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你們拷問的結果，審判官瓦萊裡烏斯，我的劍刃正在渴望叛徒之血，不要浪費我為數不多的耐心和時間。”
福格瑞姆站在“馬庫拉格之耀”號戰略會議室的全息投影台前，用能殺人的目光地盯著單膝跪地的審判庭駐艦代表。
瓦萊裡烏斯冷汗直冒，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兩個標準泰拉時前，審訊室裡看到的那副“活體解剖圖”。
福格瑞姆旗艦的“首跳之人”，混沌領主戈爾戈斯，被原體以分子手術級別的精確度，剃光了除了痛覺神經之外的大部分組織。
瓦萊裡烏斯見到他時，混沌領主已經在鳳凰之子藥劑師的指導下，像標本一樣掛在了生命維持裝置裡，連慘叫的力氣都失去了。
如果要瓦萊裡烏斯評選出他見過死法最慘的異端，這位倒黴的傢夥絕對是佔據榜首的存在。
“回稟原體大人！”
瓦萊裡烏斯不敢怠慢，語速極快地彙報道：
“叛徒已經全部交代！目前封鎖警戒星軌道的，是異端之首阿巴頓麾下的先頭部隊，曾經進犯過警戒星的奪世者·哈肯所統領的黑色軍團艦隊！
“帝國海軍在這片星區的防衛艦隊已經被他們全線擊潰，殘存的護衛艦正退守星係邊緣的隕石帶。“
“從整理出的情報來看，異端們的戰艦似乎經過了某種惡毒技術的增強，我們已將此項情報同步給了機械修會，賢者們正在評估此事。”
瓦萊裡烏斯在資料板上飛速操作，將幾組標紅的光點推送到主星圖上。
“而早些時候，異端叛徒哈肯已經發動了全麵的行星登陸作戰。”
“預估有數萬的混沌叛徒、惡魔引擎以及上百萬的邪教徒炮灰，正在強攻警戒星地表的各大巢都防線。”
“叛徒戈爾戈斯還交代，哈肯向大掠奪者本人發下誓言，要用鮮血徹底洗刷他們在警戒星的過往恥辱，目前警戒星正處於鏖戰之中！”
“立誓？洗刷恥辱？這幫活見鬼的叛徒！”
福格瑞姆怒極反笑，他那張完美無暇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暴戾寒霜。
“他們所謂的洗刷恥辱的方式，就是用帶著臭氣的骯髒軀體，踏入我的私人儲藏艙，去破壞我親手為我的妹妹、完美無缺如天使般的帝國皇女殿下，精心準備的回歸禮物？”
就在這時，全息台的通訊頻段發出提示，鳳凰之子二連長的全息半身像彈了出來。
畫麵中，拉爾斯的精工動力甲上還沾著汙血，但他此刻的神情卻比麵對混沌終結者時還要嚴肅百倍。
“父親！第二艙室的肅清工作已經徹底完成！所有入侵者已全數伏誅！”拉爾斯大聲彙報道。
“報告戰損，拉爾斯，我要確切的清單。”
福格瑞姆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窟裡鑿出來的。
“遵命！以下為本次跳幫襲擊的財產損失報告，我已將其列入戰團戰史記錄！”
拉爾斯站得筆直，用一種莊重、肅穆、帶著悲痛的語調，開始大聲彙報：
“戰損專案一：由您親自挑選並親自挑選刺繡圖案的、最高規格特供絲綢睡衣。
共計三十一套，被叛徒的鏈鋸斧完全撕裂，經技術軍士判定，已無修復可能！”
會議室裡不知情的凡人將領們麵麵相覷，這好像和他們預想中的戰損完全不搭嘎，但沒人敢發出質疑的聲音。
“戰損專案二：從某某星球總督府中發掘、由機械教賢者修復的兩台發條八音盒。
其中包含能播放皇女殿下最喜愛的旋律音樂的型號，被萬惡的叛徒徹底踩碎，核心處的齒輪完全粉碎，經機械教大賢者遠端評估，認為需經歐姆彌賽亞的賜福儀式方有修復可能。”
“戰損專案三：四條手工切割的古泰拉精工紅寶石項鏈、六座工藝品級掛鐘，被異端戈爾戈斯徒手捏成粉末！”
拉爾斯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上了極致的沉痛：
“最後，戰損專案四：由父親您耗時一個月、親自調配顏料並手繪了皇女殿下畫像的玻璃彩繪，由於保險櫃未被破壞，但經過震蕩，預計需要一個標準泰拉周的時間進行修復工作。”
“彙報完畢！大人！這是何等聳人聽聞的、針對我老……我是說皇女殿下與戰團神聖財產的無恥行徑，簡直冠絕銀河！這些異端應處以絕罰！”
拉爾斯在通訊畫麵裡義憤填膺。
“哢噠。”
福格瑞姆的手指，硬是地捏碎了純精金打造的指揮椅扶手。
他沒有瘋狂地咆哮，也沒有歇斯底裡，切莫斯的鳳凰隻是緩緩拔出了腰間佩劍。
“拉爾斯，傳我的命令。”
福格瑞姆的聲音輕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集結戰團第一連與第二連的所有終結者，叫他們換上最大口徑的火力，裝配好你們最殘忍的近戰切割武器。”
“把空投艙和登陸突擊艇的推進器安全閥門全部拆掉，負荷至少拉到百分之一百三十，我要你們作為懲戒的利刃，率先砸進警戒星的戰場。”
“聽清楚，我的子嗣。”
福格瑞姆的眼眸中殺意沸騰。
“此次作戰不接受任何投降、任何戰俘，不容許分毫猶豫，遇到任何穿著黑色盔甲的叛徒，把他們的四肢卸下來，內臟拽出來塞進他們自己的嘴裏，我要求你們為皇女被損毀的財產，向他們徵收血稅。”
“遵命！！我們必讓他們在哀嚎中償還這一切！”
拉爾斯切斷了通訊。
站在長桌對麵的莫塔裡安，隔著厚重的呼吸麵罩，深深地看了福格瑞姆一眼。
一向刻薄、陰沉的死亡守衛原體，此刻也在心裏暗吃一驚。
莫塔裡安自認是個毫無憐憫的人，他的軍團精通使用毒氣作戰。
但他沒想到，這個平時滿嘴“藝術”的溫和兄弟，發起瘋來也能跟第八軍團的那些傢夥比一比。
“他到底被灌了什麼**湯？”
莫塔裡安心裏暗自想道。
“先在會議室裡收起你的劍，我的兄弟。我向你保證你的怒火會得到釋放的，但現在，我們需要的是高效的戰術規劃和精確的執行。”
一直沉默地盯著全息星圖的帝國攝政羅伯特·基裡曼開口了。
基裡曼雙手撐在戰略桌麵上，他龐大的算力已經在腦中將警戒星及周邊軌道的敵我態勢圖完全構建完畢。
沒有過多勸說福格瑞姆的憤怒，因為如果是誰毀了他給艾琳留下的房間或者那些寫過的論文，他也會讓極限戰士把那人的皮剝下來掛到軍旗上。
“馬赫斯特上將！”基裡曼抬起頭，目光鎖定在艦隊的眾多指揮官身上。
“在！攝政殿下！”白髮蒼蒼的海軍上將立刻挺直身軀。
“這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鬧，我要的是完全的空域肅清。”
基裡曼的手指在星圖上快速劃過。
“放棄常規的虛空陣地戰，我要你將整支遠征艦隊一分為三。左翼編隊由‘馬庫拉格之耀’號親自帶領，直接以重型裝甲陣列正麵鑿穿對方的軌道封鎖網！吸引他們主力的宏炮火力！”
“右翼編隊和快速戰艦，立刻切入他們艦隊的側後方盲區，命令火星的神甫們，把所有新星炮充滿能量，在敵方艦船調轉船頭的瞬間，給我把他們的大型主力艦全部轟成廢鐵！”
基裡曼的手指最後重重地敲擊在星係邊緣的幾個節點上：“之後，分遣出三支驅逐艦編隊，在機械教的配合下，立刻在曼德維爾點周邊佈設攔截線！我要徹底鎖死這片空域！”
“不準任何一艘帶有八芒星的戰艦活著離開警戒星的引力圈！既然他們敢跳幫我們的戰艦，那這裏就是他們的宇宙墳場！”
“遵命！不留活口！為了帝皇，為了皇女殿下！”
海軍上將領命，轉身大步奔向艦橋指揮台。
艦隊的部署隻花了不到五分鐘，基裡曼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地表。
“防空網一旦撕裂，立刻開始地表空投，我們要的是把敵方的力量直接按死。”
基裡曼看向莫塔裡安：“莫塔裡安，你的‘灰燼之子’準備降落在哪？”
莫塔裡安提著戰鐮上前，手指直接點在全息星圖上代表著重工業區的板塊。
“這片輻射廢墟和大型精鍊廠交界的區域，那裏被毒氣和汙染徹底覆蓋，有最多的裝甲部隊、惡魔引擎和混沌騎士都囤積在了那裏，對方一定吃準了普通的帝國部隊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中大規模作戰。”
莫塔裡安發出一聲陰沉笑意：“我不需要什麼花哨的戰術，灰燼之子會無視他們的炮火，從正麵一步一步踩過去。”
“把那些混沌的雜碎碾壓在泥漿裡，我會讓他們知看見，什麼是真正絕望的推進。而我本人，將直接帶人突入那個愚蠢的先鋒官的所在！”
“可以。”基裡曼點頭，同意了他兄弟的戰術。
他轉向福格瑞姆，“你呢？”
福格瑞姆甩了一下耀眼的銀髮，目光鎖定在地圖中央最高的一座尖塔防線上，那裏插滿了褻瀆的戰旗。
“我是來此毀滅罪首的。”
鳳凰簡練地說道：“哈肯不是發誓要把警戒星打下來獻給阿巴頓嗎？他的前線指揮節點既然設在那尖塔上，那麼我會帶著第二連，實施軌道精準空投，取下他卑劣的腦袋。”
“我的其他戰士也精通極速的斬首作戰，他們會隨同其他部隊出發，把異端們的指揮鏈一層層切斷。”
福格瑞姆的聲音裡都透著怒焰：“我要一寸一寸地捏碎他的骨頭。”
兩位原體的戰術十分互補，一個重灌正麵平推，一個極速中央斬首。
基裡曼正準備下達最終作戰指令，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會議室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一個極高大的身影。
馬爾多瓦·科爾全，禁軍統領。
今天，他依然穿著那身象徵著皇宮守衛的、晃瞎人眼的耀金動力甲，唯獨那件猩紅披風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漆黑天鵝絨製成的黑色披風。
在禁軍修會中，這代表著其主人承擔了無法推卸之罪孽以及恥辱。
科爾全大步走到全息戰術台前，麵對著三位基因原體，將閃爍著藍光的守衛長戟重重頓在甲板上。
“轟！”
“各位大人，元帥讓我代為轉達……遠征至今，在這漫長而枯燥的航線上。”
科爾全的聲音低沉如雷鳴，“我與麾下的一千名禁軍兄弟，一直遵從攝政殿下您的安排，留在了船艙內。”
“元帥明白您的顧慮，您需要讓您麾下這批阿斯塔特新兵們，去經受戰火的洗禮，在一些微不足道的清剿戰中磨練技藝與忠誠。”
“因此，我們讓出了衝鋒的首發位置，作為旁觀者注視著你們的戰鬥。”
科爾全如同獵鷹般的戰術目鏡注視著基裡曼，隨後掃過了一旁的福格瑞姆和莫塔裡安。
“但在我們進入那個連星炬都無法照耀的帝國暗麵之前！在這場針對……叛徒阿斯塔特……的戰爭中！”
“禁軍修會，要求出戰！”
科爾全的話語中沒有平日的平靜理性，隻有壓抑的低吼：“在神聖泰拉的網道大門前，我們，未能擋住那些該死的亞空間造物！”
“我們眼睜睜地看著至高聖裁者，看著代表帝皇意誌的皇女陛下，為了保護整個太陽星域和參戰者，孤身封印了網道，墜入到亞空間的風暴中！”
“這是我們萬年來又一次背負的深重恥辱！我！馬爾多瓦·科爾全！換上了這件黑色的披風，不是為了無能的流淚哀悼，而是要在見到皇女殿下之前，用敵人的鮮血把它洗刷乾淨！”
長戟指向了警戒星全息圖上，混沌兵力標註得密密麻麻、閃爍著深紅光芒的一處巨型要塞處。
“把最硬的骨頭交給我們，把最多的敵人交給我們！”
科爾全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殺機：
“禁軍修會將從天而降，我們將向這群迷失在亞空間的叛徒展現，來自祂憤怒的化身，遠比任何惡魔還要恐怖！”
麵對這位態度強硬、滿身壓抑殺氣的禁軍統領，連平時最愛出言譏諷這些金色罐頭的莫塔裡安，也出奇地保持了沉默，他清楚這些戰士心裏的狂躁。
基裡曼看著科爾全堅毅的臉龐，點了點頭。
“如你所願，統領。”
基裡曼站直了身體，開始下達最後的總攻次序：
“海軍將完成軌道轟炸並肅清降落航道。”
“第一梯隊：福格瑞姆，你和你的‘鳳凰之子’突擊連，以及統領的禁軍部隊率先空投！你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斬首敵軍高階將領，打散他們的精銳核心陣型！”
“第二梯隊：莫塔裡安。在敵軍指揮鏈出現混亂的五分鐘後，‘灰燼之子’的重灌編隊全線壓入工廠與輻射區，實行推平式打擊！”
“第三梯隊：由我親自率領極限戰士主力與新兵混編連隊，進行全地表多點空投！填補所有的防線缺口，剿滅殘軍，救援剩餘的帝國陣地！”
帝國攝政猛地一揮手，全息星圖化作無數資料流消散。
“這將是我們對帝國暗麵所有蠢蠢欲動之敵的一次警告，不要嘗試與皇女為敵。！”
基裡曼的統禦之手向前一揮。
“準備出發！諸位！把這顆星球上的叛徒全部宰了，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裏浪費，暗麵還有人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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