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你是什麼東西?(三更,求首訂)
張威的神色,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除了掀開紅布後看到陡然發散的怨氣那一刻。
他倒是為這能偷騙過睚眥的物事好奇了一瞬,但轉念也就釋然。
如果說在場的是真正的睚眥,那在相關領域內基本沒什麼能瞞得過袖的,唯一的區別隻在於袖願不願意說。但張威修行的是睚眥法,而不是直接獲得了一頭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雖說睚眥法圓滿之後跟身負一頭眥也沒什麼區別,但從頭到尾,以假練真成就一個神獸的難度還是太高了!
張威的進度不算慢了,甚至於前有師父按著地脈讓他抽取,後有心意相合真意猛抽了剪影一口,現如今他身上的睚眥真意也不過是比剛誕生時厚重了一些,衣袍上的獸影有了一點大體的輪廓。
未來道雖不阻,但卻漫長。
不過,再怎麼不完善也不是一個嫁衣詭能招惹的。
她不現身還好,現了身,露出了真容,那就不好意思了!
站在原地,感受著越來越陰冷的空氣,看著桌前的身影從平靜到顫抖,並似是有著轉身**的身影。
張威挑了挑眉,邁步上前但卻沒坐在對方的凳子上,而是從一旁的桌下隨手拉了一把凳子,甩手放在梳妝檯後他隨即坐了上去。
下一刻,張威的麵容也倒影在鏡中。
這一手,讓嫁衣女詭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怕我的嗎?
女詭呆板的思維無法理解,在她的詭域籠罩範圍內,居然還有人能掙脫...不,準確的來說是無視她詭域的壓製自由行動。
難以理解,更難以表述。
恍惚間,她朝著麵前的鏡子瞥了一眼,隨後又瞥了一眼。
不看還好,看了這一眼之後,原本淡然端坐的嫁衣女詭竟隱隱的哆嗦著。
她那凹陷的臉上密密麻麻的眼睛裡都呈現出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在麵前倒影的鏡中,坐在她身後的不是什麼俊美嬌俏的人兒,而是一頭全身散發著不詳紅光,背脊緊貼著房梁立柱,大如飯桌的腦袋自屋頂垂落下來掛在她頭頂一寸的龐然大物!
模糊的麵容下,拳頭大小的眼眸好似以暇的注視著她。
那黑洞洞,生滿了尖牙利齒的大嘴就這麼似張似含的覆蓋著她的腦袋。
女詭被鏡中的恐怖影像嚇得一激靈,差點沒從凳子上掉下來的同時更是下意識的扭過頭,看著近在咫尺,麵白唇紅,宛若初戀帶著一般一股陽光乃味,端著臉好奇注視著自己的少年,那滿臉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
這也不對啊?
再回首看向鏡中,春風一般的少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還是那朦朧的龐大獸影。
而且相比上一次,這次的獸首離她更近,黑洞洞的嘴巴張的更大,嘴角邊流著兩股向上升騰的紅煙。
看看身後。
看看鏡子。
來回數次,心情大起大落間,本來就沒太多腦容量可言的女詭徹底崩潰了,她猛的扭身,伸出青黑色的雙手一把攥住張威的脖頸,那醜惡,密集的臉龐緊貼著張威,沙啞的聲音自嫁衣下的腹部傳來:「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聲嘶力竭的咆哮帶著一股陰風吹亂了假髮的鬢角。
「我是什麼東西?」
張威伸手,包裹著血煞的左手抓住女詭那凹陷的麵龐,將她那讓密集恐懼症看了能當場暈過去的腦袋往遠推了推:「你這話問的!」
「我是什麼東西...你猜?」
「啊啊啊啊!」
女詭根本沒仔細聽張威的回答。
在張威的手按在她的臉上,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度把她靠近的腦袋強行推出去的時候她就已經繃斷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雖然,詭這玩意兒,除了生魂以外,長時間駐留人世或者被執念所擾的都會失去理智跟思維逐漸變得瘋癲且殘忍,但超雄發瘋還得挑時候,更何況是向來欺軟怕硬的詭?
她害怕了!
她分不清,她真分不清這個揭開自己鎮物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她不想探尋,也不想知道,那大紅的身軀在張威的手中不斷的扭動掙紮試圖鑽回嫁衣中掩耳盜鈴。
但她伸出想要抓撓張威的爪子被煞氣化作的鎖鏈捆綁。
化作煙氣回到嫁衣的雙腿被充沛的煞氣硬生生的灌了出來。
窈窕的身子四仰八叉的被鎖在半空中,詭域中躁動的陰氣跟隱隱浮現的眾多身影被更加暴躁的血煞無情鎮壓,悉數打碎。
控製著鎖鏈將她那醜陋的麵龐壓到自己跟前,張威撫摸著那凹陷的腦殼,輕聲詢問:「乖,我看你也是個可憐人,有什麼委屈跟我說說,你要真是被謀害,我會盡力幫你報仇的!」
最後一句,配合那輕柔的語氣讓女詭稍微正常了點。
也沒辦法不正常,寄宿的嫁衣被強行霸占,詭域被鎮壓,連她自己也被屈辱的掛在這裡,眼下的無力感讓她回憶起了某些東西。
「真的嗎?你真的會幫我嗎?」
「會!」
「我本是蔡鎮賣油翁的女兒,一天狀元府的管家來跟我爹商量,說是狀元爺看上了我要把我抬進府裡。我雖不怎麼願意,但奈何爹孃很高興,他們歡歡喜喜的把我嫁了。本來,我想嫁誰不是嫁,狀元爺總歸是天上的文曲星轉世,想來長得俊美,有文采,應當是個合適的老爺,但我錯了,爹孃他們也錯了,他不是人,不是人啊...他該死啊!啊!
啊!」
說著女詭被觸碰到了痛處,就有點發瘋的跡象。
但在血煞的安慰下,理智被重新喚回,事情也得以繼續講下去。
整個婚禮的過程跟女詭沒什麼關係,直白來說其他跟她一起被娶進門來的婦人,女孩都是給狀元爺做小的。整個流程她隻需要被送進洞房,而後等著狀元爺送走了賓客晚上來辦事兒就成。
但關鍵就在這裡。
等入了夜,煎熬的等著頭頂的蓋頭被揭開,她入目所見到的雖然是個俊美的郎君,但心裡的雀躍還沒來得及發散就被人掐住了下巴,伴隨著一聲下賤的女人,隨後那俊美的麵容猛然撕開,一張血盆大口直衝麵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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