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藏於黑雲之中,讓這晚夜都跟著暗了幾分,而那些本該相伴的繁星如今也不見了蹤跡,看著空蕩蕩的天,燕言當真懷疑那些星君都玩忽職守去了。
方纔那男子說一直往南行,但他怎麼就什麼也沒見著?翻了一座山之後便是平原,別說人了,他就連人影也沒見著。
不過,既是為了平復因果,那自然不會騙他的,莫不是他還要走得更遠?
“罷了,先往前再走上一走,本君就不信當真沒人。”倘若沒人,他就將土地召喚出來,身為土地自然比他知曉的多。
燕言下定決心後,便繼續沿著南方而行。
平原上除了長到他膝的草什麼都沒有,除了有時能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的山包之外,真不知什麼樣的人才會喜歡這種地方。
反正燕言不喜。
走了近半個時辰,燕言難得的看見了不同的地方,是一座城鎮,還真是難得。
許是天色已晚,這城鎮的夜市也關了,走在街上時不見任何的燈火,整座城鎮都安靜的奇怪。
“嗚嗚嗚……”
一陣哭泣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響起,準確無誤的傳入了燕言的耳中。
燕言抬步走了過去,在一個小巷口找到了人,是一個看起來隻有**歲的孩子,渾身上下髒兮兮的,雙臂與雙腿都因衣料不夠而露了出來。
所露出的麵板上都帶著許多的疤痕,指尖與腳底都泛著紅,看起來應當是才受了傷不久,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如今雙手遮住了眼,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燕言蹲下身,還特地往一旁側了一下,讓月光足以照到孩童。
孩童將雙手放下,一雙哭紅了的雙眸看向燕言,小臉上的泥土被眼淚混在了一起,看起來倒是有些滑稽的模樣。
孩童在看見燕言時,本已經有些哭不出來的眼眸再次泛起了淚花,聲音沙啞哽咽:“有……有妖怪!妖怪吃了好多的人,他看見我了,說要將我也一併吃了嗚嗚嗚……”
“別怕,跟我走,定會護你周全。”燕言向孩童伸出手。
孩童怯生生的伸出手,卻隻敢抓住燕言的衣袖,垂眸:“謝謝大哥哥。”
燕言抱著孩童起身,方纔看著沒什麼感覺,如今抱在懷裏才覺孩童的瘦弱,定是孤身一人流浪了許久的時日。
嗡——
一把長槍突然插在了燕言的腳邊,長槍上的血跡清晰可見,而長槍上的魔氣更是顯眼。
“可還安好?”
隨著這長槍一併的還有一道輕聲的詢問,暖風一般的聲音,讓原本因為害怕而顫抖不止的孩童都感覺安心了不少。
這聲音……
燕言身形一僵,抱著孩童的手緊了幾分,隨後緩緩地轉過身。
不知何時明月已從黑雲之中露出,皎潔的月光落在來者人的身上,月白色的衣袍透著月光彷彿在泛著光一般。
容顏如畫,如玉一般。
無論是容貌還是聲音,都是他所熟悉的那人,就連那副模樣都如出一轍。
心中突然湧起許多的東西,但更多的卻是茫然無措,還有無法平復的酸澀,就連鼻尖也跟著一酸,眼眸頓感痠痛。
又是幻境嗎?他經歷過許多次幻境,起初他還當真覺得是豐霽回來了,但次數多了,他便習慣了,甚至還能親手將幻境中的豐霽殺掉。
豐霽死在手中的感覺著實不好受,但那並非是真正的豐霽,隻不過是他的貪念,他貪豐霽,他念豐霽能回來。
燕言用衣袖隨意的擦了一下眼,並施法讓自己清醒,隨後又看過去,見人並未消失,甚至還走了過來,輕聲喚道:“豐霽,你回來了……”
來者的身形一僵,手中的摺扇緩緩地遮住他的臉,隻露出一雙讓他熟悉的瑞鳳眸,眸中閃爍著他看不懂的神色。
隨後,他便聽此人開了口:“誤會,在下並非閣下口中的豐霽,讓閣下錯認實在抱歉。”
不是?也對,若是幻境的話也會有讓人將他人容貌看做心心念念之人的,興許是這幻境使然。
燕言不解的看著他,但很快便收斂了神色,頷首:“也是,方纔多謝……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公子又來此有多久,可發覺了些什麼?”
這人身上雖無任何的仙氣,但他卻能依稀的感覺到些龍氣,想必是四海中的龍族人,來此應當也是因為方纔孩童口中的妖怪。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在下姓凡,名佑霽,來此也並未多久,此處唯一奇怪之處便是城中無一人蹤跡,因是故意為之。”
凡佑霽將燕言方纔所問一一回復,隨後又看向那把長槍,“方纔有人想暗中傷害閣下,凡某便出了手,就方纔這番舉動看來,興許此處是有陣法維持。”
陣法?難怪他進這城鎮時並未發覺不對,也並未發覺其他不對的氣息,陣法這種東西他就沒學過,甚至可以說從未有過接觸。
看來他將凡佑霽看成豐霽並非幻境,而是因法陣的緣由嗎?難怪方纔他施法無用,敢情是用了個他不會的法子。
孩童從燕言的懷中探出頭:“大哥哥,會很麻煩嗎?若是很麻煩的話,大哥哥便不必帶著我的……”
此話一出,凡佑霽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孩子……
“不必擔憂,大哥哥的拳頭會打倒所有壞人,就算再怎麼麻煩的事情,有大哥哥的拳頭在都不是麻煩。”雖說陣法很麻煩,但又不是不能用暴力破壞。
法陣燕言不擅長,但打架這種事情燕言最為擅長。
“其實,也不必……凡某正好學過陣法,方纔也發覺了陣眼,破解陣法交於我便行,閣下不必出手。”更不必大費周章的以武服人。不知
聞言,燕言倒覺得自己小看了這龍族的小輩,但有人懂陣法怎麼說都是好事:“那此事便麻煩公子了,正好我不善陣法之術,好在今日得遇凡公子。”
雖說對他而言用武力破除陣法更好,但這還有個孩子,孩子還小著呢,還是少讓這孩子看到些不該看的為好。
“咳,客氣。”
凡佑霽帶著二人向城北而去,途中就隻是目光無意間掃了一下燕言懷中的孩童,那孩童便怯生生的將臉埋進了燕言的脖頸。
發覺孩童的異常,燕言便往一旁走了點,讓兩人原本不近的距離更遠了。
似是發覺自己的意圖過於明顯,燕言看他:“孩子怕生。”
“……能理解。”畢竟此處的確不對勁,誤入沒出事都已是最好,他也沒指望這孩子能不怕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