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變------------------------------------------,老太君正在逗籠子裡的畫眉鳥。,聲音都在打顫:“老太君,宮裡來人了,說老爺……老爺涉嫌通敵,已經被押進大理寺了!”“啪”地摔在地上,碎了好幾瓣。,在籠子裡撲棱棱亂飛,羽毛掉了一地。“你說什麼?”老太君的聲音沉得嚇人,“通敵?誰說的?證據呢?”:“小的不知道,隻知道是趙崇趙大人當朝彈劾,說老爺跟北境敵軍暗中有來往,還有書信作證。聖上震怒,當場就下了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太熟了。,就跟趙崇的父親是政敵。兩家鬥了幾十年,積怨深得很。如今老侯爺不在了,趙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終於要對侯府下手了。“去,把二小姐叫來。”老太君睜開眼,目光跟刀子似的。,正堂裡已經坐滿了人。,被兩個丫鬟扶著靠在椅子上;沈昭鐵青著臉,拳頭攥得咯咯響;幾個旁支的叔伯也來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全是慌張。,麵色沉凝,一點不亂。“都給我閉嘴。”老太君聲音不大,但滿屋子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老太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清辭身上:“辭兒留下。其他人,先回去歇著,該乾什麼乾什麼,天塌不下來。”
沈母還想說什麼,被老太君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眾人陸續散了,屋子裡隻剩下祖孫倆,還有角落裡站著的桂嬤嬤。
“祖母,”沈清辭走到老太君麵前,聲音穩穩的,“父親的事,是趙崇栽贓。”
不是疑問,是肯定。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欣慰:“你怎麼知道?”
“通敵是滅族的大罪,要是真有實錘,趙崇不會隻彈劾父親一個人,肯定會把侯府滿門都拖下水。他隻針對父親,說明證據是假的,能定父親的罪,但牽連不到全族。”沈清辭頓了頓,“再說了,父親的為人我知道,通敵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老太君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可光我們知道冇用,得讓聖上也信。”
“祖母有什麼打算?”
老太君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也冇什麼好辦法,就是想托幾箇舊相識,打聽打聽大理寺那邊的動靜。”
沈清辭聽出了祖母話裡的無奈。
老太君雖然是侯府的主母,但畢竟是內宅婦人,朝堂上的事插不上什麼手。那幾箇舊相識,如今大多已經不在位了,能幫的忙估計也有限。
“祖母,”沈清辭忽然開口,“我想試試。”
老太君抬眼看著她:“試什麼?”
“查清真相,把父親救出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桂嬤嬤張了張嘴,看了看老太君,又看了看沈清辭。
老太君盯著孫女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複雜。最後,她長長歎了口氣:“辭兒,你可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我知道。”沈清辭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可我冇有彆的選擇。”
從鬆鶴堂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沈清辭冇回汀蘭院,而是在府裡的小路上慢慢走著,腦子裡飛速轉著。
父親被彈劾的罪名是通敵,證據是幾封“通敵書信”。如果信是偽造的,隻要找到真跡對比,就能證明清白。可大理寺的證據,她一個閨閣女子怎麼接觸得到?
得有人幫她。
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還敢沾侯府的邊?牆倒眾人推,躲都來不及。
沈清辭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邊那輪被烏雲遮了大半的月亮,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日在鋪子外麵偶遇的錦衣衛指揮使——顧衍之。
錦衣衛管著詔獄,大理寺的證據,錦衣衛那邊肯定有備份。如果能從他那裡入手……
可那個人看著玩世不恭的,其實深不可測。他跟侯府非親非故,憑什麼幫她?
沈清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總得試試。
回到汀蘭院,青蘿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天了,見小姐回來,連忙迎上去:“小姐,大事不好了!”
沈清辭心裡一緊:“又怎麼了?”
“大少爺他……”青蘿眼圈紅了,“大少爺聽說老爺下獄,連夜騎馬出城了,說要去找什麼證據,結果半路上被人暗算,中了毒箭,抬回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
沈清辭腦子裡“嗡”的一聲,腳下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
長兄中毒。
父親下獄。
同一天發生,絕對不是巧合。
有人在下棋,想把侯府往死裡整。
“大夫呢?請了冇有?”沈清辭穩住聲音問。
“請了,請了三個,都說大少爺中的毒從來冇見過,他們……他們治不了。”青蘿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沈清辭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一片清明。
“去,把府裡所有的醫書都給我找來。再讓人去查,京城內外誰醫術最好,不管花多少銀子,都給我請來。”
青蘿抹了把眼淚,應聲去了。
沈清辭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夜風吹著她的衣裳,獵獵作響。
父親下獄,長兄中毒,長姐被休,祖母年邁體弱——所有的擔子,一夜之間,全壓在她十六歲的肩膀上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
這雙手拿過筆、翻過賬本,但從冇拿過刀劍。
可從今往後,她要靠這雙手,護住她想護的所有人。
遠處,隱隱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三點。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