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句符人剛上馬車,就見馬車中莫名多了兩人,見此句符還覺得是自己沒睡醒,走出馬車沉思了片刻才重新回去。
見那兩人還在,句符正打算繼續下去醒醒,就被燕言打斷了:“別折騰了,你就算下去千百次也是這樣的。”
好吧,句符任命。
若不是今日清晨燕言讓他與他們同一馬車,說是有事,他也不會來此。
句符在馬車上坐下,直到馬車動起來走了一段時辰才開口:“不知孟章神君與執明神君兩位前來所為何事?”
總不可能是來找他的吧?就這陣容,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尋他的,凡佑霽是凡霧的叔叔,燕言與時懷關係挺好,且都是四象之一。
凡霧對時懷糾纏不休這事,整個天庭都知曉,凡霧初見時懷時正是宴席,當時凡霧當著眾仙的麵一直叫時懷王妃,這可是被不少仙家記住了。
因馬車上多了兩人,燕言實在沒地方靠了,便隻好隨意的靠在凡佑霽的身上:“這還不明顯?肯定是來尋你的呀!否則怎會來此呢?”
若是尋他與凡佑霽,時懷他們也不會至今還在,除了見被兆霄鳴纏著脫不開身的句符,也不會等到如今了。
句符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這般受四象歡迎了,雖說他一直很受眾仙歡迎:“那可是有何事?”
時懷見燕言東倒西歪的靠著凡佑霽,輕輕的看了凡佑霽一眼,便把燕言拉了起來:“這還得問問孟章神君,鬼知道他將本君帶來此處是為何。”
他不就是讓凡霧別有事沒事的跟著他嗎?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帶他來尋句符,他當真懷疑凡霧是找王妃找心急了,這般急著確認他的身份。
凡霧一臉期待的看著句符:“上仙,您能看看本君與阿懷的姻緣嗎?”
“看……姻緣做什麼?”句符餘光瞥了一眼燕言,見他並無反應便暗自鬆了口氣,“你們倘若想看姻緣下凡歷個劫的事,還能讓你們的感情更近一步。”
這還真不是句符說風涼話,要驗證姻緣的確切,下凡歷劫是最好的方法,畢竟紅線一旦連上,除了月老根本無人能見,但這也排除在一些特別的情況下。
“本君也同意,但最好別捎上本君就行。”時懷拉著燕言往旁邊靠了靠。
燕言雖不知時懷為何對凡佑霽帶有敵意,但一想到凡佑霽是凡霧的叔叔,一切貌似也說得通了。
凡霧可憐巴巴的望著時懷,那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眸此時卻噙滿了淚花,聲音也帶著顫音:“阿懷,我們還有一個孩子的,你不能不要我和孩子,孩子若是一出生就沒了爹爹得多苦啊……”
句符不語。
這種事情是他能知道的嗎?為什麼他方纔不進兆霄鳴的馬車,亦或者與自己一輛馬車,不就是為了能少點事情嗎?如今怎麼事情越來越多了?
燕言的目光則在凡霧與時懷之間轉動,他還是挺好奇時懷會說什麼的。
“你找錯人了吧?誰說孩子同本君氣息相似就必須得是本君的?誰知道是不是別人拿著本君的東西,從中提取了氣息……”
對於那個蛋,時懷是真的無話可說,好就好在那蛋還沒破殼,否則如今纏著他的就不隻是凡霧一人了,還加一個小孩!
“這不可能!倘若他是易容,我不可能看不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長得一模一樣,且毫無乾係的兩人!”
凡霧此話一出,馬車內陷入了莫名的安靜。
凡佑霽嘴角的笑意仍在,但卻可見的淡了許多,摺扇也在凡霧話畢的那一刻合上,一下接著一下的敲著手心。
的確沒長得一模一樣且毫無乾係的兩人,畢竟豐霽是他的孿生兄長,但這話再如今說出來卻有著另一番味道。
“孟章神君不必擔憂,兩位神君的姻緣線依舊存在。”看著時懷與凡霧之間相牽的那根紅線,句符不免的有些頭疼,就他們兩這有著不少小結的紅線來看,兩人的路還有點遠啊。
句符見過最順的紅線莫過於堯梨的紅線,但堯梨卻從未問過他這種事情,他也不會去過問他人的姻緣之事。
一聽這話,時懷麵上的神色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奇怪,在對上凡霧那彷彿泛著光的雙眸時,他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消失。
見時懷逃了,凡霧自然是不可能放過,便尋著人離開了。
兩人一走,本就沉默的馬車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看著不語的兩人,句符頓時覺得相比起總是對他動手動腳的兆霄鳴,這兩人纔是真正的不好相處,畢竟兆霄鳴的動手動腳他並不排斥,除了每次都有些緩不過來外都還好。
“回雒陽的這一路也頗為無趣,本王給你們看個好玩的。”最終還是凡佑霽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燕言與句符同時看向他,這場三人都是神仙,再好玩又能怎麼個好玩法?
凡佑霽笑著將手中的摺扇展開,將畫有流水的那一麵展現在他們跟前,就在兩人不解時,便見一股股水流從摺扇中冒出。
摺扇被緩緩合上,水流也消失不見,再次將摺扇展開麵上卻是畫著茂林,隨著摺扇的開啟,一根根藤蔓也從摺扇中冒出。
見此,他們也懂了凡佑霽口中的好玩是何意,敢情好玩的是法器。
“有火嗎?”燕言手掌一攤,南明離火便瞬間在他的手心燃起。
凡佑霽笑著看著他,合扇開扇,是一幅天火的畫,而火色的火焰也隨之在扇麵蔓延:“雖說並無神君的南明離火厲害,但好歹也是從火神那兒弄到的火,本命火他人也不好掌控,甚至會傷及性命。”
燕言將手中的火焰熄滅,坐的離凡佑霽近了點:“你們東海還有這等好東西?本君還從未見過此等法器。”
畢竟他本身就有著本命南明離火,法器於他而言也沒什麼太大的作用,有時候還不好拿,多麻煩。
凡佑霽將摺扇合上,再次開啟時扇麵已變成了平日裏的‘謹言慎行’四個字,他將摺扇遞給燕言,見燕言高興了,言道:“東海有意思的東西可多了,若是神君日後無事,本王可帶著神君在東海四處走走,讓東海也沾沾神君的光芒。”
“再說……”燕言拿著摺扇翻來覆去的看,但怎麼看也覺得這摺扇與尋常見的沒什麼區別,除了扇墜是一個青龍模樣的配飾之外。
“三生扇?”句符眉頭微蹙,輕聲念著。
燕言不解的看向他,指尖卻在無意間摸到了扇柄處刻著的字,定眼一看:“你怎麼知道這扇叫三生扇的?”
這扇子莫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器?他怎麼從未聽聞過此物?還是因為他對於法器向來不在意的緣由?
“不愧是月老上仙,連三生扇都知曉。”他還想著若是燕言想得知此扇的名諱,就讓燕言猜來著,如今倒是失了一個機會。
句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亂猜的。”
但也說不上是亂猜,三生扇不是什麼三界皆知的法器,甚至知曉的人都沒幾個,他還是有一次在去昆崙山見西王母時偶然聽聞。
但那時候的三生扇還未成型,而且是天帝在尋做三生扇的東西,說是送人,如今看來是送給了凡佑霽。
說起來凡佑霽還是天帝的侄兒,這三生扇的來曆本就不簡單,如今被天帝贈予凡佑霽,難免讓人懷疑天帝的打算。
凡佑霽如今是東海龍王,但他有姐姐,也有弟弟,弟弟甚至成婚生子,孩子都是這天庭的青龍。
凡佑霽若是不當這東海龍王,自然有人當,若是天帝想讓凡佑霽坐上天帝之位,那也並非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不不,不能這麼想,怎能因一把扇子就想到這種地步。
“看起來也沒什麼不一樣的,既然是法器,那自然是認了主的,還你。”燕言實在看不出這三生扇的不同之處,覺得無趣便還給了凡佑霽。
凡佑霽並未接過,而是抓住了燕言的手,將三生扇合上,隨後又展開,扇麵便變成了荒山:“要這樣。”
然後,凡佑霽看見燕言的眼眸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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