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是哪?艾琳?是那個看起來像枯樹枝一樣的女孩?
意識像是一股洪水,被強行灌入了那個瘦小的軀殼。那種感覺就像是把整整一顆恆星塞進了一個玻璃瓶裡。
【痛】
這是唯一的感受。但這痛感不是來自肉體,而是來自靈魂層麵的擠壓。
與此同時,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在眼前(或者說腦海裡)展開,那風格簡直就像是手機裡那款劣質手遊的UI,但上麵的內容卻讓我有點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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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板】
宿主:李維(高維意識體)
當前載體:艾琳(凡人/瀕死)
身份:帝皇靈能復刻體/亞空間活體信標/帝國最後的(備用)希望
【屬性】
靈能儲量:∞(與黃金王座本體同源,理論無限)
輸出功率:0.0001%(受限於載體強度,再輸出一點就會爆炸)
載體耐久:1%(正在崩潰)
【當前任務】
主線任務:活下去。
緊急任務:睜眼。別讓那把生鏽的刀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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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們?
一個2K的雲錘,就因為在被窩裏給美女Coser點贊,口嗨了一句願意當帝皇的電池?這麼敷衍的穿越藉口怎麼可能真出現在現實中?可現在……給我乾哪來了?
還沒等我從這種巨大的荒謬感中緩過神來,一股令人作嘔的濕熱氣息噴在了“我”的臉上。
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巨大的、流著膿液的、隻有一隻眼睛和一張血盆大口的綠皮怪臉正裂開嘴趴在我麵前。一把生鏽的瘟疫劍正高高舉起,似乎正準備剁下眼前這個凡人女孩的頭顱,作為它的新玩具。
周圍,殘存的凡人輔助軍正在潰逃。
遠處,一個穿著金色動力甲、像山一樣宏偉卻又疲憊不堪的禁軍護衛,正被三隻怪物纏住,不過,也許他本也沒在意一個凡人女孩。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一切。
那隻惡魔發出了天真的、咕嚕嚕的笑聲:“新鮮的……靈魂……”
看著那把即將落下的生鏽鐵劍,“我”突然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被螻蟻冒犯的、源自靈魂深處、極其傲慢的神性怒火。
意識沉入了這具瀕死的軀體。原本已經歸零的生命體征,在這一瞬間被注入了強心劑。
【係統提示:著色板開啟。】
【警告:高維能量釋放中。載體過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聲音——爆彈槍的轟鳴、鏈鋸劍的切割、惡魔的尖嘯——都彷彿在時間中被凍結。
不是物理上的寂靜,而是概念上絕對的、無法容忍任何噪音的威壓。
那個正準備砍下來的納垢惡魔突然停住了。那渾濁的獨眼裏,流露出了一種它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甚至連它的主人納垢都不曾給予過的……極致的恐懼。
它看到,那個躺在泥漿裡的、原本應該是一具屍體的凡人女孩,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兩團永恆燃燒的、冰冷的、足以蒸發靈魂的金色恆星。
那女孩瘦的如同枯樹枝的身影,緩緩抬起了一隻瘦弱的手臂。那隻手上纏著的骯髒繃帶,此刻正從內部透出耀眼的金光,彷彿那是束縛著太陽的封印。
身體似乎失去重量,也沒有感覺到泥漿的粘稠。隻感覺到一種充盈到快要爆炸的力量,正在尋找一個宣洩口。
“我”看著那個惡魔。
看著它身後那漫山遍野的瘟疫軍團。
看著這個被絕望籠罩的世界。
嘴唇微動。
一種宏大的、不屬於凡人的語言自動從喉嚨裡湧出,
那不是少女本該有的細弱之音,而是億萬靈魂的低語與神祇的威嚴疊加在一起的宏大和絃。她用一種極為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厭倦的語調,說出:
“凈——化——。”
轟——!!!
隨著這兩個字出口,被瘴雲掩蓋許久的伊阿克斯戰場上,升起了一輪太陽。
這不是比喻。
以“我”的身體為圓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純金色的靈能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瞬間炸開。
並沒有爆炸的火光,也沒有衝擊波的煙塵。
這是一種概念上的抹除與重寫。
首當其衝的那隻納垢帶菌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它那引以為傲的、充滿神恩(病毒)的肉體,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就像是遇見了熱刀的黃油。
不,比那更徹底。
它是直接氣化了。它的存在被從物理宇宙中剝離,連同它在亞空間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投影,也被這股霸道的金色火焰燒成了虛無。
金光繼續擴散。
十米。
二十米。
一百米。
所過之處,所有的納垢惡魔——無論是低階的納垢靈,還是強壯的瘟疫行屍,甚至是遠處那些騎著腐爛蒼蠅的瘟疫無人機——全部都在瞬間僵直,然後像流沙一樣崩潰、瓦解、燃燒。
它們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失效了。
它們與慈父納垢的連線被切斷了。
金光掃過了那隊正在潰逃的凡人輔助軍。
他們驚恐地捂住眼睛,以為自己要死了。但當光芒穿過他們身體時,他們感到的不是灼燒,而是溫暖的、如母親懷抱般的撫慰。
他們身上那些流膿的傷口瞬間結痂、癒合。
他們肺裡的毒氣被凈化成純凈的空氣。
他們心中那無盡的恐懼,被狂熱的、想要跪地痛哭的勇氣所取代。
金光掃過了那位正在苦戰的禁軍。
這位帝皇的貼身侍衛,這位半神,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哪怕麵前還有敵人,他也毫不猶豫地收回長戟,轉身,麵對著那個光源。
他那沾滿汙穢的金色動力甲在光芒中發出共鳴的蜂鳴,自動修復著裂痕。
他甚至沒有去擦麵甲上的血汙,而是以一種標準到完美的姿態,重重地單膝跪地。
“……吾主?”
禁軍的聲音通過外部擴音器傳出,帶著難以置信,又帶著近乎破碎的虔誠。
“我”並沒有理會他。
或者說,處於“神性代打”模式下的我,此刻並沒有“理會”這個概念。
“我”緩緩地從泥漿中飄了起來。
女孩那原本瘦弱的身軀,此刻被液態的金光包裹。她那頭沾滿泥巴的亞麻色長發變成了飄舞的光帶。
在她的腦後,一道虛幻的、卻又無比真實的鋼鐵光環(IronHalo)正在緩緩旋轉,發出神聖的嗡鳴。
她懸浮在半空,腳離地三尺。
俯瞰著這片戰場。
那些原本還在肆虐的瘟疫大軍,此刻如潮水般退去——不,是被吹散。
遠處,幾個巨大的身影——納垢的大魔和惡魔王子——驚恐地看向這邊。它們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是它們刻在基因深處的噩夢,是亞空間諸神最忌憚的那個名字。
【詛咒(TheAnathema)】。
女孩抬起那隻發光的小手,依然是那個淡淡的語氣,依然是那個宏大的聲音:
“夠了。”
這不僅僅是一句話。
這是一道敕令。
以女孩為中心,方圓五公裡內的納垢花園,那些扭曲的樹木、那些噴吐毒氣的孢子囊、那些褻瀆的祭壇……
全部燃燒。
金色的火焰衝天而起,將伊阿克斯那渾濁的天空燒出了一個巨大的、清澈的空洞。久違的星光透過那個空洞灑了下來,照在了我(艾琳)的身上。
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帝國軍,還是倖存的混沌軍,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他們看著那個懸浮在戰場中央、散發著比恆星還要耀眼光芒的小女孩。
她站在光柱的中心,如同神祗降臨。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遠處那個正目瞪口呆看著的禁軍,以及更遠處那個正帶著隊伍趕來的藍色巨人。
但在身體的意識深處,作為來自2K時代社畜的“我”,看著眼前這一幕,默默地吞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口水。
【係統日誌:】
【裝逼成功。】
“好像……玩的有點過火了。”
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感受著這具身體即將崩潰的邊緣。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那個剛剛爆發了一場神跡、此時仍然是渾身流淌著黃金神性的女孩緩緩落到地上,麵對著這個遍佈瘡痍的星球,以及剛剛趕來的,一臉震驚地看著此地,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現狀的藍色巨人。
或者更準確地講
帝國攝政羅伯特·基裡曼。
調整了一下表情,確保留給這個被強行帶入的世界的第一印象是絕對的高逼格。
看著那位帝國攝政,看著這位在絕望中苦苦支撐了一萬年的復仇之子,“我”用一種帶著長輩般的慈愛(和一點點惡作劇)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足以讓他破防的話:
“老十三,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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