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和蘇木麵麵相覷,心中滿是疑惑。
狼群退了,黑豹竟也安安靜靜靜趴下,可這一切實在太古怪。
“剛才……那是猴子嗎?”林婉兒壓低聲音。
蘇木皺眉,搖頭道:“不對,聽聲音,更像猩猩。”
話音未落,那人順著藤蔓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一根古樹枝頭。
黑豹也跟著跳上去,乖巧臥在他腳下,像隻巨大又乖巧的貓。
“這群狼,真是不聽話啊。”少年搖頭,隨手揉了揉黑豹的耳朵。黑豹咕嚕作響,甚是親昵。
林婉兒和蘇木對視一眼,這才發現,這人竟是個身披黑色皮衣的少年,眉眼張狂,渾身透著股野性。
“這些狼……是你養的?”林婉兒忍不住問。
少年咧嘴一笑:“養它們?笑話。這要是我養的,它們早死了一千八百回了!”
說完,他雙臂一抱,從樹上縱身而下。
懶洋洋道:“救了你們,你們連句謝都沒有,還背後罵我是猴子?這就是你們人的禮貌?”
蘇木連忙拱手:“是我們魯莽了,還請見諒。”
兩人滿臉尷尬。
“你們人?哼,說得好像你不是人似的。”林婉兒心頭一陣狐疑:難道真是人形猩猩?
那聲音明明壓得很低,竟也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人到手了嗎?”
這時林間傳來粗啞的嗓音。
隻見一個粗壯漢子探頭而出。
黑豹少年指了指被吊在樹上的陳歌行,淡淡道:“在那兒呢。”
“是他?”
“你自己瞧。”
粗壯漢子一看,果然見到陳歌行脖子上那枚閃光的珠子,頓時眼睛一亮。
“我們可說好了,我六,你四!”
“六四?笑話。”少年一臉無賴,“要不是我出手,你哪能逮到他?我九,你一!”
粗壯漢子咬牙,打也打不過,隻能悶聲點頭,心裏暗暗咒罵:最好你們拚個兩敗俱傷,到時候誰也別想分我的賬!
林婉兒和蘇木這才恍然。
原來,這少年並不是救人,而是設下陷阱的劫匪!
二人正要上前問個明白,那少年忽然彎弓搭箭。
“嗖——”
利箭破空,直接射斷吊著陳歌行的獵網繩。
蘇木眼疾手快,縱身一躍,將人接住。
探了探鼻息,還算平穩。
蘇木立刻撕下衣角,給陳歌行止血,又喂下一枚藥丸。
少年笑嘻嘻地拍了拍身旁的黑豹:“這裏山路不好走,讓我的嘟嘟馱人下山吧。拉人這筆費用我就不收了,下次有好票,再記得找我哦!”
話音未落,林婉兒和蘇木已雙劍出鞘,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本小姐還在這裏呢,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休想把人帶走!”林婉兒冷聲喝道。
少年眯起眼,唇角一勾:“美人別生氣,你一生氣就會讓我心跳加速啊!……嘟嘟!”
黑豹輕盈落地,護在陳歌行身旁,低吼一聲,擋住二人靠近。
“你是誰?為何設下陷阱傷我兄弟!”蘇木喝問。
“哎呀,急什麽。”
少年伸手撫著黑豹的頭,神情寵溺,“我叫楚漓,朋友們都喊我阿漓。它叫嘟嘟,很可愛吧?”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佻:“暗箭傷人可不是我的風格。那獵網是我掛的,嘟嘟負責守著,等獵物落網就通知我。至於石頭箭?哼,不是我幹的。我可沒窮困到要拿那玩意射人。”
林婉兒冷聲逼問:“我不是問你名字。我問你,為何幹這等劫掠傷人之事?”
楚漓聳肩,笑容不減:“很簡單啊,我是賞金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拿了別人的錢,總得把買賣辦妥,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