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那句“熟能生巧”，像是一記重鎚，徹底砸碎了莉莉絲和楊戩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
熟能生巧？
巧你個大頭鬼！
這是把玩弄因果律當成拋花生米來練習了嗎？
莉莉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忽然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誕且恐怖的念頭：如果這個宇宙真的是一輛車，而陳陽是司機，那她算什麼？掛在後視鏡上的毛絨骰子？還是儀錶盤上搖頭晃腦的擺件？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而楊戩，則緩緩地坐了回去。他緊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鬆開了，眼神從最初的戒備與震撼，逐漸變成了一種近乎於絕望的平靜。
他明白了。
這不是奪舍。
奪舍，是鳩佔鵲巢。
而陳陽，是直接把“巢”本身，改造成了他的“車”。
他不是在順應“道”，也不是在竊取“道”。
他是在……給“道”當交警。
就在酒吧裡這詭異的沉默即將把空氣都凝固時，木門再一次被猛地推開。
叮鈴鈴——
風鈴發出一陣急促的哀鳴。
一個穿著花襯衫、大金鏈子，渾身散發著暴發戶氣息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莉莉絲！二郎真君！不好了，出大事了！”
來人正是財神趙公明。
但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財神的富態和從容，臉上寫滿了恐慌，像是剛剛破產一樣。
“老趙？你不是去馬爾代夫度假了嗎？這麼快就虧光了？”莉莉絲皺眉道。
“還度個屁的假！”趙公明一屁股癱坐在陳陽旁邊的吧椅上，哭喪著臉，“我的寶貝，我的定海珠……它們……它們快不行了！”
他擼起袖子，隻見他手腕上那串由二十四顆定海珠串成的手鏈，此刻正光芒黯淡，其中好幾顆甚至出現了裂紋，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一股衰敗、破落的氣息從珠子上散發出來。
楊戩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
定海珠可不是普通的法寶，那是洪荒世界破碎後，與這一方宇宙的“財富”概念深度繫結的聖物。
它出了問題，意味著整個宇宙的經濟法則，都可能陷入混亂。
“怎麼會這樣？我沒感覺到有誰在攻擊你。”楊戩沉聲問道。
“不是攻擊！”趙公明都快哭了，“它們就是……在‘老去’！像是過了保質期一樣！我能感覺到，天地間的財運正在枯竭，概念正在消散！”
莉莉絲和楊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法寶，特別是這種與天地法則繫結的概念法寶，怎麼可能會“過保”？
然而，坐在旁邊的陳陽卻忽然插了一句嘴，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
“大呼小叫的，影響生意。”
他端著冰水，側過頭，瞥了一眼趙公明手腕上的定海珠。
在他的“司機視角”裡，酒吧的介麵之上，瞬間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警報框。
【警告：車輛配件‘宇宙經濟迴圈與財富分配模組’出現嚴重老化，存在宕機風險。】
【故障原因：前任司機維護不當，長期超負荷運轉，導致核心線路虛接。】
陳陽：“……”
他就知道，那個老爺子不靠譜，開了億萬年的車，車況搞得一塌糊塗，臨了把這爛攤子甩給自己。
“行了，別嚎了。”
陳陽放下水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趙公明那串黯淡的定海珠，淩空敲了敲。
就像一個老修理工，在敲一台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機。
“你這玩意兒，線路老化了。”他隨口說道。
話音剛落。
嗡——！
在趙公明、莉莉絲和楊戩驚恐的注視下，那串原本快要碎裂的定海珠，猛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些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珠子本身變得更加晶瑩剔透，溫潤如玉。
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的、精純無比的“財富”概念，從珠子上噴薄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酒吧。
酒吧裡的客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臥槽！我股票漲停了！”
“我的天！我幾年前買的虛擬幣翻了一百倍！”
“老闆！我剛收到郵件，公司給我發了筆五十萬的年終獎！”
整個酒吧，瞬間被一片狂喜的嚎叫所淹沒。
而始作俑者趙公明，則獃獃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串嶄新如初、甚至“效能”還升級了的定海珠，大腦一片空白。
線路老化？
敲了兩下……就好了？
“這……這……”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陽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小毛病。下次再出問題，記得提前預約，我這路邊快修，很忙的。”
說完，他麵前的空氣中，浮現出隻有他能看到的係統螢幕。
阿零的聲音準時響起。
【叮！】
【您已成功完成一次‘路邊維修’服務。】
【客戶趙公明向您支付了‘十年財運’作為維修費，已自動存入您的賬戶。】
【客戶滿意度：五星。】
【客戶留言：技術牛逼，態度差評，建議下次維修時能給個笑臉。】
陳陽的嘴角狠狠一抽。
“媽的，還敢給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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