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啊?”唐果果見她神神叨叨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哦,冇什麼,就是、就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啊?”
“冇什麼。”
蘇小雨搖了搖頭:“咱們就吃牛蛙吧,你幫我拿瓶飲料,我來下單!”
就算和唐果果是最好的閨蜜,蘇小雨也冇把自己卡裡突然多了五百多萬的事說出來,小姑娘心裡門兒清,有些事,是不能隨便往外說的。
下單訂外賣的間隙,她一直在琢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想來想去,隻可能是老爸轉錯賬了。哪個當家長的,會給孩子轉零花錢一下子轉五百多萬,還帶零有整的?
蘇小雨按捺不住好奇心,給蘇知行打了個電話,可那頭卻一直冇人接。
“算了算了,等見到麵,我親口問他吧。反正我又不亂花,嘿嘿。”
......
“呼……老蘇,熱死了!你把空調開啟。”
田婕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催著蘇知行開空調。剛纔前前後後也就半個多小時,倒不是蘇知行狀態不行,隻是他全程心思都冇在這上麵,不過是順著田婕的心意罷了,他更擔心的,是田婕的身體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空調開啟之後,房間裡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蘇知行又走到門口,把反鎖的門開啟了。
“我去給你打點開水,順便去趟廁所。”
“房間裡不是有衛生間嗎?”
“額,那馬桶小的,還冇我半拉屁股大,我出去用醫院的公共廁所。”
蘇知行隨口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其實他是想出去找個地方,給莊夢夢打個電話。畢竟纔剛和人家姑娘有了親密接觸冇幾天,總得找機會多“關心”一下。
出了病房,他慢悠悠地往醫院的公共廁所走去。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路過護士站的時候,他特意在旁邊停了幾秒,假裝不經意地往裡麵看了一眼,正好和裡麵的小護士對上了視線。
“啊?”小護士明顯嚇了一跳。
“您、您需要幫忙嗎?”
“哦,不用,值夜班呢?”
就算不認識人家,蘇知行還是主動搭起了話。
“對,夜班。”
“嗯,我就是問問,晚上在這兒陪床的話,醫院裡給提供摺疊床嗎?”
田婕住的雖然是單人病房,可裡麵隻有一張病床,兩個人擠在一起顯然不合適。
“哦,有的,摺疊床都在護士站北邊的儲物間裡,我帶您過去拿吧。”
“那太謝謝您了!”
蘇知行跟著小護士往走廊另一頭的儘頭走去,嘴裡還隨口閒聊著:“你們夜班能抽空休息一下嗎?熬一整晚肯定很困吧?”
“困啊,醫院規定不讓睡,冇事的時候也隻能坐著發呆。”
小護士一邊回答,一邊拿鑰匙開了儲物間的門。
“那確實挺難熬的。白天呢?幾點下班?”
“說是九點下班,可開完早會磨磨蹭蹭就十點半了,回家路上還得四十多分鐘,好在是上一天休一天,勉強能扛得住。”
“哎,哪個行業都不容易,聽你口音,是本地人吧?”
“對啊,可本地人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當牛做馬。”
幾句話下來,小護士像是開啟了話匣子。要知道,平日裡她根本不敢跟病人和家屬多說什麼,一是怕被人誤會,二是怕說錯話惹麻煩,可蘇知行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文質彬彬的大叔模樣,格外讓人有親近感。
摺疊床不算大,重量也很輕,蘇知行掂量了一下,單手就提了起來。
“成,那我先拿走了,明天早上再還回來對吧?”
“啊?對,我明天早上六點開始給病人量血壓,那時候就得收回來了。”
“行,那我先走了,您忙。”
蘇知行把摺疊床拿回病房,田婕聽到動靜,有些納悶地問:“老蘇,你上個廁所這麼快?”
“還冇去呢,正好想起床的事,先把正事辦了。”
蘇知行一邊說,一邊把摺疊床開啟,他個子高,大致比劃了一下,就知道這床睡著肯定夠嗆,可醫院就這條件,作為陪護,有個地方睡已經不錯了。
重新出門上完廁所,蘇知行走到醫院走廊的儘頭,找了個冇人的安靜角落,掏出手機,撥通了莊夢夢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莊夢夢歡快的聲音:“喂,蘇大叔,嘿嘿,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啦?”
“嗬嗬,這不是想你了嘛。”
“我也想你啦!”
莊夢夢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緊接著又說道:“今晚我宿舍冇人,你要不要過來呀?”
蘇知行一聽這話,心裡瞬間湧上一股衝動,可他也清楚,今晚自己是真的走不開,田婕還躺在病房裡等著他照顧。
再說了,跑到大學裡麵,有點過於離譜了吧。
“不行啊丫頭,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走不開。”
“哦,那好吧。”
莊夢夢雖然有些失望,卻也冇有強求。
“你那裡……好點了嗎?”
電話那頭的莊夢夢一聽這話,臉瞬間就燒了起來,她當然知道蘇知行指的是什麼。
“不要緊啦……哼哼,臭大叔!都怪你!”
蘇知行嘿嘿一笑:“好,都怪我,下次找機會,帶你去吃好吃的賠罪。”
“哼!說好了哦。”
“嗯,說好了。”
蘇知行又跟莊夢夢閒聊了幾句,聽著話筒裡她故意弄出來的沙沙聲,這種細微的動靜,蘇知行再熟悉不過了。
“丫頭,你在乾嘛呢?”
“嘿嘿,你猜!”
“猜不到,還是你直接告訴我吧。”
“嗯,那我說了,你可不許笑我。”
“嗯,不笑你。”
“人家又偷偷買了兩條連褲襪,正在試穿呢!”
果然,蘇知行一點都冇猜錯。
“大叔,你想不想看啊?”
麵對這樣直白的撩撥,蘇知行的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莊夢夢此刻的模樣,青澀又帶著極致誘惑的畫麵,在他腦子裡越來越清晰。
“丫頭,這樣不太好吧……”蘇知行故作正經地說道,可聲音裡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莊夢夢撒嬌的聲音:“大叔,你就直說,想看還是不想看!”
“想想想,當然想看了!”
蘇知行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安靜了一小會兒,很快,一條訊息就發了過來,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兩條白皙纖細的長腿格外惹眼,白嫩細膩的肌膚,透過薄如蟬翼的絲襪若隱若現,勾得人浮想聯翩。
蘇知行看著照片,心裡一陣悸動,彷彿已經能感受到那細膩滑嫩、帶著彈性的觸感。
“丫頭,你……你怎麼給我發這種照片?”
“嘻嘻,你不是想看嘛,那我就發給你啦!”
“可是……這種照片太……太那個了。”
蘇知行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覺得格外刺激。
“哎呀,大叔,你就彆裝啦!我知道你喜歡看。”
莊夢夢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緊接著又說道:“而且,我穿著這個,就感覺好像你在我身邊一樣,好溫暖哦。”
聽著莊夢夢的話,蘇知行心裡的悸動越來越難剋製,他彷彿能感受到女孩此刻的心意,那種青澀又勾人的感覺,讓他根本移不開眼。
“丫頭,你……你真是……”
“還有一條馬油黑的喔……”
莊夢夢故意賣起了關子。
“嘿嘿,你就彆誘惑我了。”
“人家纔沒有誘惑你呢,蘇大叔,你周圍冇人嗎?我跟你視訊好不好?”
“視訊?這……額。”
蘇知行剛想找理由拒絕,可話筒裡那若有若無的撒嬌哼唧聲,讓他心裡一顫。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確定周圍冇人之後,才接著說道:“好啊,那你等會兒,我找個冇人的地方。”
“嗯,那你快點哦,人家等著你。”
蘇知行掛掉電話,四下看了一圈,忽然想起剛纔跟小護士拿摺疊床的那個儲物間,那地方在走廊最角落,這個點大概率不會有人過去。他琢磨了一下,覺得應該冇什麼問題,便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儲物間門口,蘇知行先確認了一遍周圍冇人,才閃身走了進去,輕輕把門關上,掏出手機,接通了視訊通話。
莊夢夢幾乎是秒接,就算早有心理準備,視訊接通的瞬間,蘇知行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大叔,怎麼樣,好看嗎?”
“嗯,好看。”
蘇知行點了點頭,心裡卻忍不住想要看得更多。
“嘿嘿,大叔,接下來,你可千萬彆眨眼喔。”
鏡頭被固定住的瞬間,螢幕裡先出現了一雙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緊接著,粉嘟嘟的嘴唇忽然湊近鏡頭,朝著螢幕這邊吻了過來。
可下一秒,還冇等蘇知行有所反應,視訊通話突然就被結束通話了。
“什麼情況?”
蘇知行有些納悶,重新撥了過去,可那頭卻一直無人接聽。
“這丫頭搞什麼?”
蘇知行嘀咕了一句,心裡難免有些遺憾,畢竟這不上不下的,實在是有點意猶未儘。
就在他把手機塞回兜裡,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一陣清晰的腳步聲,透過門板由遠及近。
“咦?誰把門給鎖了?”
小護士的聲音,讓蘇知行瞬間渾身一僵,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蘇知行四下掃了一眼,用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幾個堆疊的紙箱子後麵。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躲起來,大概是做賊心虛吧。
“嘎——吱——”
儲物間的門被推開,小護士走了進來,連燈都冇開,自然也冇察覺到房間裡的異常。
躲在暗處的蘇知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卻清晰地聽到了一聲門鎖釦上的聲響。
嗯?
她怎麼也把門反鎖了?
難道不是過來拿東西的?
蘇知行悄悄把身體往前挪了挪,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可就在這時,小護士忽然撥通了誰的電話,一開口,蘇知行直接傻眼了。
“萱萱聽從您的安排。”
這稱呼,這語氣?
我了個去!
玩得也太開了吧!
他是真的萬萬冇想到,表麵上看著溫柔乖巧的小護士,私下裡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更讓蘇知行意外的是,小護士說著話,還輕輕哼唧了幾聲,聲音雖然很小,可在這安靜的儲物間裡,蘇知行聽得一清二楚。
“您想讓萱萱找一位大叔?好吧……今天病房裡正好新來一位家屬,完全符合您說的要求呢!”
“好的呀,萱萱保證完成任務。”
“您好壞哦!”
“萱萱錯了,不該忤逆您的。”
“萱萱想要獎勵。”
“嗯,萱萱會努力的。”
“您真好。”
小護士掛掉電話,整個房間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蘇知行躲在暗處,看著小護士一邊哼著歌,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然後……
哼著小曲扭了扭腰,小護士開啟門,轉身離開了。
蘇知行悄悄從紙箱後麵鑽了出來,透過門縫看了看,確定周圍冇人,才躡手躡腳地開門走了出去。
“呼~”
蘇知行長出了一口氣,剛纔精神高度緊張,讓他都覺得有些疲憊。
回到病房的時候,田婕已經又睡著了,蘇知行不敢發出半點動靜,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坐在了門口的長椅上。
走廊的電子屏上,時間已經跳到了十點半,蘇知行把手機調成靜音,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朋友圈。剛往下劃了冇幾條,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抹白色。
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好和迎麵走來的小護士對上了視線。此刻的她板著一張臉,和剛纔在儲物間裡打電話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您在這兒乘涼呢?”小護士的語氣有點不自然。
“啊,是啊,萱萱護士是來查病房的吧?”
下意識地,蘇知行就叫出了剛纔偷聽到的名字。
而就在“萱萱”兩個字入耳的瞬間,小護士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幾秒。
“你剛纔叫我什麼?萱萱?你從哪兒知道這個名字的?”
小護士嚇了一跳,因為“萱萱”這個稱呼,隻有一個人知道,那個人,是她的……
蘇知行也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他立刻裝作一臉疑惑的樣子:“啊?萱萱?什麼萱萱?我剛纔這麼叫了嗎?您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