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開口道:
“劍既認主,命數歸位。掌門之位已是定數,豈有隨意更改之理。”
常胤卻冷哼一聲,語帶不善:
“掌門當年閉關恐是受邪氣侵擾,思維昏亂……才會將山門托付給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他抬手一指陳歌行,冷冷道:“我武當派就無人了嗎?偏要拎一個毛頭小子做我派掌門?”
虛元子卻搖頭:
“此言差矣。歸魂陣成於內亂,破於外援。這孩子身臨絕境還能力挽狂瀾,既得掌門遺命,又得清虛劍應,此非巧合,乃天命也。江掌門以他為托,便是我武當的托付。”
虛元子歎道:“今日之事已明,掌門之位,不可再疑。明日午時舉行掌門繼位大典!”
常胤眉頭緊皺,冷哼一聲,終未再言。
三位長老齊步上前,拱手一禮。
“恭迎掌門回山。”
陳歌行望瞭望武當連綿群峰,又望瞭望殿前黑壓壓的弟子,隻覺一陣頭暈目眩。
第二天正午,紫霄宮鍾鳴九響,回蕩在武當七十二峰。
廣場中央早已人影幢幢,殿前弟子整肅成列,俱皆俯首叩拜。
雲霧之間,一抹黑影自天而降。
在虛元子指引之下,陳歌行身披玄色掌門道袍,腳踏清虛劍而來。
“恭迎掌門回山!”
不知哪位執劍弟子先喊了一聲,隨即萬眾齊呼。
陳歌行一時心跳如鼓,手心冒汗——他這一生何時竟也成為萬人朝拜之人?
他勉力維穩心神,姿態還算穩重地落於殿前石階。
腳剛一落地,立刻有兩名內門弟子快步上前扶住他袖角。
玄真子與常胤幾位長老已候於殿內。
掌門金座高懸,舊日掌門畫像依次排列在大殿正中,掌門印信與清虛劍列於香案之上。
“大典開始!”
清鼓三響,鍾鳴九叩。
玄真子道:“請將青雲掌門與江掌門的遺信置入其上,合而為一,以證掌門傳承。”
一弟子兩封信呈上,置於一金盤之中。
那信一觸即合,金盤中立刻浮現繁複符文。
“清虛劍來!”玄真子繼續道。
清虛劍嗡鳴而動,自香案之上飛出,徑直懸停在陳歌行麵前。
玄真子步至他前,掌中氣紋如蓮綻放,貼於陳歌行眉心。
隻聽“嗡”地一聲,陳歌行額頭驟然生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真武印記。
眾人仰望。
“掌門印成!請掌劍!自即日起,你就是我武當第一百三十八代掌門。”玄真子高聲宣佈。
殿前千人齊拜:“恭迎掌門!”
赤炎縮小身體藏在陳歌行袖中,隻為看這殿前弟子萬眾齊拜的場麵。
眯著眼一臉享受地哼哼著:“都起來吧,都起來吧,本尊受你們一拜啦~”
“胡鬧,真是胡鬧!"一位紫麵長老道,"讓個毛頭小子執掌清虛劍?江師兄真是老糊塗了!這是誠心要讓各派看我派笑話不承成?"
另一位長老大笑道,"清虛認主,髓晶歸位...這難道不是江師兄當年所說的天命所歸嗎?能以這麽年輕的軀體承髓晶之力,又解武當十七年困局,護武當根基,實應為掌門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