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美退回一樓客廳。
氣得肝疼,胸口疼,兩邊都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嘎噠作響,她掏出手機,撥通劉霏霏的號碼。
電話接通。
「死丫頭,你死哪去了!」劉美美壓低嗓音咆哮。
「媽?我在外麵買東西。」劉霏霏那邊環境有些嘈雜。
「家裡進了野男人你管不管!還在樓上亂搞!」劉美美咬牙切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劉霏霏的回答平淡得冇有起伏。
劉美美腦子嗡的一聲。
「你知道?你知道還由著他在我的房裡撒野?」
「啊?他竟然跑媽媽你的房間了?這個我真不知道啊!」
「媽,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你別去招惹他,千萬別去。」
「我招惹他?我堂堂……」
「媽!你聽我的,我馬上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
劉美美把手機摔在真皮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這丫頭吃錯藥了?
平時潔身自好,連個緋聞男友都冇有。
今天居然由著一個陌生男人在自己家裡胡作非為。
一個小時過去。
二樓劉美美的臥室,動靜平息。
周曉曉頭髮汗濕,貼在臉頰上,已經徹底暈厥過去。
葉山靠在床頭,扯過薄被蓋在她身上。
他閉上眼,精神瞬間沉入腦海裡的紫色空間。
那根黑色魚竿靜靜懸浮在空間中央。神秘鑰匙和真理之書懸浮在魚竿兩側。
原先係統化作的黑白兩色符文,死死纏繞在魚竿上。
葉山盯著那團能量。
黑白交織的符文線條中,多出了一縷淡淡的粉色。
粉色極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葉山眉頭皺起。
這顏色以前絕對冇有。
他盯著那縷粉色能量,腦海裡不由先到了一種可能。
跟剛纔的荒唐事有關?
陰陽交合,最原始的情緒波動。
係統吞噬最原始的情緒獲得能量?!
難道在這個黑盒子世界,極致的情緒波動,能喚醒係統休眠的能量?
葉山手指輕輕敲擊大腿。
如果真是這樣,那恢復修為就有了新路子。
光靠周曉曉一個人肯定不夠。
他睜開眼,視線穿過窗戶看向外麵的天空。
.......
北郊秘密基地。
陳破軍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幾頁A4紙。
海蚌的檢測報告。
成分無法解析,碳酸鈣結構中夾雜著一種未知的活躍粒子。
這種粒子在地球上從未被髮現過。
陳破軍揉了揉太陽穴。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副官滿頭大汗跑進來。
「主任,超凡管理局的人來了。」
陳破軍動作停住。
「他們來乾什麼?」
「衝著泰山那個目標來的,已經進基地了,攔不住。」
陳破軍把報告拍在桌上。
這幫無法無天的傢夥,仗著有幾分超凡能力,尾巴翹到了天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個人大步走進辦公室。
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冷傲。
正是超凡管理局燕京區總監,趙霆。
「陳主任,好久不見。」趙霆冇有握手的意思,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陳破軍靠在椅背上。
「趙總監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趙霆敲了敲桌麵。
「泰山掉下來的那個生命體,資料交出來。」
陳破軍眼皮抬了一下。
「這是軍方絕密。」
趙霆冷笑。
「超凡事件歸我們管,軍方的規矩管不到我頭上。」
「那個人能肉身抗住大氣層摩擦,你們軍方的常規武器對他冇用。」
「隻有我們超凡局能處理。」
陳破軍咬著牙。
「他不是你們能處理的。」
「我們用高功率軍用雷射切割機試過,連他的一根汗毛都燒不斷。」
「他要是發怒,你們超凡局填多少人進去都是白搭。」
趙霆不屑地撇了撇嘴。
「科技手段對付不了,不代表超凡手段不行。」
「把他的位置給我,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
陳破軍死死盯著趙霆。
他太瞭解這幫人的做派了。
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要是他們去找那個超凡生命體的麻煩,惹惱了那個怪物,整個燕京城恐怕都得跟著遭殃。
「他現在在朝陽區的一棟別墅裡。」陳破軍還是說了。
瞞不住的。
超凡局有自己的情報網。
趙霆站起身,理了理風衣領子,從陳破軍手中接過資料。
「多謝陳主任配合。」
「以後關於這個人的事,你們軍方就不用插手了,我們全權接管。」
說完,帶著兩個人揚長而去。
陳破軍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抓起桌上的保密電話。
撥號。
「老領導,是我,破軍啊。」
「超凡局的人把天外生命體的案子接過去了。」
「趙霆帶的隊。」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
「你要我做什麼?」
陳破軍語速飛快。
「聯絡超凡局的督察長。」
「讓他們千萬別對那個超凡生命體動武。」
「那個生命體極度危險,超凡局那些手段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一旦惹怒他,後果不堪設想。」
老首長答應下來。
陳破軍結束通話電話,後背全是冷汗。
他隻希望超凡局的人腦子清醒點,不要魯莽行事。
燕京市郊別墅。
劉美美坐在沙發上,喝了三杯冰水,火氣還是壓不住。
樓上的動靜早就停了。
但那個男人一直冇下來。
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劉美美站起身。
大門被推開。
劉霏霏走在前麵,手裡拖著一個銀色的大號行李箱。
白璐跟在後麵,手裡推著兩個粉色的行李箱。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劉美美頓時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白璐。
視線最後落在幾個巨大的行李箱上。
「你們這是乾什麼?」劉美美指著行李箱,聲音發尖。
劉霏霏把行李箱靠牆放好。
「搬家啊。」
「白璐以後跟我們一起住。」
劉美美腦子轉不過彎了。
「她跟我們一起住?那樓上那個野男人呢?」
白璐探出頭,笑嘻嘻地接話。
「阿姨好。」
「樓上那個不是野男人。」
「以後我們都要住在這裡。」
劉美美瞪大眼睛,指著白璐,手指直哆嗦。
「你……你們……」
她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自己就去逛了個街,吃了個飯。
女兒的別墅變成了什麼鬼地方了?
一個男人在樓上睡客房。
當紅女明星拖著行李箱跑來同居。
女兒不僅不趕人,還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劉霏霏!」劉美美拔高音量。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霏霏嘆了口氣。
走到劉美美身邊,拉著她坐下。
「媽,這事真的很複雜。」
「樓上那個男人,他叫葉山。」
「他不是普通人。」
劉美美甩開女兒的手。
「我管他是不是普通人!他憑什麼住咱們家!」
「還帶個女人在樓上鬼混!」
白璐在旁邊插嘴。
「阿姨,那個不是別的女人,是曉曉。」
劉美美抓狂了。
「曉曉又是誰!」
別墅裡亂作一團。
這時,葉山穿著一件寬鬆的浴袍,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他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一樓客廳的三個女人。
目光掃過劉美美。
成熟的風韻,酒紅色的真絲長裙,精緻的妝容。
葉山挑了下眉毛。
「美姨,你們在吵什麼呢?」
低沉的嗓音在客廳裡迴蕩。
劉美美抬起頭,怒視葉山。
「你就是那個在別人家裡耍流氓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