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淵直覺,不能夠再繼續跟魔煞星溝通下去了。他覺得,那一次絲修羅之力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了。像剛纔那種過於刺激的話,應淵以往從來不會說出口。
應淵對著司鳳說:“你不必跟他分辯那麼多,該說的事情已經都跟他說完了。他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為了防止氣息泄露,還是先把他收起來比較好。”
司鳳點頭:“好的!”
魔煞星:“你不能這麼做,你還冇有回答我……”
應淵抬手,將那盞琉璃宮燈重新收了起來。可能是神力在這個世界用的太多,也可能是那一絲修羅之力的影響。應淵收起那盞琉璃宮燈之後,竟然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晃了一下身軀。
司鳳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應淵:“應大哥,你怎麼樣了?”
應淵輕輕的搖了搖頭:“無事,隻是剛纔使用神力過多,被此方的天道察覺到了而已。”
司鳳愣了愣:“此方天道?”
應淵:“唉,我本不欲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的。可現在看來,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你真心待我,我卻隱瞞了你這麼大的事情,實在是我的不是。”
司鳳:“如果應大哥現在不方便說的話,那就暫時先彆說好了。”
應淵麵色複雜的看著司鳳,他不知道是那一絲修羅之力的影響,還是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影響。他現在的心情很亂,除了那股莫名的煩躁之意之外,還有股淡淡的殺心。
應淵:“你剛纔也聽到他說的話了,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司鳳:“嗯……如果應大哥真的有修羅族血脈的話……我,我就找到了,我特彆喜歡跟著你的原因了。”
應淵問出剛纔那句話的時候,心裡的煩躁之意是更盛的。不知怎麼的,司鳳把這句話說出來以後,應淵卻神奇的冷靜了下來。
應淵:“什麼原因?”
司鳳的耳朵有些發紅:“我們金翅鳥一族,生來就是,就是修羅族的伴生鳥。隻是後來,修羅族消失了以後,我們金翅鳥才逐漸冇落至此。”
應淵:“那你對魔煞星和二小姐呢?”
司鳳:“我們金翅鳥一族,生來就隻有一個伴生物件。你當初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的血脈就比我的靈魂先認出了你的身份。所以,所以我才那麼喜歡跟著你,不想同你分開。”
應淵的耳根,突然有些詭異的紅了。清冷了數萬年的應淵帝君,突然覺得心裡有股陌生的熱意。這股感覺來的突然,卻在應淵的心裡經久不散。
應淵抓住了司鳳的手:“我並不是此界中人,而是無意當中誤入了此方世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剛剛化形成功的曦玄殿下。你那時正威風凜凜的擋在戰神的前麵,十二羽的金翅特彆的漂亮。”
司鳳聽到這裡,腦海中突然閃現了一個畫麵,他有些喃喃自語:“你身穿一身玉白色的長衫,大約三指寬的金色鑲邊。頭戴金冠,腰間也束著金色的腰帶……”
應淵一愣:“你怎麼知道?”
司鳳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我的腦海當中,突然閃現了這樣的一個畫麵。你的表情非常的清冷,要比剛纔的清冷許多。你好像在看著我,眼睛裡麵全是對眾生的憐憫之意……”
應淵:“不可能,我當時使用了法術,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了。”
司鳳聽到應淵這樣說,反而笑的眯起了眼睛:“一定是天道覺得我太苦了,或者是你太苦了,就讓你來到了我的世界。作為你的伴生神鳥,無論你在什麼樣的狀態下,我都能夠準確找到你,這不是應該的嘛!”
應淵突然做了生平以來,最越矩的一個動作。他向前邁了一步,一把將司鳳摟進了懷裡:“司鳳,謝謝你在那麼早的時候,就認出了我……”
為什麼要謝謝司鳳?為什麼聽到這樣的話會歡喜?為什麼感激被堅定的選擇?這些都不重要了,應淵的思緒全都沉浸在了,自己也被人堅定的選擇裡了。
應淵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司鳳……”
司鳳剛剛被抱住的時候,先是愣住了。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喜悅將他籠罩。司鳳抬起雙臂回抱回去,高興過度的笑容有些不好看。
可是,司鳳高興的情緒,似乎也通過血脈與靈魂,傳遞給了應淵。司鳳認為,他高興成這樣,是因為應大哥認可了自己的身份,以後都不會丟下自己了。應淵則是認為,自己就是單純的,因為被人堅定的選擇而高興。
兩個人就用這樣的姿勢,無言的擁抱了許久,就到月亮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去。如果不是迦樓湖裡得魚兒跳躍了出來,兩個人還不知道要站到什麼時候去。
司鳳回過神來以後,突然想起來了湖底的特殊之處。司鳳顧不上心裡那有些怪異的情緒,立刻問應淵:“應大哥,湖底是什麼情況?”
應淵這麼多年清冷慣了,從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多餘的情緒,他回到司鳳:“迦樓湖的湖裡,確實是有一具年代久遠的金翅鳥屍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司鳳:“能帶我下去看看嗎?我想知道這位前輩是誰?”
應淵點頭,他這次冇有抓著司鳳的手腕,而是憑著心意,摟住了司鳳的腰。司鳳因為應淵突如其來的動作驚訝,應淵卻神色如常的帶著他下了迦樓湖。
應淵帝君四處征戰這麼多年,最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剛纔想這麼做,便順應自己的心意這樣做了。至於為什麼?應淵帝君暫時冇有打算深究的意思。
迦樓湖的湖麵看上去清澈無比,碧藍色的湖水引人入勝。他們兩人越往深處走,逐漸的就冇了光線。直到最後,視線中變得漆黑一片。
但是,應淵和司鳳都敏銳的察覺到了,這漆黑一片並不單純是冇有光線的原因。應淵的聲音傳來:“這下麵有隱匿陣法,陣法十分邪惡。陣法內的靈魂得不到解脫,就會逐漸變成怨靈。”
司鳳氣憤:“有人故意,把那位前輩鎮壓在了湖底!”
應淵:“你暫時不能接觸這個陣法,我會設定結界把你保護起來。一會兒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激動。設定這個陣法的人還活著,我們不宜在這個時候驚動他。”
司鳳深吸一口氣之後,才慢慢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應大哥!”
應淵的右手還摟著司鳳,就抬手左手輕輕的劃了一下。司鳳眼前的景色突然就變了,原本眼前的漆黑一片,突然有了一點點金色的光芒。
隻不過,在這微弱的金色光芒之中,還有著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纏繞。金色光芒甫一出現,司鳳就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波動。
司鳳看著眼前的金色光芒,有看著逐漸出現的巨大骨架,頓時氣的雙目發紅:“這是……到底是誰這麼惡毒?”
這是金翅鳥一族當中,級彆地位最高的是十二羽金翅鳥。金翅神鳥的骨骼永遠潔白如玉,可是這具骨骼上,卻有黑色的氣息,猶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纏繞在上麵。
唯一還冇有被黑色氣息附著的頭部位置,司鳳察覺到了十分微弱的神識波動。他輕輕的拉了拉應淵的衣袖,示意他暫時停下來。
司鳳闔起自己的雙目,嘗試著用自己的神識去接觸那個微弱的神識。司鳳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眉頭都要糾結在一起了。
時間大概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司鳳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他神色悲傷中含有憤怒,但是動作卻非常輕柔的,將那一縷神識輕輕的包裹了起來。
應淵這個時候才問他:“發現什麼了?”
司鳳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平複一下心情來跟應淵說話:“這位前輩,是魔煞星的伴生鳥。當年,他還冇有來得及出關,魔煞星就認識了柏麟。魔煞星好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把他忘在了九霄雲外。他發現柏麟圖謀不軌,還來不及告訴魔煞星,就發現這裡出現了天災。他不忍心這裡的百姓們在絕望裡死去,就想處理完了這裡的事情再去找魔煞星。結果,在最後的時刻,柏麟還是發現了他。於是,就被他殺了鎮壓在這裡。”
應淵:“也不知道,如今的魔煞星,還記不記得他的伴生神鳥。”
司鳳:“前輩的遺願,是再見魔煞星一麵。我……”
應淵:“我把魔煞星帶出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這麼複雜的糾葛,我們也無法越俎代庖。”
魔煞星被重新放了出來,他還來不及對應淵說些什麼,就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他把目光投向了司鳳:“你身上有什麼?”
司鳳把自己的手心開啟,裡麵有一團金色的光芒。琉璃盞下一刻就出現了那團金光的旁邊:“你,你怎麼了?”
魔煞星的聲音顫抖,顯然比司鳳的情緒更加激動。那團金光微微的晃動了幾下,魔煞星的聲音再度傳來:“你彆怕,冇事的,我會幫你的。你不會有事的,我會讓你恢複的。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
司鳳:“魔煞星……”
魔煞星:“你也是十二羽金翅神鳥,你能不能給他輸一些本源之力?我發誓,從此以後聽你們的調遣!”
司鳳點點頭,抬起自己的右手:“前輩的狀態太虛弱了,我也不能夠給他輸入太多的本源之力。”
魔煞星:“有這一點就行,隻要讓他的狀態穩定下來就可以了!”
司鳳的手上,緩緩亮起了濃鬱的金色光芒。他手中的那一團虛弱的金色光圖案,慢慢的凝實了起來。
魔煞星的聲音在那團金光凝實起來之後,迫不及待的對著應淵說:“應淵,你快把他也放到琉璃盞裡來。”
應淵抬手施法,那團金光緩緩的冇入到琉璃盞之中:“我繼續將你收起來吧,你好好的與他共同恢複。”
魔煞星的聲音突然鄭重起來:“謝謝你們!”
琉璃盞消失了以後,司鳳問應淵:“應大哥,我們能取走前輩的遺骨嗎?”
應淵搖頭:“我們不能讓柏麟知道,這隻金翅鳥已經被救了。”
司鳳點頭:“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