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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煦是個非常重情重義之人,自小生活在充滿愛意的溫馨家庭之中。即便是他的父貴為盛王,但他們之間並未像其他皇族那般小心翼翼、相互猜忌。反而相處融洽、父慈子孝。
然而,世事無常。原本和藹可親的盛王陛下卻突然性情大變,這是讓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的。變故發生以後,不僅是盛王本人深感痛苦不堪。
蕭承煦的母後,亦是夜夜輾轉難眠。如今,蕭承煦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歸來了。不僅令他的弟弟蕭承軒如釋重負,連皇後孃娘也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
望著眼前麵容憔悴、精神恍惚的老父,蕭承煦心如刀絞般難受。要知道,這位曾經備受臣民愛戴的君主,向來以仁慈寬厚著稱於世。無論對妻兒老小,還是對滿朝文武,皆是和顏悅色,絕非那種暴戾無道之君。
不得不說,此類性格特質對於治理江山社稷而言,可謂利弊參半。若是他生逢太平盛世,擁有這般仁德之主。無疑是,將會給黎民蒼生們帶來無儘福祉。
但是,無奈當下局勢動盪不安。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奸臣和惡毒家人當道。如此一來,便容易釀成諸多的惡果。
就連同他一起長大,一起經曆風雨的貼身內侍。竟然在出了事之後,就這樣毫不猶豫的,輕易的就叛變了。
可想而知,他們大盛朝如今的臣子們,還有他其他的家人們。應當再也不會像原來那樣,繼續保持初心了吧!
蕭承煦麵色沉痛的,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兒子知道,如今驟然出了這麼多事情,父親的心裡定當是難以承受的。可是,咱們一家人都在,兒子也回來了,您就不必再如此緊張了。”
盛王一臉痛苦,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微微的顫抖:“煦兒,為父也不想如此的。隻是如今……”
蕭承煦:“父親,兒子知道您心裡的苦。您身邊最親近的人,如今接二連三的背叛於您。您肯定覺得,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在被信任了。可是,您可以繼續信任兒子。兒子是您親自教養長大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人品,您心裡還不清楚嗎?”
盛王點頭:“煦兒是父親親自教養長大的,父親自然是信任你的人品的。如若不然的話,父親如今也不敢與你,單獨待在這書房之中。可是,父親如今隻要踏出房門。就覺得眼前的所有人,都是不可信之人。為父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這大盛的江山,還需要父親的治理。可是,父親如今,一時間就是過不了心中的這個坎。”
蕭承煦:“我知道父親的難處,也知道父親如今的各種迫不得已。所以,若是父親真心信任孩兒的話。孩兒會在父親徹底好轉之前,每日都來親自給父親站崗。”
盛王被自己的兒子感動的淚水漣漣,他雙手緊緊的抓住了蕭承煦的手,感動的不能自已:“煦兒,如今在這世上,父親唯一能夠全身心信任的人就隻有你了。為父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也會讓你更加的辛苦。可是,父親接下來這段時間的安全,就全都拜托給你了!”
蕭承煦點頭:“您放心吧,父親。我小的時候,你那樣儘心儘力的教導我,對我付出了那麼多的心血。現如今,正是孩兒報答您的時候。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您儘管放心好了。若是真有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前來搗亂,兒子定然讓他有來無回!”
蕭承煦終於將盛王的情緒,安撫的差不多了。盛王也終於可以靜靜的,跟他說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盛王無論心中有多麼的忐忑不安,但是他對於大兒子的信任,那是從頭到尾都冇有改變過的。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狀況不對,冇有辦法全身心的處理國事。所以,他就把這段時間朝堂上的事情,都說給兒子聽。他這樣做,一方麵是表達對兒子的信任,另一方麵是在邀請兒子給自己幫忙。
蕭承煦在以往的歲月之中,隻要是不出去打仗。他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在幫助盛王處理一些,他自己力所能及的政務。
所以,又變得更加厲害的蕭承煦,自然就變成了盛王如今的救命稻草。他如今處理政務,說句力不從心,都已經是好聽了的。
如今盛王的狀態,是隻要拿起他手中的硃紅筆,想起來的就是滿眼的鮮血。然後,望著眼前的硃筆和奏章,他就冇有了再批閱下去的勇氣。
父子二人之間的談話越來越溫馨以後,齊焱的聲音又突兀的響在了書房裡。本來就猶如驚弓之鳥的盛王,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以後,立刻嚇得有些肝膽欲裂。
盛王的聲音都有些破音了:“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蕭承煦自然是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他立刻抓住了自己父親的手,一邊抬手輕拍著,一邊柔聲的安慰:“父親不要擔心,這是兒子的熟人!”
聽到是自己兒子認識的人,盛王立刻就冇有剛纔那麼緊張了。但他一時半刻的,還是不能夠輕鬆下來。他目光緊張的,自認為悄無聲息的,靠近了蕭承煦一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再次張嘴說話的聲音裡,還有著很明顯的顫抖:“既,既然,是,是煦兒的朋友,就,就讓他現,現身吧。”
蕭承煦也不知道,此時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哪裡。他隻能抬頭,隨意看向了不遠處凳子的方向:“二位前輩既然來了,就請現身一敘吧。”
蕭承煦的話音剛剛落下,齊焱和應淵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房間裡。他們兩個人一出現,便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們剛纔的聲音出現的就如此突兀,身影出現的更是離奇。即便是,已經不再擔心害怕的盛王殿下。看著他們如此獨特的出場方式,還是又往蕭承煦的身後躲了躲。
蕭承煦同樣也是非常配合的,向前走了半步。他將自己的父親擋在身後以後,這才拱手跟他們說話。
蕭承煦:“晚輩蕭承煦,在此見過兩位前輩。”
齊焱:“我們果然冇有看走眼,你確實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既然,你如今已經順利回來了。想必是已經對未來,做好了相應的規劃。我們二人此番特意前來,就是想要看一看,是否有能夠幫上忙的地方。”
蕭承煦:“若是二位前輩願意幫忙,在下自然是非常高興和感激的。隻不過,這世上之事,向來冇有憑空出現的好意。上一次晚輩與二位前輩見麵的時間,著實是太倉促了些。有很多事情,晚輩也冇有想明白。故而,晚輩如今還有很多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二位前輩。”
齊焱一邊點頭,一邊輕飄飄的,擺出來了一套茶具。他這個看似毫不走心的動作,直接把蕭承煦父子,均嚇了一跳。
齊焱把東西拿出來以後,應淵很自然的就開始流水的泡茶了。他看著蕭承煦父子還回不過神來,可他也冇有多解釋什麼。
齊焱看著蕭承煦,淡淡的說:“無論你有任何的疑問,一會兒咱們就邊喝茶邊聊吧。你們父子靠近一點,我這茶水可是很特彆的!”
盛王這麼多年當皇帝的膽氣,這個時候也終於回來了:“感問二位……神仙,您,您二位,到底是,是為何要,要幫我們?”
齊焱:“為了這天下的百姓,不途遭生靈塗炭,為了這個世界,不被有心之人惡意篡改發展方向。”
盛王冇聽懂,有了兒子在前麵給自己壯膽。他如今的膽子,反倒是大了起來:“什麼,什麼意思?”
齊焱:“你們彆害怕,我們並冇有絲毫的惡意。快點過來吧,我家伴侶泡的茶,可不是誰都能有這個福氣喝的!”
這是齊焱第二次,在外人麵前介紹應淵帝君的時候,用的是“伴侶”這個詞了。第二次聽到這個詞的應淵,哪怕是正在泡茶。也無法抑製的,微微咧開了嘴角。
蕭承煦已經跟他們見過一次麵了,這個時候隻是震驚而不是害怕。所以,他抬手抓住了父親的手腕,毫不猶豫的就走了過來。
這兩位……神仙,若是真有惡意的話。他們父子二人恐怕無論怎麼做,都難逃毒手。但是,他們二人自從第一次出現的那天開始,就冇有過任何的惡意。
盛王的書房裡,會經常接待臣子。所以,他們房間裡的桌子,既有開會用的。也有一張圓桌,用來增進感情。齊焱可能一開始就想好了,接下來的談話程序。所以,他們出現了以後,就直接坐在了這裡。
蕭承煦拉著盛王,直接坐在了齊焱和應淵的對麵。他們父子坐好了以後,眼睜睜的看著齊焱麵前的兩個茶杯,穩穩噹噹的飄到了他們的手邊。
盛王本來想喊的,幸虧蕭承煦的手指用了一下力道,及時止住了盛王即將出口的驚叫聲。但是,蕭承煦也快冇有理智了。畢竟,這次兩位……神仙出現以後,做的事情著實是太嚇人了!
蕭承煦:“二位……仙人……”
齊焱:“以後彆這麼叫了,我們不能暴露身份。你們父子也不用擔心,會被外麵聽到聲音。我家伴侶用了結界,聲音是傳不到外麵的!”
蕭承煦深吸一口氣,終於讓自己的理智開始回籠了:“不知您二位前輩,此次前來是所為何事?”
齊焱:“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看看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蕭承煦父子麵麵相覷: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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