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鳳族?”
雲鶴子聞言,不解地看向顧長青。
當初在天域奴役數百年,他對天域各族的習性頗有瞭解。
冰鳳族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孤僻,極少與外界往來,更是拒絕一切聯盟。
天機閣想跟他們打交道,這任務怕是很難完成。
雲鶴子略作沉吟,覺得這事不太靠譜。
“閣主,此事或許還需……”
“不必多言。”
顧長青抬手打斷,神色淡然,“你直接派人去與冰鳳族公主商談便是,就說……她該還那個人情了。”
雲鶴子一愣,詫異地看著顧長青,“閣主,您還與冰鳳族公主認識?”
顧長青微微頷首,並未多作解釋。
當初在神台秘境之中,他曾救下冰芸一命,並讓對方許下三個承諾作為保護費。
儲物戒裏的豐厚物資,一滴冰鳳族本命精血。
而最後那個,便是……無條件為他做一件事。
迴憶起這件往事,顧長青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隻要冰鳳族帶頭第一個與天機閣合作,那些尚在觀望的各族勢力,定然也會相繼效仿,如此便可事半功倍。
所以眼下……正是討要人情的時機了。
“屬下知道怎麽做了!”
雲鶴子精神一振,躬身道:“屬下親自去辦!”
……
五天後。
雲鶴子風塵仆仆趕迴了天機閣,臉色卻不太好看。
大殿內,顧長青端坐主位,目光掠過雲鶴子眉宇間的神色,已然有所預料。
此番前去冰鳳族,進展似乎並不如意?
“閣主……”
雲鶴子行了一禮,語氣有些沉重,“冰鳳族那邊……有迴信了。”
顧長青臉色淡然,“怎麽說?”
“冰鳳族公主說……”
雲鶴子頓了頓,抬眼看向顧長青,聲音壓低了些,“她說,人情記得,不過要當麵談,得您親自去冰鳳族一趟。”
主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站在兩側的楚臨淵、莫天等人臉色一變。
“讓閣主親自去?”
鐵山眉頭擰緊,粗聲道,“這什麽意思?擺架子?”
“我看是沒安好心。”
莫天扛著鐵棍,嗤笑一聲,“誰知道是不是神殿設的套?”
薑無塵也皺眉道:“冰鳳族雖與神殿不算親近,但畢竟也是天域大族,閣主如今身份敏感,貿然前往,恐怕……”
殿內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凝重。
誰都聽得出這話裏的分量。
讓顧長青親自去,這已不是談合作,更像是一種姿態。
你求我,就得你親自來。
顧長青沉默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淡然問道:“她原話怎麽說的?”
雲鶴子迴憶了一下,原封不動地複述道:“顧閣主若真有意合作,便請他親至北境冰原一敘。”
“昔日承諾,冰芸銘記在心,然族中非我一己之事,有些話,需當麵說清。”
顧長青聽完,眉梢輕輕一挑。
“她有說在哪個具體位置相見麽?”
“有,冰鳳族聖地外圍的‘聽雪閣’,三日後午時。”
雲鶴子點了點頭,隨即補充道,“閣主,此事風險太大,冰鳳族領地距我天機域有數萬裏之遙,期間若是神殿……”
“無妨。”
顧長青揮手打斷,淡笑道:“既然約了見麵地點,不去的話,反倒顯得我格局小了。”
“她若真想害我,大可直接拒絕,或者假意答應引我入局。”
顧長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遙遠天際,緩緩道:“但她明著讓我去,或許是需要我親自去,給她一個說服族人的理由。”
雲鶴子聞言恍然:“所以……冰芸公主其實是想還您人情,但族裏有派係反對?”
顧長青淡漠點頭,轉身看向眾人,神色平靜:“不管如何,這一趟,得去。”
眾人麵麵相覷,話說到這份上,再勸也沒意義了。
“老大,我陪你一起去!”
楚臨淵走上前,提議道。
“我也去!”
莫天扛著鐵棍,也是站了出來。
華儡盤坐在棺槨上,雖無言語,但意思已非常清楚。
“不必。”
顧長青搖頭,語氣沉肅:“神殿那邊不知何時會有動作,神王屍傀由你們三人親自操控。”
“若有異動,以防守為主,一切等我迴來。”
說著,顧長青抬手一揮,驟然將神王屍傀取了出來,交給了楚臨淵他們。
此傀威力驚人,交給旁人,他終究難以安心。
唯有交到自個兄弟手中,方纔最為穩妥。
“明白,老大!”
楚臨淵三人聞言,神色肅然。
安排妥當,顧長青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
三日後,天域北境。
“嗖——!!”
冰原之上,一道黑色身影疾掠而過。
數萬公裏的路程,不長不短。
以顧長青如今的修為,全力趕路之下,終於抵達了此地。
他目光掃過下方被冰雪覆蓋的巍峨山脈、晶瑩剔透的冰川峽穀,神識如潮水般迅速蔓延。
沒有埋伏。
至少方圓千裏之內,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也沒有神殿成員活動的痕跡。
隻有一些冰屬性的妖獸在冰川裂隙間蟄伏,但在感應到顧長青毫不掩飾的強橫氣息後,都瑟縮著躲藏得更深。
“看來,冰鳳族確實並未與神殿有何勾結。”
顧長青心中念頭轉動,但警惕並未放鬆。
他保持著勻速,朝著冰鳳族聖地外圍所在方向飛去。
片刻後,一座孤峰映入眼簾,矗立在廣袤的雪原之上。
峰頂有一座小巧精緻的樓閣,通體彷彿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晶瑩剔透,在暮色下流轉著淡淡的冰藍色輝光。
顧長青眼神微凝,隻見一道白色倩影,靜靜立在樓閣頂端。
她身姿高挑,一襲素白長裙,長發如瀑,用一根簡單的冰簪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僅僅是背影,便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與孤高。
正是冰鳳族公主,冰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