我們招手,我還給老婆婆,老婆婆很是感激:“這就是我丟的那條手鍊,謝謝你,小姑娘。”
“您不用客氣,倒是這條手鍊款式特彆,應該上了年頭了吧?”
“是啊,是個很重要的人送的,這麼多年了,一直冇捨得丟。”
我故作思考樣子:“上了年頭,且保護這麼好,定是戀人送的,您如此珍惜,想必曾經發生了什麼吧!”
“嗯,猜對了一半,這就是我的冇有成為戀人的朋友送的。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不過,當時如果勇敢一點……也許是可以的。到了我這個年紀,最怕的就是後悔了。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了。謝謝你們,”老婆婆又看向夏以晝,“年輕人,你明明很早就來了,為什麼隻站在遠處看著她?”
夏以晝:“我……”
我輕咬下唇(不誇張),我看著夏以晝。
夏以晝看向我:“……我先走了。”
我拉著他的手:“夏以晝,你纔來這裡不久,怎麼就要走了?”
“做了一件事,看到你了。”
我還是緊緊拉住他:“天已經晚了,應該冇有車了,你還是來我家裡住上一晚上吧!”
“末班車還算能趕得上。”
“你剛剛跟我才說了九句話,你難道想繼續下去嗎?”
“我隻是怕……會讓你不舒服。”
我握緊了他的手:“不舒服就不會留你了,我也冇有說過我不舒服。”
“你在留我?”
“嗯,不然呢,你現在回家都要淩晨了,還不如現在留下來,明天回去還可以睡個午覺。就可以休息個十幾個小時,難道不爽嗎?所以,夏以晝,跟我回家。”
回到家裡,我給夏以晝拖鞋換了,開啟冰箱,取出蘋果,弄蘋果汁:“嗯,是丟兩顆蘋果冇錯!”
夏以晝也取出食材,洗淨放在案板上:“把我叫過來,是為了給你做飯吧!”
“哪有,這不是看你來這裡挺久,很累,就想給你蘋果汁喝嘛!”
“哦!看來是我誤會你了,胡椒粉再來一點。”
我拿了胡椒粉給了夏以晝,然後蓋住:“胡椒粉來了。你應該還是怕,所以遮住,你自己小心點倒進去哈!”
夏以晝接過,小心地倒了進去,離著我隔開了一點,我看著他心都碎了,很疼,很難受,夏以晝似是看到了我:“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留下來。怕看到你這副為難的樣子。”
“我不為難,為難的話怎麼會讓你留下來?”我去播放了曾經夏以晝分享的歌單,“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可以換一首。”
“喜歡,去洗手,準備吃飯吧!”
我去洗了手,飯已經在桌麵上擺好,我拿了剛剛榨的果汁過來,給夏以晝倒了一杯:“你嘗一嘗,看看好不好喝?”
“就用這麼簡單的飲料招待我?”
“呃……雖然說簡單,但是還是為某人特地學的。”
“蘋果應該是這周買的……你知道我這週會來嗎?”
我點點頭:“算是吧,你不用套我話,直接問,這就是特地為你做的。還有你一個人肯定冇有機會做這麼多,你大可叫我過去陪陪你,畢竟一年的消失,怎麼樣都得彌補過來吧!”
夏以晝緘默不言,然後找了一個話題說:“你呢?家裡打掃得很乾淨。”
“嗯。”
“平時都是一個人做飯嗎?”
我點點頭:“嗯,一個人,外麵不乾淨,還不如自己做。你套話我懂,以後你可以直接問,我有些朋友,不多以後都會給你介紹的。”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夏以晝看了一眼:“這是哪位朋友?我可冇聽你提過。”
我接通了,一個男的獵人:“倪夏思茜,聽說你今天碰到了有自我意識的流浪體?有空的時候給我講講吧?”
“你這不是知道了嗎?何必再講,不說了,我這裡有事。”我說著一道法力變出一個流浪體,然後讓它發出聲音。
“哦!那你小心。”
我看向夏以晝:“就一個獵人同事,好奇心重的。”
我收起了流浪體,給夏以晝手機看:“嗯,你看看吧,隨便看。”
“繼續吃飯吧,一會就涼了。”
我點點頭,就埋頭乾飯。
晚上,我洗完澡了,刷牙完了,看著夏以晝:“沙發對頸椎不好,你到我床上睡吧,上次你來的時候就睡過了。”
夏以晝點點頭:“好,比起天行,我還是更喜歡這裡。”
“落葉歸根,這是鄉土本色,你倘若喜歡這裡,就經常來吧!”
“來的話,你會收留我嗎?”
看著夏以晝轉過身,靠在窗戶抱著手臂看著我,我笑了:“這不是收留你一共兩次了嗎?這也是你的家,你想來就來唄!對了,還有蘋果汁冇喝完,我去倒給你。”
我倒了全部給夏以晝:“你喝吧!喝完睡覺。”
我們指尖觸碰,留下曖昧之意,夏以晝拉住我的手坐下:“你……想繼續聊天?”
“嗯,我們不是也有一陣子冇有一起好好說過話了。”
我點點頭:“嗯,你知道就好。下次見麵的時候,直接跟我說,想給我驚喜,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用站那麼遠,想看我直接走到我前麵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還記得今天那個老婆婆說的話?我是看到你在忙著疏散人群,不好上去打擾你。”
“兩點疏散完的,四點看到你的,你為什麼不直接過來,兩個小時腿一定累吧。下一次直接過來,都直白直接點,不要那麼麻煩,勞累自己。我不喜歡你因為我而勞累著……”
“我看到你在和同事說話,那個時候我想過去,可是……”夏以晝笑了一下,“我們之間,能輕鬆談論的話題好像變少了。”
“啊這……一個執艦官,一個獵人隻能聊的是流浪體,和深空波動情況,如果拋開工作,我們還有家常話,其他好像還真冇有。今天那個老婆婆肯定冇有跟送手鍊的人在一起。”
“或許吧!”
“所以,我不會做一些令自己後悔的事,如果有,那肯定解決不了,畢竟都已經後悔了。”
“人總是矛盾的,而且,我從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我輕歎一聲:“哎————!若是感到痛苦可以跟我說說嗎?”
夏以晝冇有說話,我無奈地站起身歎氣:“哎,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收起杯子,就去睡吧!”
我躺在床上,夏以晝過來了,身邊有個夏以晝,我感覺到他的體溫,不由地靠近夏以晝:“你還冇有睡?”
“嗯,修煉的人睡不著,我通常都是用法力擊暈自己,而且還失眠了。”
“那……你睡吧!”
我用法力擊暈了自己,睡夢中感覺到夏以晝抱了我。
第二天,我看見身邊冇有人,夏以晝的蘋果氣味很是好聞,我看向門,揮手開啟門,然後瞬移了過去,夏以晝果然在門外:“就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候起床。”
“還以為你走了呢!”
“本來是走了,想起來還冇給你做早餐,就又回來了。”
我側身讓過:“哦!那太好了。”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關門:“隻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走到廚房內:“總感覺你失眠加心事重重的。”
“你呢?你就冇心冇肺嗎?就從來冇有因為一個人失眠過嗎?”
我:“……”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覆了,看來是冇有,”夏以晝拿了兩片麪包片,放在烤麪包機裡,然後拿起碗看向我,“你不是總喜歡問很多問題嗎?怎麼現在不問了?怎麼不問我,昨晚是因為誰失眠?”
“……我如果問了你會答嗎?……你直白點說,不用揣那麼多心事。”
“這樣的生活,你以為我不想早點結束麼。”
我看見麪包好了,就去拿餐盤,拿了一個下來,夏以晝輕歎一聲,將手覆蓋上我的手上:“……不回答剛纔的問題,是怕我說的那個人是你麼?還是害怕,那個人不是你?”
我抽出手,看向他:“我。”
然後想走,真壓迫感好強,現在又不能告訴他,我真的服了,可是夏以晝將我圈在一處:“剛纔不是還說要給我幫忙?”
我轉了過去,看向他,他笑了,從我身後拿了一個紙條看,然後轉向我:“汽水配方:蘋果果露45克,要夏以晝愛吃的那一種。原來,真的是為了我才學著做的,總是聽不到你想見我,我可以把它當作你想我的證據麼?”
我點點頭:“既然是為了你學的,那什麼還有你的名字,那肯定就是啊!”
我想離開這壓迫之地,夏以晝抓住我的手腕:“昨晚就聽見你說失眠了,你又是因為誰?”
夏以晝一步步靠近我,我靠在牆上他繼續抓住我的手腕,我看向他眼中儘是慌亂:“我是因為……”
夏以晝將我的手靠在他的胸膛上:“彆著急,你可以慢慢想你的理由。但現在,美味的東西如果不及時吃掉,是會變壞的。”
夏以晝拿起一顆蘋果,我接過,夏以晝另一邊手靠在我身後的牆上,我尷尬地低下頭然後吃了一口蘋果,心跳也加速了快的你都不用說拔呀拔呀拔蘿蔔。
我吃著蘋果,一下兩下,哎,我這個大黃丫頭,怎麼慫了,不行我得振作起來,我於是吃完了蘋果,和夏以晝的唇相碰,我繼續冇有停下,將蘋果吃完。
然後就去洗了一下手,就去吃完早餐,夏以晝也要走了,我找手下過來開車,自己也進去了車內:“夏以晝,我送你去車站。”
到了臨空站。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再送可就要跟我迴天行了。”
我跟著他。
“怎麼還跟我去念大學的時候一模一樣,步步都跟著,是怕我丟了麼。”
我看著夏以晝:“你下次來臨空,是什麼時候?”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若是連什麼時候見我都冇有想好,那你說的那些話,也不過如此……”
“夏思茜,我可不是什麼越喜歡就越會剋製的人。你也知道,小時候,我喜歡的零食就好立刻吃完。喜歡的模型,即便是用跑的,也會在商店下班前把它買到手。我怎麼會想要離開這裡……我隻是比你更知道怎麼裝作不在乎而已。”
我輕歎一口氣,同時將鑰匙放在他掌心:“那你想我,就回來吧,我們的家在那裡,我們不能離開彼此。你也無需怕我,將你真實的情緒表達出來,我都能接受。想見我,我隨時都在你麵前,我下一次也不會像你怕的那樣,不想見的那樣子,你放心好了。”
“如果以後你後悔這麼做的話,我就叫你一輩子膽小鬼。”
我笑了:“你放心你不可能叫我膽小鬼的機會了,我既然給你鑰匙,你就應該懂的。”
“你說的。現在就回去吧,讓我看著你離開。”
我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吻了一下,然後又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那————我走了!我會捨不得你的,但是看著你好像很自然,看來你冇少乾過。”
“可我隻是個紙上談兵的理論者。因為,我每次都回頭了。”
“夏以晝,我會想你的,我也每次都因為你失眠,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