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火光在黑暗中燃起,本是用來照明,但火卻落在了房屋各處,將整座茅草屋點燃,甚至牽連了離它不遠的屋子。
霎時間,整個村落的茅草屋都被點燃,火焰連同著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長夜。
伴隨著火焰的還有漫天飄落的紅色羽毛,羽毛落在的每一處都燃起了火焰,此時的火焰就如同黑暗中的惡鬼顯現。
一陣狂風將羽毛捲走,讓那本有些猖狂的火焰有了幾分動搖,伴隨著狂風而至的便是一陣大雨,雨水帶著涼意澆滅了吞噬萬物的火焰,也平復了火焰所帶來的燥熱。
火焰被熄滅,茅草屋大多都已成為木炭,而多數村民的身上也因方纔的羽毛雨而有了灼燒的痕跡。
雨水落在地麵的聲音嘈雜難聽,如同他們如今的心緒低落到了穀底。
“好在無人傷亡。”看著在雨中相擁痛哭的村民,係白將布雨的銅鏡收回,銅鏡飄到係白的跟前逐漸變成巴掌大小的模樣,最後重新掛在了他的腰間。
初穀也收了旗子,麵色冰冷的看著此景,最終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話:“倘若這群人隻針對天庭的人也就罷了,如今卻連凡間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也不放過,真是惡毒至極。”
一根羽毛從初穀的眼前飄過,他一把將其抓住,盯著羽毛看了半晌也看不出是什麼鳥兒的羽毛,於是轉頭看向係白。
見係白一直看著那些村民,心中難免有些吃味,撇了撇嘴,湊上去開口:“係白,你看這羽毛你可曾認識?”
係白回眸,目光在初穀的麵上停頓了一瞬,隨後又將其落在了初穀手中的羽毛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很像佑霽在那豐霽的神像裡發現的羽毛。”
“對啊!他當時說這是朱雀的羽毛來著,還是係白敏銳!”他當時對那羽毛也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給了係白,也沒仔細看來著。
係白看他。
初穀貌似很喜歡各種誇讚他,哪怕是被他說過不必如此也依舊不厭其煩,不知曉的還以為他是什麼無所不能的存在。
明明他與初穀從小到大便待在一起,但他與初穀卻彷彿不同的存在,整日都黏在一起,卻硬生生的長成了各自的反方向。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尋一趟佑霽,也不知如今迴天庭好能不能碰上他。”初穀將羽毛從係白手中拿走,將其塞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方纔這羽毛還能點火,這般危險之物還是離係白越遠越好。
係白頷首,跟著初穀離開了此地。
…………
“真巧啊,在這兒竟然都能遇到。”
一個不知名小村鎮,燕言剛從賣糖人的老奶奶手中接過糖人,歡歡喜喜的走了一段路,打算去碼頭看上一看,迎麵就遇上一書生。
看見逐漸走近的書生,若不是顧忌著兩人同為天庭的神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還真想轉頭就溜,就當自己瞎了一夜算了。
願銘提著燈走近,在看見燕言麵上那不見絲毫真意的笑時,打趣道:“巧倒是說不上巧,畢竟小生來此是有事要做,但若是站在此處的是某人,公子定是與他緣分頗深的。”
這說的是凡佑霽?
燕言頭一次覺得多讀書頗為有用,這話說得當真文縐縐的,偏偏還這般的順耳。
“辦事?你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來此辦的嗎?這地方有什麼可辦的事情?”願銘不是文曲星嗎?不應該去那些學堂嗎?怎麼跑來這種不知名的小地方。
倘若願銘是其他的神仙,燕言還會覺得理所應當,但願銘他們三姐弟不都是管文學的嗎?
倘若燕言記得不錯的話,文昌帝君主管政事功名、典章製度,文曲星主管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才藝,武曲星則管天下武運與維護天下太平。
但凡擱這的是他們三姐弟中的武曲星君他都不覺得奇怪,偏偏是身為文曲星的願銘。
願銘似是看出了燕言的疑惑,笑道:“這個嘛……”
“快跑啊!洪水來了!”
一道叫喊聲突然在人群之中響起,彷彿煙火在空中炸開,引得眾人紛紛逃竄。
就在此聲落下不久,燕言便見洪水來勢洶洶的向他們而來。
燕言一把抓住願銘的手腕,一把拎起跌倒在地的孩童的衣襟,身子一躍將兩人帶離了此處。
洪水將整個村鎮淹沒,不少的村民都爬到了高處,有的靠著洪水爬上了高一點的屋頂,暫時有了歇腳之地。
燕言將兩人放在了一個高處,看了眼身後跑得快的一些村民正在尋找各自的家人,便將小孩放在了地上,也鬆開了願銘的手腕。
“為何會有洪水襲來?明明方纔因是無礙。”燕言走到邊上,看著這淹了整個小城鎮的洪水。
方纔他明明並未在這些村民身上見到任何死氣,但如今不少的村民身上竟都有了隱隱約約的死氣,這可不對勁。
站在高處上看了一會兒,在尋到仍然未逃脫洪水的村民後,燕言便從高處跳下,藉著那些被洪水沖斷的樹木,亦或者漂浮在洪水之上的東西將人一一救下。
看著燕言矯捷的身手,願銘倒是安了心。
魚淑說此處有異處,便讓他來看看,好巧不巧遇上了燕言,他本就身手不好,自是不可能做到燕言這般厲害。
不得不說,在此遇上燕言倒也是一件好事,總比他費口舌來得快。
等燕言將所有的村民都挪到這高處時才過了半個時辰不到,拒絕了那些想謝他的村民後,燕言湊到願銘的身旁:“你說得就是這事?”
“應當是這事不錯。”願銘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這洪水。
“此處是南海境界,看來是該同這位南海龍王好生說上一說了。”這洪水來勢洶洶怎麼看也不像是天災,反而更像是人禍。
願銘開口:“如今倒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應當製止這洪水,離此處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大山,而大山後是一處繁華地段,若是洪水漫延到那裏,那將會有許多的人出事。”
“你怎麼不早說?!”
在聽到這話,燕言一把抓住願銘的手腕,將其帶離了此地。
燕言發覺文採過好也並非什麼好事,比如願銘無論說些什麼都要說半天才能說到重點,等願銘說完,那洪水早就把那地段的人全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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