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歌行怔在原地,尚未來得及回應,江嶽濤卻已抬手一指,指間青光驟起。
“無需應答,承之便是命。”
話音未落,那一縷青光已倏然沒入陳歌行眉心!
霎時間,一股磅礴浩蕩之力奔湧而入,彷彿武當千年道統、萬卷劍訣,盡數灌注其中。
陳歌行悶哼一聲,雙膝不自覺跪地,隻覺體內經脈如浪潮奔突,四肢百骸彷彿被雷霆重塑!
“唔……!”
他咬牙強撐,額角冷汗涔涔,幾欲失神。
江嶽濤的身形卻在青光流轉間愈發虛淡,似將最後一縷靈力盡數渡入這少年體內。
他望著陳歌行,目中露出欣慰之情:“果然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這世上能承我畢生功力者,寥寥無幾。果真山河有望!”
話鋒一轉,“我所傳之中,亦有一部旁門奇術,名曰——逆淵訣。此法陰極而生,吞元反脈,威力雖大,卻極易走火入魔。”
“若非修為深厚,萬不可輕試,否則心智反噬,墮入無間。”
“心明則道明。你心若濁,所見皆魔;你心若清,所向皆道。執念若深,則焚心蝕骨。今後無論你所遇何人、何事,皆須自守本心,不為執念所困。”
陳歌行強忍體內翻湧真氣應道:“弟子銘記。”
江嶽濤從袖中取出一柄古樸長劍,其形如煙似雪,劍柄之上唯獨缺失了一枚心口寶石。
“此劍名曰清虛,乃武當曆代掌門所持之劍。今日我將清虛傳於你手。”
陳歌行接劍時,隻覺一股溫潤浩然之氣順臂而入。
“我可以最後拜托你一件十分要緊的事麽?”江嶽濤道。
“請掌門吩咐,弟子必不敢怠慢!”陳歌行道。
“武當今日之亂……皆因我一念之差。”
“昔年,我曾誤信無極宮妖人,私修逆淵訣,意圖破境……不想心神被亂,一朝走火,誤觸歸魂陣,使全山弟子魂識困於陣中。”
“此陣為無極宮秘術,困魂擾識,使人日日陷入幻夢,忘卻昨日,困於今朝,永無覺醒。”
“那些你未曾見到的弟子、長老……並非全數失蹤,而是皆被鎮於陣內。如今年複一年,山門荒廢,便是因故。”
江嶽濤說著,抬手指向陳歌行手中的清虛劍:
“此劍原本為破陣之鑰,然那嵌於劍柄的火曜髓晶,早年已被人盜去,煉作歸魂陣陣眼,藏於主殿地宮之中。”
“而今我魂力已盡,能勉力鎮住陣法至今已屬極限。待我散魂之後,陣將徹底失控。你們必須趕在明日辰時之前,尋回那顆髓晶,嵌入清虛劍,再以其為引破陣。”
“否則……明日旭日一出,武當山千餘弟子,將徹底神滅魂散!”
江嶽濤聲音漸弱,身形如煙拂麵而散。
小道士見狀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幾位仙長若要查事,千萬……千萬快些——辰時一過,就、就來不及了……”
說罷,他幾步便沒入迴廊陰影裏。
三人循小道士所指,穿過偏殿迴廊,直入侍香房。
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