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陳陽那輕鬆的調侃,像一根羽毛,飄落在死寂的酒吧裡。
然而,這一次,沒人能笑得出來。
莉莉絲僵在吧枱後,她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與魅惑的眸子裏,此刻隻剩下一種情緒——茫然。
作為地獄的君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魔神,她見過的神跡比陳陽吃過的米飯還多。她見過一念之間焚毀星辰的憤怒,也見過一指之下創造大陸的偉力。
但她從未見過像剛才那樣……平靜而又理所當然的“奇蹟”。
那不是力量的展現。
那是規則的改寫。
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刪掉了一行程式碼,然後說:“哦,這裏有個bug,我修復了。”
“你……剛才做了什麼?”
莉莉絲的聲音有些乾澀,她努力想從陳陽臉上找到一絲施展了**術後的疲憊,或者哪怕一絲得意。
但什麼都沒有。
陳陽的表情,就像是剛剛喝了一口冰水那麼自然。
而另一邊,楊戩的反應更加劇烈。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這位向來以冷峻沉穩著稱的天庭戰神,此刻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竟在微微顫抖。
他額前那道剛剛閉合的金色裂痕,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威。
“你……不是陳陽。”
楊戩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戒備與深深的困惑。
“在我的天眼裏,你……是‘道’,是‘理’,是萬物生滅的集合體。你究竟是誰?你把陳陽怎麼樣了?”
在他看來,這隻有一種解釋——某個不可名狀的古老存在,奪舍了陳陽的軀體。
陳陽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們的反應。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
該怎麼跟他們解釋呢?
說自己成了新的守燈人,用自己的意誌燃燒,維繫著整個宇宙的存在?
太中二了,他說不出口。
說自己其實是這個宇宙的新司機,他們腳下的這片地,天上的太陽,吧枱裡的莉莉絲,角落裏的楊戩,都隻是這輛“宇宙牌”五菱宏光上的零部件和掛件?
那他們估計會以為自己瘋了,然後聯手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思來想去,陳陽決定用他們最熟悉的方式來解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放下水杯,一臉認真地看著兩人。
“別緊張,我還是我,駕照A本,主營跨界接送,如假包換。”
“至於剛才那個……”他指了指後廚門口那個還處在獃滯狀態的小酒保,“還有你說的什麼‘道’啊‘理’的,其實很好理解。”
陳陽打了個響指。
“我這次出門,接了個超級大單。客戶要求比較特殊,路況也特別複雜,我原來那套係統有點跟不上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得煞有其事。
“所以,阿零就幫我……怎麼說呢,算是搞了一次史詩級的係統升級。”
“剛才那一下,你們可以理解為……新版輔助駕駛係統裡的‘碰撞預警與主動規避’功能。”
陳陽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想啊,杯子也是物質,撞到地上也會碎,也算是一種‘碰撞’嘛。係統檢測到了,就順手規避了一下。估計是新係統,演算法還有點問題,反應過度了。”
他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功能太靈敏了也不好,以後開車得多累啊,屁大點事都得管。”
一番話說完,酒吧裡更安靜了。
莉莉絲和楊戩,兩個來自不同神話體係頂端的大佬,徹底傻了。
他們的腦子,在這一刻,彷彿被一萬輛五菱宏光同時碾過。
輔助駕駛係統?
碰撞預警?
莉莉絲的嘴角瘋狂抽搐。
將改寫因果律、扭轉時空連續體的無上權能,稱之為……輔助駕駛?
把玩弄物理法則於股掌之間的神之偉力,形容成……反應過度的演算法?
這傢夥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接了個什麼鬼訂單?他的那個“係統”,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怪物?!
而楊戩的內心,則掀起了比莉莉絲更加恐怖的驚濤駭浪。
他比莉莉絲更懂“道”是什麼。
那是宇宙的終極法則,是萬物執行的根本邏輯。無數仙神終其一生,也隻能窺其一角,順“道”而行。
而陳陽……
他把“道”本身,當成了他的車載導航和駕駛輔助?!
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他口中的“客戶”,又是誰?能讓“道”為其服務?
楊戩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天庭戰神”的驕傲,在陳陽這套“司機理論”麵前,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炫耀自己新買的玩具車一樣,可笑又可悲。
看著兩人那副世界觀崩塌的表情,陳陽以為他們沒聽懂。
他嘆了口氣,覺得跟這些“古代人”解釋現代科技,真是太費勁了。
他從吧枱上拿起一顆花生米,隨手向上一拋。
然後張開嘴。
在莉莉絲和楊戩的感知裡,這一刻,整個酒吧的空間維度,都因為這顆花生米的運動而發生了微妙的扭曲。無數條看不見的因果線被撥動,精確地計算出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確保這顆花生米能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正好落入陳陽的口中。
哢嚓。
陳陽嚼碎了花生米,含混不清地說道:
“你看,就跟這個一樣,熟能生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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