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一陣長籲短歎,“喂,我真是冤枉,都幫你們這麽多回,敵是友你看不出來?哎,我真是有苦難言啊。”
楚漓攤開手,一臉無奈繼續道:“我可是賞金人啊,訊息就是我的飯碗。”楚漓聳聳肩,理所當然,“你們幾個,個個身懷絕技,想不被人盯上都難。我命十五循著氣味一路追查,才追到了首陽山。我可是在良心驅使下才跑來通風報信的!”
話音剛落,洞角的火堆旁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赤炎抬頭,語氣冷颼颼:“這豹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豹,這人嘛……更不是什麽好人!”
十五頓時炸毛,又是一陣呲牙咧嘴。
卻被楚漓一手摁住腦袋:“別鬧,咱講道理。”
赤炎尾巴一甩,哼哼唧唧道:“說實話,那火鳳生來神智剛開,暴躁異常,連我都拿不準它的脾氣,他們竟然能精準找到它的弱點靈闕骨——嘖嘖,這事兒連我這個訊息通都沒聽說過!”
它瞪了十五一眼,十五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
“此人此豹……深不可測!”
赤炎一本正經地總結,還特地加重了“豹”字的語氣,鼻孔還噴了倆泡泡。
林婉兒忍俊不禁道:“你這是被人搶了風頭,吃醋了吧?”
“胡說!”赤炎一挺胸,“我這是憂心——怕你們這些倆眼一抹黑的,被他們賣了還給人數錢去。”
楚漓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慢悠悠道:“說起來,關於那火鳳的‘靈闕骨’”……他手指輕點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相當於鳳凰的‘心門’,外表薄若琉璃,位於胸骨中央偏左半寸處,平時有火元護體,“肉眼難辨,一旦被破,鳳凰心火無所附體,這就等於……拔了龍的龍筋。”
楚漓心想像這種事,在妖族裏,是最基本的常識罷了。
他忽而一轉頭,看向昏睡中的陳歌行,神色鄭重了幾分:“說真的,你們就不擔心他?這事我看著不太對勁。我這次不但放了你們,還毀了合理,壞了賞金行的規矩。”
他伸手,一根根數起:
“一,收了賞金卻放人,壞了我的名聲;
二,目標到手卻手軟,同行得笑掉大牙;
三,背後那群人,指不定什麽時候找我算賬。”
他攤開雙手,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我跟十五,現在是在這行混不下去了。”
赤炎接話,語氣中透著快意:“那你準備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楚漓啪地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一本正經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機靈如我,自然是——轉行了!”
他神神秘秘地從腰間摸出一塊小木牌,在林婉兒眼前一晃——
隻見木牌正中,龍飛鳳舞寫著六個大字:
“青霞州行樂坊指定藝人”
楚漓眼神一亮,滔滔不絕道:“我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藝人了!每晚開演,坐鎮青霞州行樂坊門前。雖說掙得比以前少點,但勝在清閑自在,還有掌聲,有姑娘送茶點,有鋪子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