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很是寂靜的大殿內,耳邊迴盪著一聲聲聖音。
在那水晶高台之上,坐著一個人,氣質非常強大,令人感到神聖而不可侵犯,神秘而又危險。
我看向那個人,眼底裡儘是幽怨,那人開口就帶著一絲寒意和冰冷:“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我一聽,內心委屈地看向那個人,臉上變成了可憐兮兮的樣子。
可是那人像是被佛法給度化了上億年般,油鹽不進。
“那種表情也換不來憐憫。”
我鼓起了腮幫子,不去看他。
“看來在正殿站上一晚上還不夠————”那人繼續開口,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地聽見冰裂開的聲音,他看向我,“今天不如試試麵朝牆壁被凍住?及時服軟,纔是明智的選擇。”
好好好,這麼‘會玩’是吧,很喜歡玩追妻火葬場是嗎?
我咬牙切齒了一會,深呼一口氣,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那人正在翻動著書頁,我很是好奇:“你在看什麼啊?”
隻聽那人冷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了,還有空關心我在看什麼,”他頓了一下,又看向我眼底裡帶著一絲戲謔,“不過倒真是首準確的阿斯塔預言詩,很符合你。想聽麼?”
雖然心底帶著委屈的怒意,但是一想到那個人是黎深,我就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黎深看著我問我想不想聽,我這個好奇心重的人,怎麼可能不想聽,而且我還想多聽聽他的聲音。
我輕哼一聲,點點腦袋:“嗯,想聽,想聽。”
黎深冇有理我,隻是吸了一口氣,頓了一下就開始讀了出來:“三萬三千裡冰原以北,十萬丈神山之巔,當第一縷暉芒刺透風雪,神隻吟唱出命運的紋章,我虔誠的使者————你是否會迷失於天頂殿堂?你還是否有足夠的勇氣等待我開口,去揭示你既定的命運。”
他的聲音如天籟般,嗓音雖然清冷,但是架不住他是黎深很好聽,不僅顏值爆表,聲音還如此的好聽。
前世的我,喜歡聽讀小說,自然而然就能想象出那個畫麵。而且,這還是黎深為我讀的,我自然秒進入畫麵,沉浸於他為我描繪的畫麵,以及他如同聖歌般動聽的聲音。
當我入迷的時候,就聽見他開口了:“聽得這麼入神?”
我點點腦袋,臉上久違的露出了笑容:“嗯,那是自然。”
“嗯,那就繼續保持安靜。”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隨後又翻動了一下書頁,發出沙沙聲,而又再一次開口:“冰封的王國已然覺醒,貪婪的螻蟻陷入長眠,眾神在寶座上小憩,禮袍下的匕首卻無所遁形,大膽的闖入者————冰維鳥的鳴叫已為你奏響輓歌。你是否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正立於皚皚白骨之上,哼,我不介意再念一次這段,把它當作你生命的預言。”
我聽著聽著就已經感到了不對勁,這黎深,這是在內涵我,警告我。嗬嗬,他以為這樣子我就會怕了他不成嗎?可笑,讓我動心的人,一輩子都彆想把我給甩開。
既然喜歡我,那麼我一定也會喜歡他,負起這份喜歡的責任。但是,前提是他必須是很好頂好的人。
黎深見我愣住,以為我是怕了,聲音裡都帶著愉悅以及疑惑:“怕了?隻有這點膽量,還是彆打‘創生芯核’的主意了。”
我輕哼了一聲,他翻動了一下書頁,又再一次開口:“命運的線索如同閃爍的星光,將素未謀麵的人連結捆綁……”
黎深嘭的一聲合上了書本,看向我:“就讀到這裡吧,後半段不準確。”
黎深站了起來,衣服摩擦的聲音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你確定要和我談條件麼。”
“第一,我既然來了就冇有打算走的準備,我不會迷失,但是會開口。第二,我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自然就有充足的準備,怎麼可能會怕呢?倒是你,你又為何會以為我會怕?又是為什麼會以為我會是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呢?”
他又是窸窸窣窣的走來,腳踏在大殿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又實打實的腳步聲:“你的問題太多了。”
冰正在悄然的蔓延在我的臉頰,他深呼一口氣:“你就這麼想知道?”
黎深又翻動了一下書頁:“那麼,神明的拯救者————你是否做好了準備?在黑暗中將他打撈,於風雪中將他庇佑,讓奇蹟————再次降臨。”
黎深邁著腳步,漸漸離去。
我恨恨的看著他的背影,又愛又恨又氣,又無奈。
不就站著嘛,被冰封嘛,隨他去吧,愛咋咋地,這一世的他能讓他開心就好,反正回去找黎深安慰就好了。
“嗬,肯定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