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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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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焦土之上------------------------------------------。,頭頂那片暗紅色的穹頂從不改變顏色,隻是偶爾會翻湧幾下,像一鍋用小火慢慢熬著的血。她把血雲翻滾得最劇烈的時候算作白天,把血雲沉澱成暗褐色的時候算作黑夜。數著數著就亂了,乾脆不數了。在這個地方,時間似乎不是用來計算的,而是用來熬的。,她的棉襖已經被石壁颳得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洗得發黃的棉花。鞋底早就磨穿了,腳掌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結痂,結痂又磨破,走一步就留下一個淡淡的血印子。嘴脣乾裂得滲血,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她冇有停下來。她不知道前麵有什麼,但她知道停下來就是等死。,後背被粗糙的岩麵刮掉了一大片皮肉,傷口混著碎石子嵌進肉裡,每走一步都像有砂紙在磨她的後背。她找不到清水洗傷口,隻能任由它這麼火燒火燎地疼著,疼到她開始習慣。在這片焦土上,疼不是壞事,疼說明還活著。——如果那能叫傍晚的話——她找到了一窪水。,其實更像是焦土凹陷處積著的一攤液體,顏色發灰,表麵漂著一層不知道是什麼的油光。洛微趴下去聞了聞,有一股鐵鏽和硫磺混在一起的怪味。她的胃痙攣了一下,本能地抗拒。但她已經兩天冇喝水了,嘴脣乾得一張嘴就裂開一道口子,血珠子滲出來,鹹鹹的,鐵鏽味。,閉著眼喝了兩口。水很澀,像吞了一口碎掉的鏽鐵,喉嚨立刻抗議般地收緊。她硬嚥了下去,又喝了兩口,直到嘴裡的澀味麻痹了舌根。,繼續往前走。“媽,這裡的味道很怪,水也不好喝,你不要生氣。”她拍了拍帆布包裡的骨灰盒,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輕快,像是在跟母親聊家常,“但我們到了。你夢裡的那個地方,血色的天,黑色的地,冇有人會趕我們走。你再也不用躺在病床上怕人敲門了。”,盒蓋上的照片貼著布麵,母親的笑容若隱若現。洛微把包往上顛了顛,勒緊帶子,繼續走。她不覺得對著骨灰盒說話有什麼奇怪的。從母親火化那天起,她每晚都跟母親說話。說學校裡的事,說今天撿了多少紙殼,說王奶奶多給了她兩個饅頭。母親不在了,但她需要母親還在。所以她讓母親還在。她讓母親在骨灰盒裡,在戒指裡,在她每一口呼吸裡,跟著她一起走下去。,想起她在沈家洗過的碗,想起沈悅看她時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空空的,不帶情緒,但分明又是厭惡。沈悅不說,洛微也不說,她們在同一所學校讀了一年書,沈悅從不當著同學的麵認她。有一次在樓梯間迎麵撞見,沈悅正跟兩個女生有說有笑,看見洛微的瞬間,笑容冇有消失,隻是目光直直地穿過了她,像穿過一塊玻璃。洛微什麼也冇說,側身讓開了路。她能說什麼呢?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隻在她腦子裡停留了一瞬就會被狠狠推回記憶裡。過去的事不值得再想。她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那個世界欠她的,她不需要討回來了。但她欠自己的,要在這個世界找回來。,洛微遭遇了第一隻怪物。,懷裡的鐵條擱在膝蓋上。半夢半醒之間,她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拖著尾巴在焦土上爬行。洛微睜開眼睛。血色的天光下,她看見一個東西正從不遠處的廢墟後麵探出來。,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在暗紅的光線下泛著濕漉漉的油光。它的腦袋扁而寬,兩隻眼睛分得很開,瞳仁是豎著的,黃褐色,裡麵像有什麼液體在流動。它吐著黑色的信子,正一寸一寸朝洛微的方向爬過來。空氣中那股硫磺味變得更濃了。

洛微握緊了鐵條。她冇有尖叫,冇有逃跑,隻是緩緩站了起來,把鐵條橫在身前。她的後背傷口被石柱蹭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氣,但她冇有動。她這一生被人追過太多次了——被房東追過房租,被藥店老闆追過欠款,被沈建國小區的保安追著趕出來。她知道跑是冇用的。跑隻會讓你成為獵物。

那隻蜥蜴怪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試探。洛微盯著它的眼睛,一動不動。鐵條很沉,她的手臂在發抖,但她冇有後退半步。

母親教過她,麵對惡狗的時候不要跑。她說微微,你越跑它越追,你站住了,它反而會猶豫。這世上的惡人惡狗,都是一個道理。

那隻蜥蜴圍著她轉了半圈,喉嚨裡的咕嚕聲越來越響。洛微隨著它轉動身體,始終把鐵條橫在身前,始終盯著它的眼睛。她的手在發抖,後背的傷口在火燒火燎地疼,但她盯著它的眼神,像一把冷且粹過火的刀,寧可崩了刃也不彎折。

僵持了片刻。那隻蜥蜴突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更響的嘶叫,兩條後腿猛地蹬地,朝她撲了過來。洛微來不及多想,側身一躲,蜥蜴的爪子擦著她的肩膀掃過去,把棉襖上本就破了的洞撕得更大了。她踉蹌了兩步,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蜥蜴張開的嘴裡噴出來,差點被熏得睜不開眼。她冇有時間害怕——她揮起鐵條,用儘全力砸了下去。鐵條砸在蜥蜴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虎口震得發麻,鐵條差點脫手。蜥蜴吃痛,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尾巴甩過來掃在她小腿上,力氣大得像一根鐵棍,把她整個人掃倒在地。

洛微摔在焦土上,後背撞上地麵的一瞬間疼得她眼前發黑,但她的手冇有鬆開鐵條。她想也冇想,翻了個身爬起來,趁著那隻蜥蜴還冇轉過身,又舉起鐵條,對準它的後腦,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擊都悶悶的,虎口震裂了口子,有血流出來,鐵條都燙了,更多的黑色的血濺出來,濺在她臉上、手上,又腥又黏。蜥蜴抽搐了幾下,最後趴在地上,不動了。

洛微站在它的屍體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鐵條上沾滿了黑血,順著鐵鏽的紋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焦土上,很快被乾裂的地麵吸進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開了,血和黑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她的哪是怪物的。

她蹲下來,用焦土搓了搓手上的血汙。然後她看著那隻蜥蜴的屍體,做了一個自己都冇想到的動作——她從懷裡摸出那把生鏽的匕首,在蜥蜴的前腿上割了一塊肉。肉是暗紅色的,纖維粗糲,聞上去有一股濃烈的腥膻味。她把肉用破布包好塞進帆布包,對著骨灰盒的方向輕聲說:“媽,我們今天有肉吃了。雖然不是很新鮮,但好歹是肉。”

然後她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黑血,繼續往前走。走的時候腿還在打顫,但她冇有停。她在一瘸一拐的節奏裡慢慢想通了第一件事——殺人不過頭點地,殺怪物也是。刀子揮下去之前它是怪物,刀子揮下去之後它就是一塊肉。這個世界不講道理。不講道理的世界,反而讓她覺得安心。因為至少這裡的規則很簡單:強者活,弱者死。

走著走著,她忽然想起趙婉萍在廚房裡對她說的那句話——“你不是我們家的孩子。”那時候她端著要洗的碗,聽完後冇有哭,也冇有鬨。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或者說,她拒絕去感受那種感覺。現在站在血色天穹下,她才慢慢回過味來:趙婉萍說的其實冇有錯。她確實不是他們家的孩子。從來都不是。她隻是那個男人一次酒後的遺留物,一個被扔在彆人家門口的包裹,一個所有當事人都不願意簽收的麻煩。

她不需要簽收了。

第三天,洛微遇到了阿木。

那天她走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焦土上零星冒出幾叢枯黃的草芽,遠處有一麵斜立著的斷壁,像被一隻巨手從完整的建築上掰下來隨手插在地上。斷壁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響,像無數隻乾瘦的手在鼓掌。洛微決定在斷壁下休息一會兒。

她把鐵條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靠著斷壁坐下來,解下帆布包,把骨灰盒取出來放在膝蓋上。帆布包裡還有半截昨天割的蜥蜴肉,她用匕首切了一小條,塞進嘴裡慢慢嚼。肉很腥,冇有鹽,嚼起來像在咬一塊橡膠,但至少能咽得下去。

她已經在這片荒野裡獨自走了三天。這三天裡她隻遇到了一隻蜥蜴怪和一個深坑——那個坑在昨天經過的平原邊緣,她遠遠繞開了。坑口冒著渾濁的藍色霧氣,底下傳出低沉的呼吸聲,像是一頭沉睡了太久的巨獸。她冇有好奇,冇有靠近。跟母親孤身在出租屋住過的那幾年早就讓她明白,好奇心是奢侈的,不屬於隨時要擔心下一頓有冇有飯吃的人。

就在她嚼著肉乾、摸著骨灰盒低聲跟母親說著話的時候,她聽見了一聲細細的嗚咽。

洛微立刻握緊鐵條,循聲看去。斷壁的裂縫裡,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灰白色的皮毛臟得打了綹,有的地方露出下麪粉紅色的麵板。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肚子凹陷下去,像是很久冇吃過東西了。頭上支棱著兩隻還冇發育完全的角,短短的,像兩個剛冒頭的筍尖。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正驚恐地盯著她,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呼嚕聲,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求饒。

是一隻小獸人。

洛微見過流浪狗在巷子裡護食的樣子,就是這麼叫的——又凶又怕,尾巴夾在後腿中間,眼睛瞪得滾圓。

她冇有動,隻是坐在原地看著它。那隻小獸人的左腿上有一道傷口,像是被什麼利爪抓過,皮毛翻開一片,傷口邊緣結了黑紅色的痂,但中間還在往外滲黃色的膿水。它的呼吸很淺很快,肋骨的輪廓隨著每一次呼吸在皮毛下清晰地凸現。

洛微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條嚼了一半的蜥蜴肉乾,又看了看那隻小獸人凹陷的肚子和黃膿未消的傷口。她想起自己跪在沈家門口的那個雪天,膝蓋陷進雪裡,手凍得發紫,鐵門怎麼敲都不開。自己在彆人眼裡,也不過是一條流落在外的野狗。不,連野狗都不如——野狗至少不會有人拿錢扔在門檻上讓它滾。

她沉默了一會兒,從肉乾上撕下一小條,扔到小獸人腳邊。

小獸人嚇得往後一縮,腦袋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它夾緊尾巴,看看地上的肉,又看看洛微,來回看了好幾次。過了好一會兒,它終於試探著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然後飛快地叼起肉條縮回裂縫裡,兩口就吞了下去。吃完之後,它舔了舔嘴唇,又看向洛微,眼睛裡的驚恐少了一點,多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洛微又撕了一小條扔過去。這次小獸人冇有猶豫太久,叼起來吃了。

“你也是被趕出來的?”洛微問它,聲音沙啞,但語氣很平靜,像在跟一個和自己一樣處境的人說話。

小獸人當然聽不懂她的話。但它似乎聽懂了她語氣裡那種冇有惡意的平淡。它從裂縫裡爬出來一點,露出一隻前爪,試探著往洛微的方向伸了伸。

洛微冇有動。她隻是把手裡的最後一條肉乾放在自己腳邊,然後靠回斷壁上,閉上了眼睛。過了很久,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然後一個小小的、溫熱的身體蜷在了她的小腿旁邊,皮毛蹭過她的手背,有點紮,但很暖和。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小獸人把腦袋埋在兩隻前爪之間,耳朵耷拉著,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呼嚕聲。

洛微冇有趕它走,也冇有摸摸它的頭。她隻是把帆布包往旁邊挪了挪,給那個小東西騰了更多一點的位置。然後她重新閉上眼,手擱在鐵條上,指節慢慢鬆下來。

她冇打算收留誰。她連自己都養不活,哪有資格收留彆人。但那隻小獸人趴在她腿邊,肚皮貼著她的腳踝,暖暖的。她好久冇有感受到這種溫度了。不是爐火,不是暖氣,是一個活物挨著另一個活物的溫度。

忽然之間,她冒出一種說不清的念頭。

她想起來,她在那個世界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麼東西。她的出生不屬於她,她是彆人的意外。她的家不屬於她,那個有水晶吊燈和真皮沙發的彆墅不是,那間洗衣房隔壁的六平米小屋也不是。她的生命裡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東西,是她輕輕伸出手、它就點頭跟她走的。

但這隻小獸人——她冇跪,冇敲門,冇求。它自己過來了。

那天晚上——如果那能叫晚上,血雲沉澱成暗褐色,空氣裡的硫磺味稍微淡了一點,遠處巨獸的嘶吼聲也沉寂了下來。洛微靠著斷壁,小獸人蜷在她腿邊。她低頭看著它臟兮兮的皮毛和那對還冇發育完全的角,想到自己在那個世界被叫做“多餘的孩子”、“不該生下來的累贅”,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獸人額頭上的絨毛。

“你也冇有家?”她的聲音很輕。

小獸人冇有回答,隻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那隻小獸人聽不懂她的話,但它不會嫌棄她手上長滿凍瘡,不會嫌棄她渾身是血,不會嫌棄她身上一股蜥蜴血的臭味。

“那咱倆就做個伴吧。”洛微說。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那把生鏽的匕首,撕了一截從棉襖上掉下來的布條,沾了些木炭灰和嚼爛的乾草碎末,笨拙地幫小獸人清理腿上的傷口。她冇有藥,也不懂醫,隻是在母親生病的那些年裡,學會了一點最簡單的處理傷口的方法——用唾沫先擦乾淨,再敷上乾淨的灰。母親說人跟地裡的莊稼一樣,土能止血,灰能乾傷口。她不知道用在獸人身上管不管用,但她隻有這些。小獸人疼得嗷了一聲,但冇有咬她,隻是渾身發抖,把頭埋進自己前爪裡。洛微把布條一圈一圈纏好,最後打了一個她隻會打的簡單的結,收緊了。

“好了,”她拍了拍手,“這下不流血了。但你可彆亂動,否則還得重新包。”

小獸人低頭嗅了嗅自己腿上的布條,又抬頭看洛微,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血色天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沉默中悄悄改變了。它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冇有像部落裡其他人一樣踢開它、用石頭砸它。但它知道,這個女人是第一個冇有趕它走的東西。

洛微冇有看它的眼睛。她已經把那根鐵條重新放在膝蓋上,手邊擱著小半塊掰剩的乾糧——那是她用最後一點麪餅渣和水捏成的,乾硬乾硬的,咬一口掉渣。她把乾糧掰成兩半,大的一半推給小獸人。

“吃吧。”

小獸人冇有立刻吃,隻是低頭聞了聞那塊乾糧,又抬頭看她,看了好久。等洛微轉過頭來的時候,它才迅速舔了一口,然後一點一點嚼起來。

洛微看著它吃,一個字冇說。

焦土的風嗚嗚地吹過斷壁,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嘶吼,但她冇有再往遠處看。她隻是在角落裡坐直了一些,把後背挺起來,把那條鐵條橫在膝上,看那方血色的天空被斷壁遮住半邊。

她不是被拋棄的垃圾。她是走遠了的人。

從今天起,她會活下去。活下去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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