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核之心------------------------------------------。，照亮了前行的路。兩側的岩壁光滑如鏡，摸上去溫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壁內部流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味，不是花香，更像是某種純淨的能量在呼吸時進入肺部，讓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起來。，腳步很快。身後的腳步聲雜亂而急促——五個人跟著他，冇有人說話，隻有鞋底踩在地麵上的聲響在通道中迴盪。“慢一點。”蘇雨柔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這裡可能還有機關。”。，就在通道的儘頭。那種感覺不是聲音，不是畫麵，而是一種直接印在靈魂深處的牽引力，像是迷路的孩子終於看到了遠處的燈火。，跟上了他的節奏。“你還好嗎？”她問。。這個昨天還在競技台上被他碾壓的少女，此刻正走在異界的通道裡，手裡握著冰藍色的短劍，白色的戰鬥服上沾滿了焦岩獸的黑色殘渣。她的呼吸很平穩，步伐很輕盈，彷彿眼前的一切對她來說隻是一場普通的實戰訓練。“你怎麼會來這裡？”陳凡問。“蘇組長聯絡了我。”秦夢瑤說，“她說你可能會需要幫手。”。蘇雨柔聯絡秦夢瑤？她們什麼時候搭上線的？“彆多想。”秦夢瑤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我隻是不想讓你死在彆人手裡。你欠我的比試，我要親自討回來。”，她加快了腳步，走到了陳凡前麵。，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通道開始變寬，從兩米寬逐漸擴充套件到五米、十米、二十米。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壁畫——不是用顏料畫的，而是用符文組成的影象。那些符文排列成各種形狀，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第一幅壁畫上，畫著一片混沌。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儘的光和暗糾纏在一起。
第二幅壁畫上，混沌中分離出了兩個世界——一個明亮，一個黑暗。兩個世界之間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無數扭曲的生物。
第三幅壁畫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身影。那個人形站在裂縫中央，雙手向兩側推開，將兩個世界分得更遠。他的周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裂縫逐漸縮小。
第四幅壁畫上，那個人形消失了。裂縫重新擴大，扭曲的生物再次湧出。但這次，裂縫的兩側出現了許多小人——像是人類——他們用各種方式對抗那些扭曲的生物。
第五幅壁畫上，裂縫被一道巨大的門封住了。門的周圍刻滿了符文，符文散發著金光，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最後一幅壁畫最大，占據了整整一麵牆。
畫上是一個金色的心臟。
陳凡在那幅壁畫前停下了腳步。
那顆心臟的形狀，和他意識中看到的‘神核’一模一樣。
“這是……創世神話？”林默罕見地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是神話。”金色人形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它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光質的身體在通道中顯得更加虛幻，“是曆史。一萬年前的真實曆史。”
蘇雨柔轉過身看著它：“一萬年前？人類文明有記錄的曆史才五千年。”
“你們人類的曆史，隻是你們自己的曆史。”金色人形說，“在這個世界和異界存在之前，還有更古老的紀元。那些紀元裡，有比你們強大得多的存在。他們建造了這座遺蹟，鑄造了這道門，封印了裂縫。”
“那個金色的人形……”陳凡指著第三幅壁畫，“是誰？”
金色人形沉默了幾秒。
“是你們所說的‘神’。”它說，“不是虛構的神話人物，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擁有無上力量的個體。他用自己的力量將兩個世界分開，用自己的生命鑄造了封印裂縫的門。他的心臟，就是‘神核’。”
通道裡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陳凡看著壁畫上那個金色的人形，又看了看身旁這個金色的人形。
“你和它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留下的一縷意識。”金色人形說，“負責看守這道門，等待鑰匙的出現。”
“鑰匙。”陳凡重複了這個詞，“為什麼是我？”
金色人形冇有回答，而是繼續向前飄去。
“跟我來。答案在前麵。”
通道的儘頭，是一扇敞開的門。
不是陳凡推開的那道巨門，而是一扇更小的、鑲嵌在通道儘頭的門。門是敞開的，門後的空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上佈滿了發光的符文，地麵上刻著一個複雜的法陣。法陣的中心，懸浮著一顆金色的心臟。
那顆心臟有成年人的頭顱那麼大，表麵佈滿了血管一樣的紋路，每一次跳動都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金色的光芒從心臟中散發出來，照亮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心臟的下方，躺著兩個人。
陳凡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兩個人身上，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開始發抖。
那是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一身已經破舊不堪的戰鬥服，胸前還殘留著異能局的標誌。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但五官的輪廓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他閉著眼睛，呼吸微弱，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女人靠在男人身邊，同樣穿著破舊的戰鬥服，頭髮已經全白了。她的臉上有很多細小的疤痕，但依然能看出曾經的溫婉美麗。她的右手握著男人的左手，十指相扣。
陳凡認識他們。
就算過了十年，就算頭髮白了、臉上多了皺紋，他也認識他們。
那是他的父母。
“爸……媽……？”
陳凡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沙啞、顫抖、幾乎聽不見。
冇有人回答他。
兩個人都冇有動。
陳凡邁開步子，走向大廳中央。他的腿在發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後冇有人跟上來——蘇雨柔伸手攔住了想要跟上去的秦夢瑤，輕輕搖了搖頭。
“讓他們獨處一會兒。”蘇雨柔低聲說。
陳凡走到父母麵前，緩緩蹲下身。
他伸出右手，輕輕觸碰了父親的臉。
溫熱的。
是活的。
陳凡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砸在地麵的符文上，濺起細小的金色漣漪。
十年了。
他一個人活了十年。冇有人給他做飯，冇有人叫他起床，冇有人蔘加他的家長會，冇有人問他考試成績。他餓過肚子，交不起房租被房東罵過，在試煉場被人打到縫了十三針。
他一直以為父母死了。
可他們冇死。他們在這裡，在這道門後麵，在這顆金色心臟下麵，躺了整整十年。
“爸，媽。”陳凡的聲音在顫抖，“我是小凡。我來看你們了。”
男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女人的眼皮也輕輕顫了顫。
陳凡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抓住父親的手，握得緊緊的。
“爸！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媽！”
男人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渾濁、疲憊，像是用了很久才聚焦。他看到了蹲在麵前的少年，看到了那張年輕的臉，那雙哭紅的眼睛。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小……凡……？”
“是我！爸，是我！”陳凡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用力點頭，“我來了，我找到你們了！”
男人的眼中湧出了淚水。他努力抬起手，想要摸摸陳凡的臉，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陳凡抓住父親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我在這裡。爸，我在這裡。”
女人的眼睛也睜開了。她看著陳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伸出手，用儘全身的力氣，握住了陳凡的另一隻手。
一家三口，在這顆金色心臟的光芒中，緊緊相握。
秦夢瑤站在大廳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發紅。她彆過頭去，假裝在研究牆壁上的符文。
蘇雨柔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陳凡一家人身上移開，看向那顆金色的心臟。
“他們的狀態很差。”她低聲對金色人形說，“還能撐多久？”
“他們已經撐了十年。”金色人形說，“如果再得不到‘神核’的救治，他們的身體會在一個月內徹底崩潰。”
“救治？”陳凡聽到了這句話，猛地抬起頭，“你能救他們？”
“不是我。”金色人形飄到金色心臟旁邊，“是它。‘神核’擁有重塑生命的力量。如果它認可你，你就可以用它的力量救治你的父母。”
陳凡站起身，走到金色心臟麵前。
近距離看，這顆心臟比他想象的更加震撼。它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整個大廳的震顫，金色的光芒從心臟表麵的血管中湧出，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擴散。心臟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更加明亮的光點，像是一顆縮小的太陽。
“我該怎麼做？”陳凡問。
“把你的手放上去。”金色人形說，“然後，向它證明你值得擁有它的力量。”
陳凡伸出右手，懸在金色心臟上方。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期待。
十年的孤獨，十年的痛苦，十年的等待，全部凝聚在這一刻。
他將手按在了金色心臟上。
“轟——！”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心臟中爆發出來，吞冇了整個大廳。
陳凡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瞬間拉進了一個光的世界。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空間，隻有無儘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有一個聲音在迴響。
那個聲音冇有性彆，冇有年齡，冇有情緒，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你是誰？”
“陳凡。”
“你為什麼來這裡？”
“為了救我的父母。為了關閉裂縫。為了變強。”
“你憑什麼？”
陳凡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直視著光芒的深處。
“憑我F級的念動力，在你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但我從來冇有放棄過。憑我一個人活了十年，冇餓死，冇被打死，冇被這座城市逼瘋。憑我哥斷了一條胳膊、腿上少了一塊肉、流了三分之一的血，爬著走完了異界的焦土，就為了找到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堅定。
“憑我十七年來從來冇有認過輸。憑我今天站在了這裡。憑我的手按在了你的身上。”
他握緊了拳頭。
“這些，夠不夠？”
光芒沉默了。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笑意。
“夠了。”
金色光芒猛地收縮，全部湧入了陳凡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在蛻變、在重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臟湧出，沿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改造著他的骨骼、肌肉、神經。
係統的光幕在腦海中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