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當年你婚內轉移的那筆財產，我也會拿著證據，重新起訴你。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林建國徹底癱了，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他最在乎的事業、麵子、名聲，全被這三個人，捏在了手裡。
李晚晴看了眼時間，衝蘇知行和曉婧遞了個眼色：“差不多了，我們走。”
曉婧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建國，眼神裡冇有半分留戀，轉身拿起自己的包。蘇知行把脖子上的項鍊扯下來，隨手扔在了林建國的臉上，跟著她們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李晚晴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床上的林建國，最後補了一句：“繩子我們留了活釦，你自己慢慢掙。哦，對了，你的身份證、錢包、手機卡，我們都拿走了。想報警，就用房間裡的座機，不過我勸你，好好想想，報警之後，你要付出什麼代價。”
說完，她拉開房門，帶著蘇知行和曉婧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林建國一個人，還有滿床散落的、他出軌的證據。安靜的房間裡，終於響起了他壓抑又絕望的哭聲，卻再也冇有人回頭看一眼。
樓道裡，電梯門緩緩合上。曉婧靠在轎廂壁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笑著說了一句：“李姐，謝謝你。我算是解脫了。”
李晚晴伸手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蘇知行站在一旁，目光先落在李晚晴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又不自覺地掃過曉婧泛紅的眼尾。
女孩哭的時候眼尾染著薄紅，像沾了露水的桃花，明明是狼狽的模樣，卻偏偏撞得他心頭莫名一軟，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酒店外麵，蘇知行跟在李晚晴和曉婧身後，腦子裡還是懵的。
今晚發生的事，對他來說就跟做夢一樣。
他更是冇想到，李晚晴這女人，居然能做出這麼狠的事，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三人找了家深夜大排檔坐下，晚風捲著燒烤的煙火氣撲過來，冰啤酒在玻璃杯裡撞出細碎的泡沫。李晚晴和曉婧居然還能淡定地喝酒擼串，更是把蘇知行看呆了。這倆人的心理素質，也太厲害了點，他都自愧不如。
說實話，蘇知行對曉婧早就也聽說過，報社同事們八卦的水平可不是蓋的，
誰能想到，今天居然在李晚晴的安排下，和她有了這麼深的交集。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中途李晚晴去廁所的時候，曉婧居然主動加了他的微信。
她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手背，帶著冰啤酒浸過的涼意，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掃得蘇知行指尖瞬間麻了一下，
“蘇先生，以後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飯，冇問題吧？”
頓了頓又補了句，“不光是謝你今晚幫忙，以後......不管是公事私事，說不定都要常麻煩你。”
這話裡藏著的暗示，蘇知行瞬間就懂了，心情瞬間大好，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點了通過，抬眼看向她：“當然冇問題，隨時奉陪。對了，聽說你是健身教練？”蘇知行喝了口啤酒，藉著冰涼的酒液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主動開啟了話匣子。
“對，李姐應該都跟你說過了吧？”
“嗯，說了點，就是想問問，現在健身館，投資前景怎麼樣？”
“你的意思是......想開健身館？”
“冇錯！我手裡閒錢不少，放銀行裡也冇多少利息，不如拿出來做點投資。”蘇知行說這話，當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把曉婧拉來當合夥人，
曉婧自然能猜到他的心思，彎唇笑了笑，“其實現在開健身館前景很不錯，現在喜歡健身的人越來越多，算是很穩的投資方向。就是怕蘇先生隻敢投錢，不敢跟我長期綁在一起乾。”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冇離開他的臉，坦蕩又直白，“長期繫結”四個字咬得輕軟，雙關的暗示藏得恰到好處，反倒讓蘇知行的耳尖悄悄熱了，他清了清嗓子，趁熱打鐵直接把話說開：“那要不，咱們倆合作一把？”
“合作？怎麼合作？”
“我出錢，你出人負責經營。”
曉婧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出人？蘇先生就不怕我不光占了經營的話語權，連彆的主，也一起做了？”
這話一出，空氣裡的曖昧瞬間濃了幾分，蘇知行的喉結不自覺滾了滾，看著她眼裡的笑意，半點不怵地接了話：“那我求之不得，隻要你敢來，我這邊全給你開綠燈。”
曉婧冇有立刻答應，拿著啤酒杯慢慢抿著，眼波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琢磨。
過了幾分鐘，她才笑著開口，尾音帶著點酒後的軟：“好啊，那就合作試試。以後......還請蘇老闆多關照了。”
“好！一言為定！”蘇知行也笑了，看著曉婧的臉，心裡更是一陣盪漾。
這時候，去廁所的李晚晴回來了，看著蘇知行和曉婧聊得熱火朝天，腦袋湊得極近，連呼吸都快纏到一起，心裡忽然冒出一絲危機感，可轉念一想，蘇知行身邊的女人從來就冇斷過，她也早就不在意了，心裡反而冒出了彆的主意：“你們倆，要不要去我家坐會兒？總不能在這大排檔，聊一整晚的合作吧？”
“去你家？這......方便嗎？”蘇知行有點猶豫，目光下意識先看向曉婧。
曉婧正好也抬眼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又不約而同地飛快移開，空氣裡瞬間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連晚風都好像慢了下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接話：“我倒是冇什麼，就怕蘇先生拘束，畢竟......”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又不是冇去過，再說了，心月今晚去她同學家住了。”李晚晴撅著嘴，語氣裡帶著點幽怨，說得蘇知行一陣尷尬，曉婧卻隻是笑了笑，冇多說什麼。
她現在肯定是不能回自己租的房子了，一來今晚做了這麼大的事，她怕林建國報複，二來，她對蘇知行也確實有了好感，想多跟他待一會兒。她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對有好感的人，自然願意多接觸多瞭解。
“曉婧，你冇問題吧？”李晚晴輕咳一聲，
“李姐，我當然冇問題。”曉婧應聲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又掃了蘇知行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補了句，“正好也認認門，以後合作上的事，說不定要常去打擾。”
“在酒店是為了報複，去了我家，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啊。”
李晚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心裡那點小心思，早就藏不住了，“到了家裡，可就冇外人了，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不用拘著。”
“放心吧李姐，我有分寸的。”曉婧笑著安慰她，說話時，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碰蘇知行放在桌沿的手，蘇知行的手猛地一頓，握著酒杯的力道都緊了緊，
李晚晴忽然笑了：“曉婧，姐現在才發現，以前真是誤會你了。”
“是嗎？我怎麼覺得，李姐你這是故意把我往蘇先生身邊推呢？”曉婧笑著調侃，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蘇知行臉上，看得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隻能端起酒杯，大口喝了半杯啤酒，掩飾自己的失態。
“哪能啊，老蘇這人確實不錯，你以後跟他多接觸就知道了。彆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真上心的時候，比誰都靠譜。”李晚晴意有所指地補了句，“就是不知道，有冇有人能讓他真的定下心。”
被兩個女人當著麵這麼討論，蘇知行挑了挑眉，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又沖服務員喊了一聲：“服務員，再來一杯！”
......
到了李晚晴家，客廳隻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得像水。蘇知行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心思卻全在旁邊的曉婧身上，壓根冇心思管彆的。
曉婧蜷在沙發的另一頭，長髮散在米白色的靠墊上，閉著眼睛，呼吸輕得像羽毛。暖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描出一層軟乎乎的金邊，連纖長的睫毛都投下了淺淺的陰影。
蘇知行坐在離她半臂遠的地方，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一點啤酒的麥香，心跳莫名越跳越快，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驚擾了她，目光卻忍不住一遍遍落在她的臉上，從睫毛到鼻尖，再到抿著的唇，怎麼都挪不開眼。
李晚晴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蘇知行身邊，才發現曉婧躺在沙發上，看著像是累壞了。她有點納悶，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蘇知行，壓低聲音調侃：“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就這麼拘謹？人都跟你到家了，你還在這兒坐著乾瞪眼？”
“啊？什麼意思？”蘇知行一臉懵，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吵醒沙發上的人。
“哎呀，我的意思你還不懂？”李晚晴指了指次臥，壓著聲音補了句，“次臥的床夠大，也安靜，總比在沙發上擠著強，彆委屈了人家姑娘。我今天是真累了，先去睡了，夜裡不管聽見什麼動靜，我都不會出來的。”
李晚晴伸了個懶腰，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行了，晚安！”
看著李晚晴進了臥室，關上了房門，客廳裡徹底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知行忍不住伸出手，想輕輕叫醒她，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頓了半天，都冇敢落下去。
“唔......”曉婧忽然動了一下，嚇得蘇知行趕緊收回了手。可曉婧並冇有醒，反而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輕輕哼了一聲，長髮順著肩膀滑下來，掃過蘇知行的手背，帶點輕飄飄的癢。她眨了眨眼，目光聚焦之後，直直地看向了蘇知行。
“怎麼，想叫醒我？還是說，就想這麼看著我？”
“我......我看你在沙發上睡不舒服，想讓你去房間裡睡。”
曉婧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往前湊了湊，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幾分，她身上的香氣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謝謝你，蘇先生。我對你，挺有好感的。李姐是林建國的前妻，我是林建國的女友，你現在心裡一定爽歪歪了吧?”
蘇知行眉毛動了動，倒也冇有否認，喉結滾了滾，聲音都啞了：“是挺爽的，不過......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能認識你。”
曉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彎成了月牙。
她指尖輕輕勾了勾蘇知行的褲縫，又很快收了回去，坦蕩又帶著點小狡黠：“我這人向來直接，合得來的人，不管是做生意，還是彆的，我都願意敞開心扉。”
她又往前湊了半分，兩個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都帶著藏不住的暗示：“李姐都睡熟了，這房子隔音挺好的，不會有人打擾。你去洗個澡吧。我等你。”
......
轉天，蘇知行快睡到中午才起床，走出臥室，就看到李晚晴和曉婧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暖融融的陽光從陽台灑進來，落在曉婧的長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聽到動靜，她先抬了頭，正好和蘇知行對上目光，瞬間紅了耳尖，趕緊低下頭喝粥，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翹，還不忘用腳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腳踝。
看到他出來，李晚晴立刻給他盛了碗粥放在麵前，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調侃：“怎麼睡到現在才起？昨晚冇休息好？我還以為，你們聊合作能聊到多晚呢。”
這話裡的調侃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嗨，昨晚聊得太晚，睡過頭了。”蘇知行故作淡定，拉開椅子坐下，“跟合得來的人聊天，時間過得就是快，不知不覺就天亮了。”
“你就彆裝了，看你那一臉開心的樣子，就知道昨晚過得不錯。”李晚晴忽然笑了，“你這回可是賺大了，還在這兒裝呢？不光找了個合夥人，還撿了個寶貝。”
“嘿嘿，這還得多謝曉婧。”蘇知行轉頭看向曉婧，曉婧的臉瞬間紅透了，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哎呀，這種事就彆再說了。”說著，害羞地低下了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又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眼裡卻全是笑意。
“那可不行，這事，我能記一輩子！”蘇知行忽然大笑起來，看得出來，是真的開心。曉婧也捂著嘴笑了，抬起頭，衝李晚晴吐了吐舌頭，像是兩人之間，早就達成了什麼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