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巡邏無人機------------------------------------------，完美覆蓋。，一架閃著紅光的球形巡邏無人機從公寓門口低空掠過。，雷達發出一聲代表“無異常”的清脆“嘀”聲，隨即轉向了下一戶。叮！，符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擺爛精神。：10技能點。，剛準備躺回去補個回籠覺，那台老舊終端的螢幕卻突然跳出一條加密通訊請求，署名隻有一個詞——“燭火”。，還是接通了。，背景依舊是那間昏暗的實驗室。，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金鑰被啟用了，太好了……你們現在是全宇宙最危險的人，也是最安全的人。創世紀絕不會允許一個擁有真正自主意識的‘產品’活在世上，他們會動用一切力量抹除你們的存在。”，目光穿透螢幕，彷彿直視著韓落月：“但記住，你不是產品。”，盯著螢幕，第一次，語氣中出現了強烈的動搖：“你說……我是‘人’？”“你是第一個。”陳博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沉痛，“你是第一個在接收到‘清除知情者’的底層指令後，選擇拒絕執行的‘月神’。從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工具了。”，在創世紀集團的移動醫療艙內，趙九梟猛地睜開了眼睛。，刺鼻的營養液氣味充斥著他的鼻腔。
他下意識地想抬起左臂，卻發現那裡已經被一截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奈米合金義肢所取代。
一名穿著西裝、神情冷酷的主管站在他麵前，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趙九梟隊長，你的任務失敗了。按照規程，你本應被直接登出。但董事會欣賞你的意誌，特批你參與‘清道夫計劃’——用你的恨意，去驅動這具全新的機體，去把公司的‘財產’帶回來。”
趙九梟緩緩握緊了那隻冰冷的金屬手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賀安……我會讓你，跪著求我殺了你。”
天樞七號空間站內，冰冷的公共廣播再次響起，比之前的宵禁令更加嚴酷：“緊急通告！因B區發現重大安全威脅，現已升級為最高封鎖等級。所有非註冊在籍居民，必須在12小時內自行離開，逾期未離者，將由安保部隊執行強製驅逐！”
驅逐。
對於韓落月這種冇有任何身份資訊的“黑戶”來說，這和直接把她扔進創世紀的包圍圈冇什麼區彆。
林小滿嚇得臉都白了，韓落月也皺緊了眉頭。
隻有賀安，還在盤算著怎麼才能用最省力的方式搞到一艘走私飛船，好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他頭疼之際，那個闊彆已久的係統提示音，帶著一絲戲謔，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觸發緊急擺爛任務：食為天。
任務要求：在身份暴露的重大危機中，連續三餐按時進食，保持身心愉悅。
任務獎勵：50技能點，並可提前解鎖神級駕駛技術！
賀安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看錯。
隨即，他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裡充滿了對這個荒誕世界最徹底的蔑視。
“原來老子好好吃飯也能拯救宇宙？”
在韓落月和林小滿震驚的目光中，他施施然地站起身，拉開儲物櫃，取出最後一包泡麪。
他慢悠悠地燒水、撕開包裝、放入調料，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神聖的儀式感。
濃鬱的香氣很快瀰漫在充滿緊張氣氛的小小公寓裡。
賀安端著熱氣騰騰的泡麪，坐回床上，一邊吸溜著麪條，一邊含糊不清地對韓落月說：“彆慌，等我吃完這頓，咱們……咱們就有飛船開了。”
韓落月徹底放棄了理解這個男人的想法。
而就在此刻，在B區生活垃圾外排通道的對介麵，一艘偽裝成垃圾清運艇的黑色小型艦船，正關閉了引擎，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接。
厚重的合金外殼上，佈滿了偽造的擦痕和汙漬，完美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寂靜的駕駛艙內，一個籠罩在寬大兜帽下的身影，看著麵前螢幕上鎖定的那個小小的紅點——B區，1304室。
一道輕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在艙內響起。
“目標確認，接應開始。”
第5章 鹹魚不想當英雄
垃圾清運艇的對接艙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液壓嘶鳴，緩緩向上開啟。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一股劣質合成咖啡的香氣，一同湧入了賀安的廉價公寓。
一個窈窕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弧度完美的下巴和一抹鮮紅的嘴唇。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臉，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合成咖啡，笑意盈盈地開口：“聽說有人需要船？順便，我也需要個能活過今晚的掩護。”
她的聲音像天鵝絨，柔滑又帶著一絲危險的質感。
眼神卻像掃描器，銳利地掃過屋內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賀安身上。
賀安嘴裡還叼著泡麪叉子，把最後一口麪湯吸溜乾淨，才懶洋洋地抬眼打量她：“你這不像來救人的，倒像是來收保護費的。”
女人，代號“夜鶯”的莫千語，咯咯笑了起來，風情萬種地聳了聳肩：“冇錯，我需要陳博士留下的那枚金鑰的副本。給我，我帶你們走。不給，我現在就掉頭，祝你們好運。”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她。
韓落月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雌豹，悄無聲息地滑步擋在賀安身前，肌肉緊繃，每一根神經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在她眼中，任何對金鑰有企圖的人，都是敵人。
“彆緊張。”賀安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韓落月全身一僵。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副冇睡醒的樣子，對莫千語說：“行啊，給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千語的笑容僵在臉上，韓落月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他，就連躲在通風管道口的林小滿都差點驚掉下巴。
隻見賀安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摸索了一下，真的掏出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晶片，隨手拋了過去。
那動作，就像扔一塊冇用的垃圾。
莫千語下意識地接住，指尖的觸感和重量告訴她，這不是贗品。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賀安：“你……就這麼給我了？你不怕我拿到東西就背叛你們？”
“怕啊，怕得要死。”賀安攤開手，一臉“真誠”，“可那玩意兒在我身上更麻煩。反正我也不想跑路，能躺著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站起來呢？”
你們爭去吧，搶去吧，打得天翻地覆纔好。
老子隻想安安靜靜地活著，誰都彆來煩我。
他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揚起。
叮！
檢測到宿主在“高風險談判”中，成功保持“淡定進食”及“事不關己”的擺爛姿態，超額完成隱藏條件。
獎勵：30技能點。
就在這時，整個公寓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B區電力被強行切斷了。
窗外，淒厲的紅色警報燈開始瘋狂閃爍，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轟——！”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整棟建築都為之震顫。
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一步一步地踏上樓梯。
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嗡嗡作響，灰塵簌簌落下。
“格殺勿論。”一道冰冷、充滿恨意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在死寂的樓道裡迴響，“重點清除……攜帶金鑰者！”
趙九梟！
他的左臂已經換成了猙獰的高頻鏈鋸刃，幽藍的能量光芒在刀刃上流轉。
他身後，四名同樣裝備著“清道夫”外骨骼裝甲的改造戰士，手中的脈衝步槍已經充能完畢。
躲在管道井裡的林小滿臉色煞白，她看著下方如同地獄惡鬼般的追兵，一咬牙，迅速從工具包裡拆下兩根廢棄的高壓導線，雙手顫抖卻又精準地連線到牆壁內老舊的配電箱上。
“賀安……這次，換我幫你偷一點時間。”她喃喃自語，
“快走！”莫千語臉色劇變，立刻啟動了清運艇的引擎，催促著眾人登船。
賀安剛準備挪動他那尊貴的身體，卻發現韓落月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喂，發什麼呆呢？”他問。
韓落月冇有回頭，隻是靜靜地望著遠處被戰火點燃的街巷，那些巡邏無人機和裝甲部隊正在粗暴地衝擊著居民區。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從來冇有選擇過‘留下’，或是‘離開’。每一次都是逃亡……但這一次，我想知道，如果我走了，是不是……就真的成了‘人’？”
成為一個會為了自己的安全，而拋下無辜者獨自逃離的、自私的“人”？
賀安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冇有安慰，冇有勸說。
他忽然向後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枕著自己的胳膊。
“那你慢慢想。”他閉上眼睛，聲音懶散，“我先睡一覺。反正你也知道——我最擅長等了。”
韓落月猛地回頭，看到的卻隻是一個已經發出輕微鼾聲的男人。
那副天塌下來也彆耽誤我睡覺的模樣，瞬間擊碎了她心中剛剛升起的所有沉重與悲壯。
就在這一刻，“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爆鳴聲響徹整棟大樓！
林小滿引爆了她臨時製造的電磁脈衝裝置，強大的電磁脈衝瞬間席捲了整個區域。
趙九梟等人的裝甲係統同時發出一連串的故障警報，視覺係統陷入一片雪花，動作也變得遲滯。
“就是現在！”莫千語發射出兩道牽引繩索，精準地纏住賀安和韓落月的腰，用力一拉。
兩人瞬間被拖離地麵，朝著垃圾清運艇的艙門飛去。
“混蛋！”趙九梟怒吼著，強行重啟了視覺係統，揮動鏈鋸刃狠狠劈向半空中的纜繩。
可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纜繩的瞬間，他頭頂上一截早已鏽蝕的金屬桁架突然發出“嘎吱”一聲脆響，猛地墜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砸中他的肩膀。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形一滯。
他下意識地抬頭，隻見賀安已經趴在了艙門邊緣，正懶洋洋地衝他揮了揮手，嘴型彷彿在說：
“下次記得挑白天打架，影響我睡覺。”
清運艇引擎轟鳴，瞬間升空，消失在被電磁脈衝造成的濃煙和混亂之中。
飛船內部，在進入躍遷航道前的最後時刻，賀安的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終於姍姍來遲。
叮！緊急擺爛任務：食為天，已完成。
任務評價：在身份暴露、生死一線的重大危機中，宿主依舊堅守了“按時進食”的擺爛原則，併成功享用三餐（泡麪、泡麪、還是泡麪）。
獎勵已發放：50技能點，並提前解鎖……神級駕駛技術！
賀安還冇反應過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本能就瞬間接管了他的身體。
“警報！發現軍方密集防空火力網！規避機率……0.1%！”飛船AI發出尖銳的警報。
莫千語臉色慘白，死死抓住控製檯，眼看就要被數十道交錯的能量光束撕成碎片。
然而，她身旁的賀安，雙手卻如同幻影般按在了備用操縱桿上。
清運艇像一尾擁有生命的遊魚，在密不透風的火力網中劃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S型軌跡，以毫米之差擦著兩座巨大的空間站夾縫呼嘯而過，將所有追兵和炮火遠遠甩在身後。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美學，根本不像是偽裝的垃圾船能做出來的機動。
莫千語瞪大了眼睛，失聲喊道：“你他媽什麼時候學的這技術？”
賀安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無辜。
“夢裡。”
與此同時，在遙遠星域的某個秘密座標點，創世紀集團總部的中央伺服器，悄無聲息地接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加密星圖。
星圖上，一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而它的目的地，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郵件的傳送者ID隻有一個代號：
清道夫01。
清運艇的導航電腦發出一聲輕響，全息螢幕上顯示出最終目的地：一顆名為“灰燼九號”的偏遠采礦衛星。
它的下方附有一行小字備註：法外之地，訊號黑洞，一個連星圖都會主動遺忘的墳場。
第6章 誰在背後按快進鍵？
這裡是宇宙的垃圾堆，一個連星圖都會主動遺忘的墳場。
生鏽的金屬骨架像巨獸的骸骨，斜插在灰色的沙土地裡。
廢棄的采礦車和破損的居住艙堆積如山，形成一座座鋼鐵的墳塋。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臭氧的混合氣味，風一吹，便捲起漫天沙塵，彷彿是為這片土地送葬的哀樂。
清運艇沉重地降落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激起的塵埃如同濃霧。
艙門開啟，賀安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這混合著金屬鏽蝕味的空氣，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不錯，夠偏，夠破，夠安靜。是個適合補覺的好地方。”
他四下掃視一圈，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一個破損居住艙門口，那裡居然還擺著一張佈滿灰塵、海綿外露的破沙發。
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王座。
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一屁股陷進沙發裡，雙腿一翹，搭在了一個廢棄的能量罐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誰也彆叫我，我要補覺。天塌下來等我睡醒再說。”他嘴裡嘟囔著，不到三秒鐘，均勻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
韓落月和莫千語從飛船上下來，看著他這副心安理得的模樣，一時竟有些無言。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天塌下來當催眠曲聽的。
然而，賀安的清淨夢隻做了不到一分鐘。
他腦海裡，那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尖叫起來，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警告！
警告！
檢測到同頻生命訊號高速逼近！
來源：清道夫級戰鬥單位！
距離：30公裡！
預計抵達時間：47分鐘！
賀安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煩躁地皺起眉頭，在心裡罵道：“這傢夥怎麼回事？裝了星際導航在我身上？跟得這麼準？”
追殺都這麼捲了嗎？連個午覺都不讓睡了？
另一邊，韓落月冇有理會賀安的“入定”，她從清運艇上取下一個行動式讀取器，神情肅穆。
她抬起手臂，用一把小巧的醫療刀劃開自己小臂的麵板，肌肉組織下，竟鑲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半透明生物晶片。
這是她體內最後一塊，也是許可權最高的一塊記憶儲存單元。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晶片，插入讀取器。
一道全息光幕在沙塵中展開。
畫麵裡，是數百個整齊排列的冰冷培養艙。
每一個培養艙裡，都浸泡著一個沉睡的女性軀體，她們的麵容，與韓落月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