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
歌行拿著酒杯一飲而盡,臉頰已經泛起紅暈。
他晃著酒壺,突然咧嘴一笑:"你們說...我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真死在冥界,是不是還挺合適?"
"你喝多了。"蘇木伸手想拿走他的酒壺。
"我沒醉!"歌行一把護住酒壺,打了個酒嗝,"我呢,本就是個魂不歸體的人,了無牽掛,若真有不測,也不過是回歸黃泉。但你們可不一樣,都有自己的使命和牽掛。"
"你到底想說什麽呀!?"林婉兒道。
"我就是想說...你們別管我了,別讓我拖累你們..."
林婉兒皺眉:"才喝了這麽點酒就開始說胡話?"
"纔不是胡話!"歌行用力搖頭,"我是認真的......"
"得了吧!"林婉兒一把搶過他的酒壺,"就你這u0027禍害遺千年u0027的命,閻王爺見了都不要你。還想學人家交代遺言?"
歌行瞪大眼睛:"誰……誰禍害了?..."
司馬少辛從袖中取出一卷舊竹簡:"說到正事,我在《冥域紀事》裏查到些線索。"
“冥域紀事?那是什麽?”林婉兒道。
“冥域紀事是一本冥界的典籍。其中記錄了冥界自古以來的重大事件以及眾多冥界法器的起源與下落。鬼蜮羅盤本是
冥界黑煞王的貼身之物,但是在一次冥界的政權動亂中黑煞王失勢,羅盤也隨之下落不明。”
“我有一個舊識,曾經是那冥界鬼差,後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觸怒冥王,被貶永生永世困守天池山。此人訊息靈通,他或許知道羅盤的下落。”
司馬少辛繼續囑咐道:“那天池山地處偏遠,常年瘴氣環繞,在那裏連法術都用不了,且有凶獸出沒,你們明日
一定要在辰時之前出發,在申時之前下山。我一會便要隨商隊出發去南洋,明日無法與你們同行,所以你
們務必要萬分小心。”
蘇木感激道:“得少東家相助,蘇某感激不盡。”
司馬少辛一笑:“祝大家一路順風!”
說罷,幾人舉杯,杯盞相碰,一飲而盡。
此時望天,正是彩雲追月;司馬少辛忽然興起。
走到庭院裏一棵丁香樹旁,手執竹筷,將手裏陶瓷的杯盞敲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和著節拍,他對著蒼穹的明月而歌:
流光扈彩煥如屏,
星漢燦爛照夜明。
彩雲追月隱無尋。
歌行四人也來到那棵丁香樹下。
在清風中,在月光裏大家一起舉杯。
偶爾風來,頭頂的丁香樹上花片紛飛,落英繽紛在他們的肩頭衣袖。
偶爾聞及歌行的笑謔之語在微風中回蕩。
酒酣耳熱之際,歌行滿腔豪氣,跟蘇木漫天許諾:“將來總有一天,我要逆天改命,跟你一起闖蕩這九州四海。等你以後做了蜀山掌門,我到哪裏都可以仗著你的名頭行事啦,嘿嘿嘿。”
他興致勃勃地描述著那個未來的畫麵,眼中充滿了憧憬。
林婉兒道:“唉,你們別把我忘了呀?”
“當然,當然!還不止呢,”歌行拍著胸脯,“你不是最喜歡收集法器嗎?將來我要當個大俠,把那些妖魔手中的寶物都搶過來,讓你擁有數不盡的法器……”
林婉兒聞之一笑,笑容燦爛如花,則世間麗色,無過於此。
一群異鄉之人,在這個月色闌珊的夜色中笑笑鬧鬧,雖然少年們心懷心事,卻也是難得的快樂時光。
待燈闌酒殘,幾位興盡而返,腳步微有踉蹌,眾人臉頰都覺得發燙。
借著月光,勉強還能辨識回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