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克二號·巢都上層·第十三關押區】
收押最危險,或者最重要奴隸的監區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行星防衛軍中校奧魯斯·皮爾克斯在一隊精銳親衛的簇擁下,大步走進這片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
他的步伐輕快,蒼白的臉上泛著一層縱慾和濫用藥物後的紅暈。
隻要完成今晚的交接,皮爾克斯家族的權力天平就將徹底向他傾斜。
“我要的貨品都準備好了嗎?”
奧魯斯抬起下巴,看向站在前方的關押區看守負責人。
這名看守此刻抖得像身處極寒冰原中一樣。
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額前的汗水順著鼻尖不斷滴落,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一眼。
“回……回稟大人。”
看守的聲音發著顫。
“全、全部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就緒了。”
“很好,把他們都帶出來,押送到車上。”
奧魯斯對看守的失態十分滿意。
在他看來,這些權利階層下的賤民在麵對上位者威壓時,正常反應就該是這樣。
伴隨著鎖鏈的拖地聲,上百名身上披著破爛麻布罩袍的“奴隸”,被防衛軍士兵用能量電鞭從幽暗的囚室中驅趕了出來。
大部分人的雙腳都戴著厚重的電子重枷,隻要按下按鈕,這些枷鎖就能瞬間釋放出,足以擊暈囚犯或使其無力倒下的電流。
奧魯斯滿意地審視著這批貨物。
他的目光掃過這群步履維艱的奴隸,最後停留在了隊伍最前方、被一群護衛嚴密看管的三個人影身上。
站在中間的,是一個格外嬌小的身影。從頭到腳被一件看起來質地沒那麼粗糙的鬥篷裹住了。
而在這個嬌小身影的左右兩側,竟然矗立著兩個體型誇張到極點的傢夥。
這兩個巨人即便低著頭、披著寬大的兜帽罩袍,身高也遠超過了兩米。
他們身上戴著的重型枷鎖,是普通奴隸的數倍粗,每邁出一步,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就讓地板發出呻吟。
奧魯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指著那兩個巨大的兜帽身影。
“怎麼會有兩個體型這麼離譜的傢夥?”
奧魯斯轉頭看向那名滿頭大汗的看守。
“我是有交代過,要保證貨物的質量,但這體型的玩意兒……又是從哪裏搞到的。”
看守聽到問題涉及這兩道身影,雙腿猛地一軟,差點兒跪到了地上。
調動起這輩子的勇氣,看守員用變調的奇怪聲音彙報道:
“大、大人……據抓他們來的第三大隊防衛軍長官說,這兩……這兩個高個子傢夥,是他們在下層特地抓來的變種人!”
雖然心知這兩玩意兒絕對不是變種人那麼簡單,但在長官的命和自己的命中,看守還是選擇了努力地扯謊。
他能感覺到罩袍下的兩道目光正如同死神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防衛軍的長官說……這兩個變種人的肉、肉體質量更好,生命力也很頑強……更符合奧魯斯大人您對貨物質量的要求!”
聽到這番解釋,奧魯斯恍然大悟地挑了挑眉。
“原來如此。”
奧魯斯對這個解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幫懶惰的傢夥,這次幹活倒還算是用了心,連這種稀罕的重型變種人都能完好逮住,等這筆交易做完,倒是可以多給他們批一些信用券的賞錢。”
奧魯斯也懶得細看,大手一揮。
“把他們全部押上運兵車!通過直達軍用通道,立刻前往軌道空港!”
出奇的,這次的奴隸沒有哭喊,也沒有下巢暴民常見的叫罵。
上百名幫派分子,以及兩個“優質變種人”,異常配合地跟隨著防衛軍,登上了前往軌道空港的重灌運輸車。
……
與此同時,在運輸車封閉昏暗的車廂內。
艾琳裹著那件粗糙的鬥篷,靠在車廂角落裏。
她能感覺到左右兩側那兩具龐大身軀散發出的寒意,薩哈爾和卡托蘭一左一右,像兩堵牆一樣把她護在中間。
“父親。”
薩哈爾低沉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音量壓得極低。
“那個叫奧魯斯的凡人,也真是個蠢貨。”
“嗯,不用管他。”
艾琳輕輕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卡托蘭沒有開口。
經歷了無數殺戮的手安靜地垂下,電子重枷的金屬環扣在手腕上掛著。
隻要他想,零點一秒內就能把這東西崩成碎片。
隻等殿下她下令。
艾琳微微側過頭,透過車廂壁上那道狹窄的觀察縫,看了一眼外麵飛速後退的隧道。
軍用通道很暢通,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看來皮爾克斯家族在這顆星球上的勢力確實不小。
“父親,那個所謂的異形值得您親自跑一趟嗎?”
“薩哈爾,要知道任何異形都必須剿滅乾淨,尤其是在她索要的星球上。”
科茲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種曾經突破到王座之前的異形,我也挺好奇他們究竟有什麼能力。”
薩哈爾雖然不解父親是如何知道偽帝王座的事情,但他也順從地沉默了。
……
兩個小時後。
斯拉克二號軌道空港,隱秘停泊區。
一處被皮爾克斯家族重金買通並清空的軍用泊位。
奧魯斯站在對接氣閘通道前,身後數十名家族精銳私兵端著鐳射步槍。
更後方的隱蔽區域,一百多名帶著電子重枷的“貨物”正被押解到倉庫裡。
“長官,雷達顯示有不明訊號正在接近。沒有開啟帝國標準的敵我識別碼。”
副官凱倫盯著戰術終端,低聲彙報。
“收起武器,凱倫。”
奧魯斯整理了一下軍服領口,眼中閃過貪婪的狂熱。
“我們的貴客到了。”
透過觀測舷窗,虛空中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數艘修長詭異的漆黑戰艦,緩緩從陰影中浮現。
沒有帝國戰艦那種轟鳴的尾焰。它們隻是幽靈般地切入了斯拉克二號的近地軌道。
其中一艘最小但最銳利的戰艦,在牽引光束引導下靠向泊位。
“哢噠。”
駁口與氣閘咬合。
緊接著,骨骼摩擦聲與金屬泄氣聲響起。
異形戰艦的艙門像一朵食人花瓣,向外層層翻開。
幾名皮爾克斯護衛下意識捂住口鼻,眼神裡流露出本能的厭惡和恐懼。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的對接通道內傳出。
首先走出的,是四個體型巨大的肉山。
他們的四肢被粗暴地截斷,替換成金屬斬骨刀和注射器,臉上戴著痛苦哀嚎狀的麵具,每次呼吸都伴隨著濃稠毒液滴落。
緊隨其後的,是一隊邁著貓步、身形高挑纖細的戰士。
穿著佈滿劇毒尖刺的輕型盔甲,端著散發著綠色微光的惡毒利刃。
奧魯斯強壓下對異形的本能反感,擠出一個謙卑的笑容,快步迎上去。
在這些可怖的護衛中央,交易的正主終於從陰影中滑行而出。
身軀消瘦,蒼白的麵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縫合線。
它的脊椎被某種外科技術暴力拉伸,向外生長,在背後拖曳出一條長長的、支撐於金屬地板上的粗壯骨尾。
它就這麼依靠著骨尾的滑動向前移動。
背部伸出幾根令人發悚的骨質支架,在半空中彎曲,與它的肩部固定在一起。
支架下方,像掛肉一樣懸掛著十幾個裝滿瑩綠色和深紫色液體的注射器與解剖刀。
即使在墮落的黑暗靈族中,也是最出眾的精通肉體折磨與扭曲重塑的藝術大師……
血伶人。
“嘶嘶……”
這名血伶人停下骨尾。
“嗬嗬嗬嗬……氣味變了。”
血伶人沒看奧魯斯,而是閉上眼睛,用乾癟的鼻腔貪婪地深吸一口空氣。
“維塔斯的老朽氣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新鮮的、充滿勃勃野心、愚蠢又甜美的陰謀家氣味。”
血伶人猛地睜眼,目光刺向奧魯斯。
“又是一個新的皮爾克斯,猴子們的權力更迭總是這麼血腥又短暫,不過,這正是我所鐘意的。”
血伶人背後的一支注射器機械臂微微晃動。
“來吧,新的交易者。告訴我,你是否帶來了我在此次航程中指名需要的特等貨品?如果答案是‘沒有’……那麼希望塔倫有告訴過你,還有你身後的這群蠢貨,你們今天都將成為我實驗室裡的新鮮耗材。”
奧魯斯聞言後背一涼。
但他挺起胸膛,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大聲彙報:
“向您致敬,尊敬的客人,從今以後,將由我,奧魯斯·皮爾克斯,代表塔倫族長與您進行一切事務的交接與合作!”
奧魯斯向後揮手,示意副官去把人帶上來。
“請您放心,您許諾用藥劑換取的奴隸,已經全數收押在下方待命,而最為重要的,特別是您在這次交易前,特別指明需要的‘那件特殊貨物’……”
奧魯斯討好地壓低聲音,表功似的說:
“為了找到符合您如此苛刻要求的目標,我可是出動了數千人的精銳部隊,花了重金才從中巢暴民手裏搞來的,保證毫髮無傷,一根汗毛都沒掉。”
聽聞此話,原本漫不經心的血伶人,迸發出了一股扭曲的狂熱。
它背後的骨骼支架劇烈顫抖,所有懸掛的注射器都在相互碰撞。
“搞到了?你們這群壽命短得可憐的低等猴子……居然真的搞到了?!”
血伶人的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奧魯斯的耳膜,它急不可耐地用骨尾用力拍打地麵。
“帶路!快!帶我去看!如果是真的……我將賜予你難以想像的豐厚賞賜!你的壽命將被我親手延長到你那些猴子同類無法企及的程度!”
奧魯斯被巨大的利益誘惑沖昏了頭腦,狂喜地點頭,轉身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過金屬走廊,來到軌道空港深處一間被防爆裝甲封閉的對接艙內。
“長官,貨物帶到了。”
副官凱倫帶領士兵,將包括艾琳、薩哈爾和卡托蘭在內的數十名“奴隸”從後方押進對接艙,停在距離血伶人不到五米的位置。
奧魯斯恭敬地退到一旁,讓出一條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血伶人像一條餓極了的毒蛇,拖曳著骨尾迅速滑行到隊伍最前方。
無視了左右兩邊那兩個高大得不正常的罩袍變種人。
它渴望的目光,鎖定在了站在中間的嬌小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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