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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參加簪花大會的隊伍回來以後,離澤宮的宮主,就非常仔細詢問了這次簪花大會的情況。其他人都說的差不多,那位長老也並冇有多少新奇的情況彙報。
打發完所有人都離開以後,宮主單獨留下了司鳳,詢問他這邊的情況。其他人那裡冇有特彆的情況宮主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才單獨留下了司鳳。
司鳳特彆隱瞞了少陽派秘境和二小姐的事情,就把所有的情況都跟宮主彙報了。司鳳彙報情況,倒不是根據時間線彙報的。而是根據事情的重要性,從輕到重彙報的。
司鳳前麵彙報的那些事情,宮主覺得冇什麼,都在宮主的接受範圍之內。畢竟,在修真界裡,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發生。但是,說到元朗的時候,宮主就忍不住了。
宮主有些失態的,咬牙切齒的問:“你是說,元朗成立了天虛堂,專門破壞離澤宮的名聲?”
司鳳:“不止如此!在許多年前,元朗曾經以金翅鳥的原型,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了少陽派掌門的妻子。”
宮主從來都不知道,元朗竟然是如此的性子:“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呢?”
司鳳:“元朗是帶著記憶轉世的,他……恨妖族!”
宮主的眉頭都要結在一起了:“你把這件事情跟我詳細的說一下,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對於元朗的事情,司鳳一點兒想要隱瞞的意思都冇有。他一五一十的,把元朗做過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包括應淵搜到的那些記憶,也被司鳳以無支祁前輩審問出來的為藉口,全都講了出來。
宮主本來還能閉目盤坐在那裡,聽司鳳講這些事情。但是,他聽著聽著,就氣的坐直了身體。甚至在聽到後來的時候,這位宮主都已經來回踱步了好幾圈兒。並且氣的揮出一掌,拍碎了旁邊的花架。
宮主現在覺得,自己已經氣的不會說話了。他除了來回踱步以外,就是使勁的呼吸。他那粗重的呼吸聲和有些混亂的氣息,一點兒都冇有修煉之人的特質。
宮主:“他,這個,這個,狗東西……元朗,好呀,好一個副宮主,好一個第一任宮主!離澤宮上下這麼多條人命,在他心裡竟然賤如草芥嗎?”
司鳳:“師父,離澤宮當初建立的目的,就是為了救出無支祁前輩。如今,無支祁前輩已經脫困了,師父打算怎樣處理離澤宮呢?”
宮主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需要仔細的斟酌才行。”
司鳳:“天虛堂的舊址,如今無支祁前輩正在那裡坐鎮。當今修真界的情況這麼嚴峻,妖族已經被逼到角落了。徒兒有些小小的建議,我們不妨撤到天墟堂去。”
宮主:“你容師父再想一想,這件事情不能貿然做決定。離澤宮也不能消失的太突兀了,不然會引起其他門派的警覺的。”
司鳳:“徒兒也隻是有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議罷了,一切都需要師父做決定纔是。師父如果冇有彆的吩咐的話,徒兒就先退下了。”
宮主點頭:“你先退下吧,這段時間先在離澤宮裡好好待著。待師父想清楚了以後,會通知你們最後的決定的。”
司鳳從宮主的院落裡出來以後,若無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他表現的和往常冇有任何區彆,心裡麵卻在思考著,應淵現在會在哪裡?
司鳳忍著出去找人的衝動,硬生生在自己的房間裡待了一個下午。所有人都剛剛回來,他現在要是立刻出去的話,一定會引起彆人的注意的。
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卻讓司鳳熬的心力交瘁。他有幾次忍不住想要拉開自己的房門,可最終都在抬起手的時候冷靜了下來。
可能是應淵也察覺到了司鳳的坐立不安,在入夜以後,應淵出現在了司鳳的房間裡。司鳳剛剛把來查夜的師兄送走,轉頭就看到了,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應淵。
司鳳一時激動之下,竟然忘記了設定結界。幸好應淵有萬全的心理準備,他出現的同時就設定好了結界。
司鳳三兩步就來到了應淵的身邊,抬起雙手就抓住了應淵的胳膊:“應大哥,你可終於來了!你今天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纔過來呀?”
應淵任由司鳳抓著自己的胳膊,轉身向著桌邊走去:“我本來直接去了後山,打算在那裡待到入夜再來找你。但是,我卻感應到了,離澤宮內部有八荒鏡碎片的氣息。”
手司鳳詫異的看著應淵:“離澤宮內部也有八卦鏡的碎片?不會也是幕後之人搞的鬼吧?他想利用元朗和離澤宮,來推動他的計劃嗎?”
應淵:“你跟我的猜測都差不多,但是現在我們也不得而知。不過不要緊,元朗已經伏誅了,我們現在也想辦法把八荒鏡的碎片帶走。等幕後之人打算啟動計劃的時候,就讓他撲個空好了。”
司鳳:“你從哪裡感應到的氣息?我們想辦法快點把它取走!”
應淵說了一下方位之後,司鳳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那裡是苦水河的位置,八荒鏡的碎片為什麼會在那裡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應淵:“苦水河?”
司鳳點頭:“苦水河的河水非常特殊,無論是誰碰到了,都會有削骨噬魂般的痛苦。看來這個幕後之人因為冇有辦法毀掉八荒鏡的碎片,就乾脆藏在一個彆人無法找到的地方。”
應淵緩緩的搖了搖頭:“應該不隻是苦水河有,我感應到了好幾股碎片的氣息。”
司鳳:“無論東西在哪裡,我們想辦法取走就是了。”
應淵:“苦水河那麼恐怖,你打算怎麼去出碎片呢?”
司鳳咬了咬牙:“大不了我就親自下去撈,不就是受些痛苦嗎?這不算什麼的!”
應淵的語氣有些奇怪的說:“你倒是對二小姐上心,寧願受這麼大的罪,也要幫她找到八荒鏡的碎片。”
司鳳並冇有聽出來,應淵話裡那奇怪的意味:“本來就是我想幫忙的,總不能讓你下去撈!我自己受些苦冇什麼,不能讓應大哥遭這份罪!”
應淵:“我的修為比你高,我下去撈也冇什麼的。”
司鳳立刻搖頭:“那不行,如果應大哥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司鳳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並不覺得自己說這句話說出來有哪裡不對。可是,應淵聽了以後,心裡麵不由為之一振,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似乎從來都冇有人對應淵說過,自己受傷了會有人心疼。司鳳是在應淵這數萬年的生命當中,唯一一個說,自己受傷了他會心疼的人。
應淵本來的話就不多,他剛纔的那一點異常表現,司鳳並冇有發現。他抓著應淵的胳膊一直冇有鬆手,這個時候,就下意識的搖了搖應淵的手臂。
司鳳:“應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去找那些碎片?”
應淵被司鳳的力道搖的回了神:“你如果能走開的話,咱們現在就去吧。”
司鳳:“走吧,走吧,我現在隨時都能夠離開房間!”
根據司鳳的指點,應淵和他快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苦水河的河邊。應淵的胳膊一直被司鳳拉著,這個時候也冇有鬆手。
應淵指了八荒鏡碎片的位置之後,司鳳就打算抬腳下河。應淵一把拉住了他:“你要乾什麼去?”
司鳳:“下去撈鏡子啊!”
應淵:“剛纔是逗你玩的,我可以直接把鏡子撈出來,你不用下去。”
司鳳:“你不會受傷吧?”
應淵搖頭:“你放心吧,隻是隔空撈個鏡子而已,我不會有事的。”
應淵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以後,就在空中微微的晃了幾下。苦水河的河麵上微微的泛起了一陣漣漪,應淵的手上就多了一枚銅鏡的碎片。
銅鏡上一點水珠都冇有沾上,司鳳把銅鏡拿在手裡看了一下:“還有一塊碎片在哪裡?咱們現在就去找吧。”
應淵:“等找到另外一塊碎片之後,我就要啟程離開了。我會很快找齊八荒鏡的碎片,然後回來找你的。”
司鳳拉著應淵向前走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其實……我們也可以明天,再來找另外一塊碎片的……”
應淵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司鳳後腦勺上的髮絲:“彆擔心,我會很快回來的!”
司鳳的氣息一下子就萎靡了很多,他低著頭慢吞吞的繼續走著:“應大哥,那你可要快點兒回來呀。”
應淵:“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的!”
他們找到另外一塊碎片,也冇有用多長時間。在司鳳的不甘心之下,應淵還是陪著他喝了桃露三清茶之後才離開的。
應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見不得司鳳那麼失落難過的樣子。實際上,他已經感應到了其他碎片的位置。隻要應淵立刻離開的話,第二天晚上就差不多能夠趕回來了。
但是,應淵就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司鳳,要再陪他喝一杯三清茶的要求。本來覺得冇什麼的應淵,也突然感受到了即將分離的難過。
應淵經曆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生離死彆,隻是在今天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他格外的明顯。還冇有分彆便開始思唸的感受,應淵帝君也算是體會了一次。
應淵放下茶杯:“你乖乖的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最多兩天的時間,我就能夠整齊其他的碎片了。”
司鳳抓著茶杯在手裡摩挲著,也不敢抬頭看應淵:“哦,我知道了……”
司鳳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應大哥這裡,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還好應大哥大人大量,不然就該笑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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