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黃綠色在飛速衝來。
咻————
甚至來不及眨眼。
泰豐斯那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空氣被撕裂的爆鳴竟許久才傳到耳朵裡。
那把名為“人類收割者”的巨鐮,長柄上覆蓋著白色的菌毯,鋒刃處還滴落著強腐蝕性的酸液。
並不是常規武器那樣簡單的揮動,更像是直接切開了空間,隨著淒厲的呼嘯聲,鐮刀直奔艾琳的頭頂劈下。
而在鐮刀落下之前,那團遮天蔽日的毀滅蜂群也撲了下來。
數億隻惡魔昆蟲構成的黑色巨手,要將這個敢於辱罵慈父先驅的小女孩徹底捏碎。
“不!!”
西卡留斯怒吼著,早已疲憊不堪的他,硬是讓動力甲的伺服電機進行了一次超負荷的運轉。
他試圖衝過去,但泰豐斯剛才那一擊爆發出的靈能衝擊波尚在,像是一堵無形的牆,讓體能見底的他慢了致命的零點幾秒。
與此同時,同樣長時間戰鬥,並承受著汙染核心帶來的強烈瘟疫壓製的科爾全,將手中的守衛長戟直接投擲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射向泰豐斯。
但泰豐斯根本沒有理會。他隻是微微側身,任由長戟擦過他的肩甲,帶起數塊腐爛的碎肉。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殺了這個敢於羞辱他,羞辱納垢最寵愛(反正泰豐斯是這麼認為的)的使者的凡人。
艾琳站在原地。
巨大的鐮刀在她那收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中極速放大。
死亡的味道是如此清晰——那是混合了鐵鏽、爛肉和某種古老黴菌的惡臭。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我能接下這一擊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她胸口貼身佩戴的那枚紅寶石項鏈,突然像一塊烙鐵一樣變得滾燙。
那不僅僅是熱度。
那是萊沙特,還有漢斯,以及之前每一個在戰場上死去的、靈魂寄託於此的忠誠凡人的吶喊。
【哪怕是死!也不準那叛徒碰她!】
【保護聖載者!!】
【消滅異端!!】
【背誓者不得善終!!!】
無數微弱而狂熱的意誌,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洪流,順著艾琳的手臂,衝進了她手中緊握的那把基裡曼贈與的儀式短劍中。
“給這個背誓者一點顏色瞧瞧!!”
腦海中,老黃髮出了一聲大喝。
隨後他從金色的靈能之海中,聚集出一股能量,把其中那高高在上的神性暫時剝離,並把這股艾琳能駕馭的最強大的靈能,瞬間注入到了這把短劍上。
“轟!!”
沒有任何預兆。
艾琳手中的短劍並沒有爆發出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金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橘紅中帶著一絲金色的烈焰。
那火光並不純凈,也並不高貴。甚至看上去有些駁雜。它帶著硝煙味和血腥氣,帶著凡人在絕境中的抗爭怒火。
這是凡性的薪火。是人類不屈意誌具象化的靈能烈焰。
艾琳雙手握住劍柄,發出一聲充滿不屈之意的怒吼,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揮去。
“鐺————!!!”
短劍與巨鐮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並沒有金屬斷裂的聲音。
隻有一聲讓靈魂都為之震顫的靈能爆鳴聲。
橘紅色的凡性薪火與慘綠色的瘟疫能量在接觸點瘋狂對沖。
“滋滋滋——!”
那團原本試圖吞噬艾琳的黑色毀滅蜂群,在接觸到散開的零星橘紅火焰的瞬間,就像是油進了篝火。
數以萬計的毒蠅連灰燼都沒留下,直接被燒成了虛無。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概念上的“焦糊”味道。
“啊啊啊啊——!!!”
緊接著響起的,是一聲充滿了驚愕與痛苦的嚎叫。
這聲音來自泰豐斯。
這位自詡早已失去任何痛苦、獲得了慈父“不朽賜福”的死亡守衛一連長,此刻卻叫的像一個把手伸進油鍋的凡人。
那橘紅色的火焰並沒有被鐮刀擋住,它順著鐮刀的長柄,像是有生命的火蛇一樣,瘋狂地咬上了泰豐斯的手臂。
那種火焰灼燒的不僅僅是他的盔甲和腐肉,更是直接在灼燒他那早已墮落的靈魂本質。
名為“犧牲”與“不屈”的烈焰,對於叛徒們來說,就是最劇烈的強酸。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泰豐斯咆哮著,手臂上的爛肉在火焰中滋滋作響,黑煙直冒。他下意識地鬆開了一隻手,瘋狂地試圖拍打那不滅的薪火。
但那一記重劈的物理動能依然還在。
“砰!”
艾琳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黎曼魯斯坦克正麵撞上了。
雖然短劍沒有斷裂,橘紅火焰則擋住了鐮刀和腐蠅的汙染侵蝕,但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依舊不是她這具凡人身軀能抵消的。
艾琳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她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落在了十幾米外。
“咳——噗!”
艾琳從牆上滑落,張嘴噴出了一口鮮血。
她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滿是塵埃的地麵上。
左臂的骨頭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艾琳女士!”
一道藍色的身影沖了過來。西卡留斯滑跪到她身邊,單手舉起風暴盾,將她護在身後。
科爾全也召回了長戟,像一堵金色的牆壁擋在了艾琳前方。
“咳咳……我……我沒死……”
艾琳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一軟,又癱坐回去。她大口喘著氣,每次呼吸胸口都像針紮一樣疼。
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攥著那把短劍。短劍上的橘紅色火焰雖然黯淡了一些,卻依然在頑強地燃燒著。
“好……很好……你這隻小臭蟲”
泰豐斯的聲音變得陰冷而毒怨。
他甩動著手臂,終於用自身的納垢靈能壓滅了那股讓他痛徹心扉的薪火。
他的終結者護臂已經被燒得焦黑變形,露出下麵翻卷的、不再癒合的黑紅色血肉。
那把引以為傲的“人類收割者”鐮刀的刃口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融化的缺口。
“你居然……讓我,慈父的使者和瘟疫的先驅感到了疼痛。”
泰豐斯那一雙渾黃的眼珠裡,原本的輕視和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要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怨毒。
“區區一個凡人……靠著那些死人的餘燼……”
他重新握緊了鐮刀,身後的排氣管再次噴出濃烈的黃煙,剩餘的毀滅蜂群重新聚集,雖然數量少了一半,但依然足以致命。
“遊戲結束了。那把小牙籤救不了你第二次。”
泰豐斯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等把你抓到手,我會把這劍燒紅了,一點一點塞進你的喉嚨裡。”
西卡留斯沒有後退,他再次啟用了動力劍,準備繼續迎戰。
科爾全沉默不語,但長戟的力場發生器已經開到了最大。
就在這時。
【別趴著,艾琳。】
老黃的聲音,突然在艾琳那嗡嗡作響的腦袋裏響了起來。
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一種……陰陰的笑意。
【這一劍擋得漂亮。現在,該我們還擊了。】
【我可是給這個二五仔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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