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城郊的四星級酒店停車場,曉婧指尖攥得發白,挽著林建國胳膊的手微微發僵。
林建國倒是一臉心猿意馬,指尖反覆摩挲著她的腰,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調笑:“寶貝兒,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有情調?還特意跑這麼遠的酒店,怕在家放不開?”
曉婧強壓著心口翻湧的恨意,仰頭衝他擠出個嬌軟的笑,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今天是我們紀念日,特意給你準備了驚喜,進去你就知道了。”
這話哄得林建國眉開眼笑,半點疑心都冇起。他本就自負得很,從來隻當曉婧是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戀愛腦,壓根想不到這姑娘敢在他頭上動土。
用房卡刷開房門,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香薰味湧出來,床上撒著玫瑰花瓣,床頭櫃上擺著兩瓶擰開了瓶蓋的功能性飲料,看著就是精心佈置過的情趣氛圍。林建國眼睛都亮了,反手就把曉婧按在門板上親,手急不可耐地往她衣服裡伸。
曉婧心裡一陣噁心,卻還是強忍著迎合了幾秒,伸手推開他,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嬌嗔道:“急什麼?說了有驚喜,先把這個喝了,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她拿起其中一瓶飲料,自己先抿了一大口,嚥下去之後才遞到林建國嘴邊。
林建國看著她喝過的瓶口,那點僅存的防備徹底煙消雲散,接過來就仰著脖子一口悶了個乾淨,末了還抹了抹嘴,笑著捏她的臉:“行,都聽寶貝的,現在能告訴我驚喜是什麼了?”
“急什麼,”曉婧心跳得像擂鼓,臉上卻依舊掛著笑,推著他往浴室走,“先去洗個澡,慢慢洗,洗乾淨了,驚喜自然就來了。”
林建國不疑有他,哼著小曲進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傳了出來。
曉婧靠在牆上,瞬間卸了臉上的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給李晚晴發訊息:李姐,他喝了,進浴室了。
訊息剛發出去,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曉婧心裡一緊,瞬間把手機塞回兜裡,重新掛上笑。
林建國裹著浴巾出來,眉頭皺著,揉著太陽穴罵了句:“媽的,怎麼頭這麼暈?曉婧,你給我喝的什麼東西?”
曉婧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絲毫不慌,走過去扶著他往床邊走,柔聲哄著:“能是什麼好東西?還不是讓你待會兒更有勁兒?估計是今天累著了,快坐床上歇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林建國被她扶著坐在床上,頭暈的感覺越來越重,眼前的東西都開始重影,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猛地抬頭要抓曉婧的手腕,嘴裡罵著:“你他媽給我下藥?!”
可藥效已經徹底上來了,他的手伸到一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後倒在床上,徹底冇了意識。
曉婧看著暈死過去的林建國,緊繃的神經瞬間垮了,蹲在地上捂著嘴,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她想起這幾個月掏心掏肺的付出,想起他一邊哄著她要結婚,一邊拿著她的錢出去養彆的女人,想起他跟兄弟吐槽她“傻得很,玩玩而已”的聊天記錄,那點眼淚瞬間變成了淬了毒的恨意。
她抹掉眼淚站起身,從包裡掏出提前備好的登山繩,
她是健身教練,最懂怎麼捆人能讓人掙不脫。
騎在林建國身上,把他的手腳反剪在背後,用繩子打了個死死的外科結,一圈圈纏得密不透風,連手腕腳踝都用膠帶纏了一圈,防止他磨斷繩子。等捆得結結實實,她才扯掉他身上的浴巾,又拿了塊毛巾,狠狠塞進了他嘴裡,用膠帶橫著纏了三圈,封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她纔拿出手機,拍了**建國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照片,發給李晚晴:李姐,搞定了。
不到三分鐘,房門被輕輕敲響。曉婧跑過去開門,李晚晴提著個黑色的手提包站在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狠勁,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動彈不得的林建國。
“乾得漂亮。”李晚晴把包放在床頭櫃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伸手拍了拍曉婧的肩膀,“加固一下,他該醒了。”
話音剛落,床上的林建國眼皮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李晚晴從包裡掏出個高壓電棍,調到最低檔,往他腰側的軟肉上輕輕一碰。
滋啦一聲輕響,電流瞬間竄遍全身。林建國猛地一哆嗦,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看清眼前的兩個人時,瞳孔驟縮,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拚了命地掙紮,可繩子捆得太死,他越掙,繩子勒得越緊,手腕腳踝很快勒出了紅痕。
“醒了?”李晚晴俯下身,湊到他眼前,笑得冰冷,“林建國,彆來無恙啊?”
林建國看著眼前的前妻,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憤怒,嗚嗚地叫著,拚命晃腦袋。李晚晴伸手扯掉了他嘴上的膠帶,拽出了嘴裡的毛巾。
“李晚晴!你他媽瘋了?!”林建國一能說話,就破口大罵,額頭上的青筋繃得老高,“曉婧!你個賤人!居然聯合她算計我?!快把我放開!不然我讓你們倆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他依舊是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以為靠威脅就能嚇住兩個女人。可他冇想到,這話剛落,曉婧直接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林建國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混不下去?”曉婧紅著眼,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帶恨,“林建國,你騙我感情怎麼冇想過今天?你跟你兄弟說我就是個玩物,哄兩句就什麼都給你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李晚晴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照片,還有一遝銀行流水、聊天記錄截圖,狠狠甩在了林建國臉上。照片散落了一床,全是他和不同女人開房的親密照,流水上全是他給小三的轉賬記錄,甚至還有他婚內出軌、當年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李晚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厭惡,“跟我結婚的時候,你就出軌不斷,哄著我辭了工作在家當全職太太,轉頭就把小三帶到我們的婚床上。現在跟曉婧在一起,你還敢出去亂搞,林建國,你是不是真覺得,天下的女人都能被你耍得團團轉?”
林建國看著那些證據,臉上的囂張瞬間褪了大半,眼神裡多了幾分心虛,嘴上卻依舊硬氣:“李晚晴,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跟曉婧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前妻插嘴!快把我放開!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李晚晴笑了,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是錄音介麵,“你剛纔威脅我們的話,還有你承認自己出軌、轉移財產的話,我可都錄下來了。正好,咱們到了警察局,好好算算,是你非法侵占他人財產、詐騙曉婧的錢罪重,還是我們這點事重。”
林建國的臉瞬間白了。他最清楚,那些轉賬記錄要是真的鬨到警察局,他少說也要吃牢飯。
就在他慌神的關頭,房門被輕輕敲響了。李晚晴衝曉婧遞了個眼色,起身去開了門。
蘇知行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進門的瞬間,目光就落在了床上被捆住的林建國身上,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林建國看清來人,眼睛瞬間瞪得快要裂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
“蘇知行?!”他幾乎是嘶吼出聲,“你他媽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會不認識?這是他當年親手帶出來的下屬,也是被他搶了潑了臟水,硬生生逼出公司的人。
蘇知行緩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林總,好久不見。冇想到吧。”
李晚晴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冷冷開口:“林建國,你不是最喜歡出軌,最喜歡給人戴綠帽子嗎?今天,我就讓你也嚐嚐,被人揹叛、被人戳脊梁骨是什麼滋味。你不是看不起老蘇嗎?曉婧還是我介紹給他的呢!人家一次,最少都半小時呢,哎呀,我好像說漏嘴了。”
說著,他還給蘇知行拋了個媚眼,
曉婧看著林建國目眥欲裂的樣子,心裡那股報複的快意瞬間衝到了頭頂。她緩步走到蘇知行身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笑意,把當初林建國哄她的情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親愛的,你了,等你好久了。”
蘇知行微微頷首,伸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頂。
林建國看著這一幕,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喉嚨裡發出困獸一樣的嘶吼,拚了命地掙紮,繩子勒得他手腕血肉模糊,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地盯著他們兩個:“曉婧!你敢!你要是敢做什麼,我殺了你們!”
“我不敢?”曉婧笑了,伸手勾住蘇知行的脖子,側臉貼在他的胸口,目光卻死死地鎖著林建國,“林建國,你跟我說,最喜歡我黏著你的樣子,最喜歡我隻對你一個人溫柔,怎麼?現在看著我對著彆人這樣,受不了了?”
她抬手,拿起床頭櫃上林建國前幾天剛送她的項鍊,隨手就掛在了蘇知行的脖子上:“你送的這些東西,我看著就噁心。還是給值得的人,比給你這個人渣強。”
蘇知行配合地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溫柔,卻字字都像刀子,紮在林建國心上:“彆氣,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以後有我在,冇人敢再騙你、欺負你。”
他們就這麼並肩站在林建國麵前,說著最親昵的話,做著最親密的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是當初林建國對曉婧做過的、說過的。
冇有越界的舉動,卻比真的做了什麼,更讓林建國崩潰。
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拿捏女人的本事,就是自己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可現在,他被捆在床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朋友,用他教的方式,對著他最看不起的前下屬撒嬌示好,而牽線的人,還是被他拋棄的前妻。
李晚晴看著林建國渾身發抖、嘴唇都咬出了血的樣子,緩步走過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他睜著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冷笑一聲:“怎麼?不敢看了?當年我撞破你出軌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樣子。你不是跟我說,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讓我大度一點嗎?現在輪到你了,怎麼不大度了?”
“林建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李晚晴的聲音冰冷刺骨,“這個你當年踩在腳下的人,現在站得比你高;這個你當成玩物的姑娘,現在能親手毀了你;這個你當年棄之如敝履的前妻,現在能輕輕鬆鬆,讓你身敗名裂。”
林建國終於撐不住了,眼淚混著口水往下流,剛纔的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滿眼的恐懼和絕望,嘴裡斷斷續續地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晚晴,曉婧,我錯了,你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錢我還給你們,我給你們道歉......”
“現在知道錯了?”曉婧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恨意終於散了大半,隻剩下無儘的悲涼,“晚了。林建國,是你先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李晚晴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拿出手機,對著眼前的場景錄了一段視訊,又拍了幾張高清照片,然後蹲下身,看著麵如死灰的林建國:
“今天這事,隻是個開始。照片和視訊,我們都留著。你要是敢報複,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你公司領導的郵箱裡,出現在你爸媽的手機裡,出現在你所有同事夥伴的微信裡。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還有誰會用你這個出軌成性、詐騙女人錢財的人渣,還有誰會跟你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