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形勢危急,山脊傳來一聲清嘯。
一黑影自火紅山嶺飛掠而下,電光火石之間,已至陣前。
——卻是楚漓與他的黑豹十五!
黑豹背脊之上,楚漓執弓立影,大喝一聲:“幾個大笨蛋,趕快讓開!”
眾人尚未反應,那少年借勢淩空一躍,弓弦拉滿,箭頭直指火鳳胸前那寸許淡金細骨——靈闕骨!
“去!”
弓弦震處,一點寒星破火浪而入。
火鳳火勢微斂,雖未重創,卻破綻初現。
楚漓趁勢連發鳴笛三箭,百禽驚飛,啁啾齊鳴,引得鳳凰心神紊亂。
林婉兒見狀,趁火鳳分神之際,催動水靈符,霧霜交織,直撲其身。
四周熱浪驟減,火鳳靈闕骨再現。
楚漓弓弦再滿,箭如閃電,破空而出。
箭入骨聲如裂帛,鳳凰發出淒厲嘶鳴。
火羽如雨,自鳳翼脫落,化作無數赤焰鋒刃四散而出。
林婉兒避無可避,一枚鳳羽橫斬而至。
楚漓不假思索,身形一閃,擋在她前。
“噗——”數聲悶響,羽刃破空而入。
楚漓瞬間肩腹焦黑,灼痕縱橫。
鳳凰靈闕既破,一縷縷赤金流光自胸口逸出,落至陳歌行肩頭盤旋不休。
陳歌行隻覺左臂一熱,一枚熔金羽紋已烙印於肩臂之間。
烏雲翻卷,大雨瓢潑而至,山火悉數熄滅。
眾人精疲力竭,尋得一處山洞棲身。
陳歌行蜷在角落,自得回那火鳳一魄後,他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像嬰兒一般沉沉睡去。
蘇木蹲在他身側,探脈良久:“脈象雖沉,卻比之前更有力了。”
他鬆了口氣,便起身出洞尋草藥。
山洞裏火堆劈啪作響,林婉兒剛歇下,角落卻忽然傳來“呲——呲——”的低吼。
回頭一看,隻見赤炎和十五彼此齜牙咧嘴,竟是為爭地盤爭出了火氣。
一麟一豹互相瞪眼僵持,硬是誰都不讓誰。
上次林婉兒三人天池山出行,赤炎貪杯在司馬府醉得四腳朝天沒有和十五碰上麵,如今遇上此生“勁敵”,隻覺危機四伏。
赤炎不甘地噴了口火星,十五立刻炸毛。
林婉兒轉頭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一山不容二虎……額……也不容一麟一豹……”
她正俯身欲為赤炎包紮,忽聽洞口傳來窸窣腳步。
抬眼一看,竟是楚漓不知何時從雨中歸來,懷裏還抱著一隻裹好的包裹。
“你剛纔去哪兒了?一眨眼就沒了人影。”林婉兒起身問道。
楚漓揚了揚手裏的布包:“外頭發現一頭野鹿,獵它用的不是獵箭,是蒙汗草,沒傷著筋骨。
我順手剝下了鹿皮,加了幾味草藥,一會兒調了膏藥給這隻小麒麟服用,去火毒固元效果還不錯。”
林婉兒接過包裹一嗅,竟有些甘草清香,不由輕聲道:“你今天是怎麽出現在這兒的?”
楚漓挑眉笑了笑:“自然是想你了,就來見你!”
林婉兒嗔他一眼:“你該不會是千裏迢迢來討債的吧?”
楚漓笑得桃花眼彎成一條線,走到火堆前坐下:“你欠的人情,哪兒還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