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繼續輕鬆道:“我前些天剛來到這青霞州,就看到有人在那貼告示,以天價收買這附近一帶的江湖客,要我們聯手做個買賣,擄走一個脖子上戴著一顆血紅色珠子的少年——”
他話還沒講完,蘇木的劍尖再度指到他脖頸,距離不過咫尺。
楚漓氣定神閑,笑容未減。
“別急,先聽我說完嘛。這一票,我隻負責抓人,他們負責把人帶走,我並不知道是誰雇的我,我也不知道他們要把他帶到哪裏去。”
他聳聳肩,一臉淡然,“即使不是我,也會是別人。隻是那些人實在太笨,讓我先找到了這小子。”
“你是如何盯上我們的?”蘇木冷聲問。
“盯?我才沒那閑功夫。”楚漓拍了拍黑豹的頭,懶洋洋道,“方圓五百裏的氣味都逃不過嘟嘟的鼻子。那天你們在琴藝坊,姑孃的琴聲太動人,我也去湊了個熱鬧,順便就發現了獵物。”
蘇木劍鋒一抖,喝道:“不管是誰雇你,今日都別想把他帶走。”
楚漓哈哈一笑,道:“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他一個轉身,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頭頂粗大樹枝上。
林婉兒和蘇木麵麵相覷,知此人實在不易對付。
忽然蘇木對林婉兒喊道:“小心!”
寒光一閃!
利箭破空,卻不是射向他們,而是釘在林婉兒腳邊。
隻見一隻通體赤紅的朱蛤被一箭釘死,毒液四濺。
楚漓收弓,慢吞吞道:“這林子毒物多,你們要小心些。”
他緩緩收弓,語氣懶洋洋的,彷彿這裏是他家後院,他不過是出於好心提醒二人。
林婉兒愕然。
這人幹著擄人打劫的事,卻能如此坦蕩,一咕嚕把自己姓甚名誰,幹的啥事兒毫不掩飾的全抖露出來,既能馴得這黑豹為伴,還有如此上乘迅捷的箭法,但卻又一副蠻荒野人的行為打扮,實在難以捉摸。
楚漓又笑:“放心,我有個原則——從不傷女人。隻會逗逗她們。要是看見美人受傷,我自己都心疼。”
“要不是剛纔看到這個美麗的姑娘險些被這劇毒之物咬傷,我本打算等他們帶人離去之後就下山去的。這年頭,心軟總是害了自己啊!”
他一陣長籲短歎,眼角眉梢總是藏著懶懶的笑意。
林婉兒心念一轉,順勢開口:“多謝壯士相救,可否放過我這朋友?他為我擋箭,已是身受重傷。”
楚漓挑眉,笑嘻嘻道:“哎,我的致命弱點,就是拒絕不了女人。”
蘇木趁勢追問:“那貼告示之人,你可看清樣貌?”
楚漓搖頭:“蒙著黑紗,麵貌不知。隻是奇怪——你這朋友到底何方神聖,竟有人肯花下重金懸賞?”
蘇木冷聲道:“事關性命,恕不能告知。”
“好吧,他是誰我也不關心,不過現在總該輪到我了吧?”楚漓笑嘻嘻道。
“感謝少俠相助。”林婉兒道。
楚漓並不滿意。
“我其實是等著你來答謝,都等得有點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