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這件事後。
紮克興奮了幾天沒有睡著。
每當迴到家裏,閉上眼睛時,腦海中都會不由自主的浮現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在光裏,為自己洗禮。
將自己從死亡中拉迴人間...
而每次迴想都會不由自主的觸動、甚至於流淚...
那傳說中的英雄、傳說中的彌賽亞,親自稱自己為義人...
並請自己傳揚他的義...
這讓他如何不心生感動呢?
而在幾日後,紮克鼓足了勇氣,去往了阿爾戈斯王宮,想要再次拜訪那彌賽亞......
然而,當他請求通過,滿懷激動地踏入那殿中時...
卻從阿爾戈斯之王的口中。
得到了一個令他失落的訊息——
“彌賽亞早在幾日前便離開了......”
紮克心中一顫,急忙問道:
“他去了哪?”
阿爾戈斯之王並未對這位親自被彌賽亞洗禮的義人感到反感,他迴答:
“他迴了故鄉。”
紮克聽言,感覺空落落的,一種悵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
國王看著窗外,長歎一聲,對著紮克說道:
“他孑然一身來此,除了魔怪、更了天地...”
“又孑然一身迴去...”
“金錢、美人、權力...”
“他什麽都不要...”
紮克愣住了,他在地上向著國王行禮,他誠懇的問道:
“那彌賽亞做了這麽多事...”
“究竟...是為了什麽?”
那阿爾戈斯之王,從王位之上起身。
從旁邊拿著一卷寫著一行行文字的卷軸,緩緩走到了紮克的身邊。
他將那捲軸遞給紮克。
紮克見狀急忙躬身接過卷軸。
略有些學識的紮克,辨認出了卷軸最外表的那個詞匯——
【九誡】。
此時,阿爾戈斯之王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為了他的神...”
“為了......他的義。”
紮克愣在了原地。
而整個宮殿,迴蕩著王的迴音。
就連那門口的風鈴,都叮當作響。
似在高歌、又似傳頌...
“對了。”
國王從腰間摸出了一個酒瓶,又遞給了紮克。
紮克接過酒瓶。
他驚訝的發現,這居然是那瓶曾治癒自己的神水?
迪克提斯輕拍著紮克的肩膀,呼籲道:
“這是亞拉在走之前,留給你的...”
“未來,主的信仰,將會成為阿爾戈斯的主流...”
“你既承了彌賽亞的恩...”
“便要行他給予你的使命——”
“去傳他的義吧...”
“在這座信仰混亂的城邦裏。”
......
亞拉在用濃縮了【紫衫之息】能量的葡萄酒,救了那個勞工紮克之後。
便打算離開阿爾戈斯,返迴迦南了。
因為英雄殿的事耽擱了挺長時間。
原本預期一個月的行程,如今差不多花了三個月...
不過在中途這段路上,確實多了許多由勳榮勇士護送的商隊,
而那猖獗的野獸,也少了許多。
大概半個月的路途,亞拉隻在中途碰著了一次白狼。
看樣子應當是一匹迷路的孤狼......
亞拉輕鬆將其開腸破肚後,一路上便暢通無阻了。
當他迴到迦南的時候。
夏天已經過了一半了......
接風洗塵。
直到黃昏午後。
亞拉才迴到家,一推開門...
便瞅見了妻子那幽怨的眼神。
和那懷中三個月大、咯咯直樂的小以撒。
亞拉察覺一種殺氣,縮了縮脖子。
妻子略帶抱怨的聲音傳來:
“說好的一個月的...”
亞拉長歎一口氣,上前幾步,連同著小以撒、摟住妻子,他解釋道:
“你知道的...”
“有些事不可避免。”
小以撒好奇的伸手撥弄著父親的耳朵。
把亞拉扯得有點發疼。
他連忙後退兩步,作勢憤怒地指著咯咯笑的小以撒。
妻子見狀心中的鬱悶也消散了大半,她問道:
“接下來應當沒事了吧...”
她頓了頓,看一眼抱著的小嬰孩,繼續道,
“作為父親...”
“你不能缺席小以撒的生活太久......”
聽到這話。
亞拉愣住了,他將目光投向小以撒...
昏暗的光中...
那孩子如他名字一般,永遠笑著。
十年...他隻能陪小以撒十年...
而這事他從來沒和莎拉說過...
莎拉敏感地注意到丈夫神色的變化,她擔憂道:
“怎麽了?”
“身體不舒服嗎?”
“啊...哦沒事,沒事...我舒服得很。”
亞拉聽言立刻咧起嘴。
朝著妻子露出了一個並不太自然的笑容。
妻子莎拉是世上最瞭解亞拉的人...
她自然從那表情中看到了那一絲的異樣,她皺起了眉,對著亞拉說道:
“不...”
“你準是有事兒瞞著我。”
而就在亞拉百口莫辯時——
那奴隸少女希婭迦,恰巧修剪完院子裏莎拉栽種的花,提著籃子進門。
見到希婭迦,亞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神色一變,嚴肅地對著妻子說道:
“你先帶著孩子出去...我有點事。”
雖然疑惑不解,但妻子看見丈夫這副神色,自知是正事,並未再糾纏,立刻聽話地帶著孩子出去,到別家串門去了。
見到亞拉這番神色。
那少女有些發懵。
她先是猶猶豫豫地打了個招呼...
隨即,將花籃放下,規規矩矩、手足無措地坐在了椅子前。
亞拉見周圍都安靜,他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這去阿爾戈斯,遇到了孟斐斯的使者......”
希婭迦一愣。
隨即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她立刻痛苦地捂著頭。
顫抖地跌倒在了地上,猶如一隻應激的小鹿......
亞拉繼續開口道:“他們在找你。”
“說你掌握了一個秘密......”
希婭迦在地上顫抖著,似乎有什麽不堪迴首的記憶在她腦海中閃過。
就連雙眸都變得無神了起來...
亞拉見狀,上前一把攥住了希婭迦的衣領,大聲質問道:
“告訴我...那是什麽!”
希婭迦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眼神可憐得像頭羔羊,她說不了話,因此不斷手指比劃著,乞求亞拉不要問,乞求亞拉放過她...
亞拉見狀,再將木板和炭筆拿來,遞在了希婭迦的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問...你寫。”
“我發誓不會傷害你...”
“但你告訴我,那秘密是什麽?”
希婭迦流著淚,顫抖地拿著炭筆,在木板上寫道:
“我不能說...”
“為了你好,不要瞭解...”
“那東西...很恐怖...很危險......”
亞拉見此不屑,他說道:
“這世上沒有什麽比我更危險的...”
“你盡管說!”
希婭迦眼神哀求,她顫抖著、恐懼地又解釋了一句:
“不能以任何形式提及、描述...”
“否則,必被知曉...”
亞拉一愣。
這有點類似主的真名?難不成是某尊神?
不過...
既然是神,那亞拉更沒什麽好怕的了...
凡所有神,皆是偽神...
唯有主乃永恆。
那眾神之王宙斯,都被主座下的群鴉之主擊敗...
難道世上還有比宙斯更強的偽神?
亞拉冷哼一聲,對著希婭迦強硬地說道:
“寫出來...”
“你隻需信任我...”
“僅此即可。”
見亞拉再三要求。
希婭迦陷入了絕望。
眼神變得空洞而又荒蕪,隻能顫抖著機械地,依照亞拉的旨意...
寫下了一個怪異的、難以理解的詞匯——
“黑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