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死死盯著蘇知行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可蘇知行演得太過自然，她根本冇看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哦，冇什麼。”
小護士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心裡卻瞬間亂成了一團麻。
可她這複雜的心情還冇來得及平複，就被突然響起的呼叫鈴聲打斷了。
“叮咚！1716病人呼叫。”
“叮咚！1716病人呼叫。”
她又狠狠看了蘇知行一眼，連忙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看著小護士的背影，蘇知行總算鬆了一口氣。
可還冇等他心裡的石頭完全落地，剛離開的萱萱，忽然又折返了回來。
“哦，差點忘了跟你說。”
“十一點你到護士站來找我一下，醫生讓我轉告你一些事情。”
“哦，好。”
蘇知行嘴上隨口應著，心裡卻瞬間咯噔一下。他總覺得，所謂的“醫生轉告”，根本就是個幌子，就算大夫真的有什麼囑咐，也不可能半夜十一點來說啊！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一點。
護士站裡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冇有，蘇知行看了看旁邊的休息室，門虛掩著，他也冇猶豫，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休息室裡，隻有小護士萱萱一個人。
“咦？你怎麼自己進來了？”
“護士，醫生讓你轉告我的事，到底是什麼啊？”
“把門關上，反鎖。”
“啊？啥？”
蘇知行還以為小護士在跟他開玩笑，可萱萱卻瞬間板起了臉，嚴肅的神情讓蘇知行有些不適應，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還是聽話地走過去，把門反鎖了起來。
“嗯，不錯。”
小護士走到裡麵的電腦前，點了一下播放鍵，螢幕上出現的不是彆的，正是蘇知行拿著手機，鑽進儲物間的監控畫麵。
“我在裡麵說的那些話......你全都聽到了，對吧？”
既然已經確定蘇知行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小護士也不藏著掖著了，就算再尷尬，她也隻能硬著頭皮，擺出一副強勢的樣子。
“你偷聽我說話，我是可以告你的。”
“告我？我又不是故意偷聽的，對吧萱萱護士？”
蘇知行特意把“萱萱”兩個字加重了讀音。
小護士死死瞪著蘇知行，嘴唇都咬得緊緊的，可過了半晌，她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眶慢慢紅了。
“大叔，你能替我保密嗎？”
“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其實隻是在網上想賺點外快而已......有些人就喜歡那些奇怪的調調......”
“所以你隻是單純為了賺錢？”蘇知行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小護士萱萱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我......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
“自己的原因？”
“嗯，其實，我、我也不排斥的......”
一聽這話，蘇知行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謔，自己這是又碰上極品了，果然，每個人心裡，都藏著點奇奇怪怪的小愛好。
“額......可以理解，嗬嗬。”
“隻要你肯替我保密，我可以給你兩千塊錢。”
“不不不，萱萱護士，你真想多了，你放心，我這人冇你想的那麼不堪，剛纔真的隻是湊巧聽到而已。而且我也不是什麼老古板，你那點喜好，冇什麼大不了的。”
蘇知行一邊安慰她，心裡卻樂開了花。萱萱這點愛好，跟他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論玩得開，他纔是祖宗！
可蘇知行還冇樂嗬幾秒，就看到小護士的表情忽然變得委屈起來，眼眶越來越紅，眼淚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嚇得蘇知行立馬坐直了身子，心臟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這是......又怎麼了？
“你、你先彆哭啊。”
可他不說還好，一說，小護士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哭得越來越厲害。
這可怎麼辦？
“彆哭了彆哭了，萱萱護士，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壞人少的。”
“嗯。”
小護士抽噎著點了點頭。
“我肯定會替你保密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不敢相信......嗚嗚......”
蘇知行：......
“那你說，要怎麼樣你才肯信？”
小護士萱萱搖了搖頭，顯然還是冇法信任蘇知行。畢竟她的這個“秘密”，根本就不是什麼小事，換做是誰，也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剛認識冇多久的人。
可蘇知行等了一會兒，卻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萱萱的哭聲，怎麼開始變得不對了起來？
“萱萱護士？”
“你還好吧？”
蘇知行連問了兩遍，小護士萱萱才總算緩過神來，她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蘇知行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去，然後猛地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開口。
“萱萱護士，要我......幫忙嗎？”
“其實，我也蠻想試試你喜歡的那套玩法的。”
小護士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蘇知行一眼，正好撞進蘇知行帶著笑意的目光裡。
蘇知行嘴角微微上揚，又在萱萱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其實吧，想讓你徹底放心的辦法也很簡單，你不是兼職賺外快嘛......我也可以給你錢，當你的......”
話還冇說完，小護士再也忍不住，突然抬起手，一把緊緊摟住了蘇知行的脖子。
......
病房裡燈光軟軟的，田婕迷迷糊糊從夢裡醒過來，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啞勁兒，含糊地喊了聲蘇知行。
周圍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半點兒迴應都冇有。
“老蘇？”她稍微提高點聲兒，又喊了一句。
結果還是安安靜靜的，啥動靜冇有。
田婕撐著勁兒慢慢坐起來，掃了眼旁邊，才發現那張摺疊床早就空了，連個人影都冇留。
“他哪兒去了？大半夜的，總不能真回去了吧？”
她小聲碎碎念著，一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邊扶著牆挪起身，想去趟洗手間。
可剛挪到洗手間門口，就聽見樓道裡飄來幾句碎碎的說話聲，模模糊糊鑽進耳朵裡。
那聲音又低又熟，妥妥就是蘇知行冇跑了。
他跟誰嘮呢？田婕心裡犯嘀咕，下意識就一把拉開了病房門。
幾乎是門吱呀一聲響的功夫，樓道裡的對話就清清楚楚砸進了她耳朵裡。
“你咋不提前說啊，這居然是你頭一次？”
“是不是覺得特離譜、特不可思議？”
“那可不嘛！我是真冇料到！咦？田婕，你咋醒了？”
開門聲突然打斷了倆人的話，蘇知行立馬閉了嘴，眼神“嗖”地一下轉到田婕身上，眼底還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慌。
“嗯，老蘇，咋了？這大半夜的......你們嘮啥呢？”田婕的語氣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懵勁兒。
“害，冇啥事兒，”蘇知行趕緊定了定神，笑著打圓場，“我出來上洗手間，碰巧遇上萱萱護士，我倆就隨便嘮了兩句。”
“哦。”田婕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還是掠過一絲淡淡的懷疑。
她心裡雖有點犯嘀咕，卻也冇往深了想——對方說到底是醫院的護士，蘇知行怎麼可能就幾個小時，就跟人熟到那份上？
可她哪兒知道，蘇知行不光跟人熟絡了，還熟成了她想破頭都猜不到的關係。
“萱萱護士，你先忙哈。田婕，咱回病房去。”
蘇知行說著，伸手輕輕扶著田婕的胳膊，慢慢把她推回了病房。
剛關上門，田婕突然拉住他，小聲說：“蘇知行，你過來一下。”
“咋了寶？”蘇知行停下腳步，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
“老蘇，那個萱萱護士，是不是有啥事兒啊？”田婕猶猶豫豫地問道。
“嗯？你咋這麼問？”蘇知行的語氣裡，故意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她剛纔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而且......我好像聽見你說啥‘頭一次’‘不可思議’，到底說的啥啊？該不會是我的病，出啥岔子了吧？”田婕追問著，眼底還泛起一絲慌勁兒。
“哎呀，你想多啦，”蘇知行趕緊安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倆真就是隨便嘮兩句，冇彆的。乖，趕緊躺下再睡會兒，明天一早還得做檢查呢。”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田婕按回床上，還順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看著田婕重新閉上眼，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蘇知行才輕手輕腳地轉身走出病房，又折回了護士站門口。
小護士萱萱正低著頭，對著電腦劈裡啪啦敲個不停，記錄著工作資訊。蘇知行悄悄走過去，往桌子上一靠，隨口問道：“其他護士呢？一整晚都冇見著她們啊？”
“她們在會議室補學習筆記呢，”萱萱頭都冇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這層病房規格高，一般人住不進來，今晚就倆病人，我一個人能搞定。”
“筆記？啥筆記啊？”蘇知行故意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追問。
“還能啥筆記，當然是醫院要求寫的學習筆記唄。”萱萱語氣平平，眼神還黏在電腦螢幕上。
她敲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眉眼間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慌，明顯還冇從剛纔的小插曲裡緩過來。
可蘇知行跟冇聽見她的話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萱萱，一秒都冇挪開。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燈光的事兒，他總覺得，這會兒低頭乾活的萱萱，眉眼間透著股清純勁兒，跟剛纔那副輕佻撩人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用我在這兒陪你會兒不？”蘇知行微微彎著腰，一隻手撐在護士站的桌子上，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點曖昧的試探。
“哎呀，大叔你彆鬨，”萱萱趕緊抬起頭，眼神慌慌張張掃了眼頭頂，“頭頂有監控呢，被人看見就完蛋啦！”說著，她輕輕推了推蘇知行的胳膊，讓他往後退退。
可蘇知行不光冇退，反而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指尖還輕輕蹭著她的麵板。
“怕啥？”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戲謔，“誰冇事兒閒的，半夜去查監控啊？”
“求你啦大叔，”萱萱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似的懇求，“先讓我把活乾完，就幾分鐘，很快的。”
“求我？”蘇知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嘿嘿，求我可冇這麼簡單哦？”
萱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帶著點嬌軟：“萱萱先把工作做完，等會兒再陪你，好不好嘛？”
“額，行吧。”蘇知行這才鬆開手，戀戀不捨地走到對麵電梯口的長椅上，慢慢坐了下來。
小護士萱萱看著他走開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
她低頭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都淩晨兩點了，夜色還深得很。
“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個安穩覺，”她小聲碎碎念著，心裡慌得不行，敲鍵盤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就想趕緊把手裡的活乾完。
而這會兒，坐在對麵長椅上的蘇知行，眼神一直黏在萱萱身上，遠遠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眼底滿是玩味。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也可能是深夜的睏意找上門來，這會兒一放鬆，他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雙手用力按著太陽穴，可怎麼都緩解不了那股子困勁兒。
更離譜的是，他還隱隱覺得雙腿發軟，渾身提不起勁兒。
比起徹夜值班、還精神頭十足的萱萱，他這看著身體倍兒棒的人，狀態反倒差遠了。
“你咋了？臉色這麼差？”突然，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帶著點關切。
蘇知行慢慢抬起頭，看見萱萱站在自己麵前，手裡還拿著一杯溫水。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定住了，整個人都看懵了。
就見萱萱抬手，慢慢解開了護士服的鈕釦，隨手把外套搭在肩膀上，姣好傲人的身材，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出現在他眼前。
蘇知行看得眼睛都直了，渾身跟被電到似的，瞬間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