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狀元府·風起(二更,求首訂)
順利的混進了狀元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但張威跟安以熙沒多少觀望的機會,甚至連眼神交流都被眼瞎的二哥給擋住。
繞過兩層院子,在經過花園的時候兩人被幾個迎來的小姑娘接住,在二哥細緻的交代下,幾個長的有點古靈精怪的女孩頻頻點頭,而後便帶著兩人分別去了花園的不同方向。
這過程雖然短促,但張威也獲取到了一點兒資訊。
首先,這狀元今天的娶親已經結束了,雖然出了點岔子,導致前廳有點兒淩亂,但這會兒狀元爺已經謝了賓客去另一邊的院子裡圓房去了。
而張威跟安以熙雖然裝扮的黑黝黝的,但眼瞎的二哥跟他的老孃用自以為是的目光仍是給他倆插了隊,把原本該是明天的新娘頂掉,讓他倆其中之一打扮打扮明日大婚。
對。
沒有驗明正身的環節,甚至都懶得把他倆洗乾淨再仔細看看就直接定了結果。
不光是草台班子,甚至都給張威一種他們不知道在急什麼的感覺!
張威若有所思。
身上黝黑的衣袍下露出了點點紅色。
下一刻,花園中猛的刮過了一股暗紅色的狂風,吹的砂石盡起,吹的幾個女孩跟正要離去的二哥睜不開眼。
但這股風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一瞬間狂風轉弱,再到微弱,周圍的環境雖然仍顯黯淡,甚至黯淡中透露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暗紅色,但在這本被一層灰濛濛的東西隔絕了外界熾熱陽光的鎮子裡,光線黯淡點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反正帶張威去房間的幾個女孩沒有奇怪。
隻有離開的二哥搖了搖頭。
透過微弱的氣流,他嘆息的聲音傳到了張威耳邊:「今天老爺不開心,還得叫人準備一份賠償去....
「」
聲音逐漸遠去。
而張威則是汲取著風中的煞氣,品味著其中濃重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怨念,張威有些奇怪的側著頭。
他能感覺到,這宅子裡隱藏著濃重的妖魔氣息。
甚至於那離去的二哥,他身邊的兩個女孩身上都浸潤著濃鬱的妖魔之氣。
但怪異的是在睚眥真意的判定中,她們並不是妖魔,而身上也沒有煞氣。
這就怪了。
在妖魔的老巢裡,還能有出淤泥不染的蓮花?
看不懂,但張威相信睚眥的判斷,作為斬邪除惡的神獸,還沒聽過什麼妖魔能借法矇蔽了睚眥的眼睛。
有意思,他對這個狀元府是越來越有耐心了!
到了房間,開啟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內屋早已經準備好的熱水,以及兩個同樣穿著丫鬟服飾在她們身後的櫃子上分別有一個被紅布覆蓋著的碩大托盤。
看著馬上就要上前來幫他更換衣服的丫鬟,張威後退了一步,體內法力激盪變換了聲線:「你們出去吧,我不習慣洗漱的時候有人看著!」
話剛落下,幾個丫鬟身子猛然一震,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張威。
隻看了一眼,她們就迅速的低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應了一聲是之後轉而迅速的退出了房間。
張威看著她們走出房間,關閉房門。
藉助著氣流,聽著腳步逐漸遠離之後,從風中隱約傳來的聲音。
「又是那邊...這都第幾個了...都亡多少年了還有...
」
「不管...活過今夜...老爺...送去,老爺會.....
」
因為距離太遠,張威沒開耳竅,傳來的聲音也有些斷斷續續的。
但從依稀聽到的內容裡,他也大致得出了點結論。
之前也有跟他們一樣混進狀元府的行者,雖然不知道是巡查還是民間的行者,但想來結果都不太好。而這個狀元府也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存在,隻是對方似乎把他們當做了另一群人來處理?
雖然仍不明白,這疑似妖魔的狀元為什麼執著於娶親。
但之前的一些疑惑現在卻明朗起來,不過也產生了一些新的疑惑。
什麼叫做活過今夜?
怎麼,晚上還會有東西來襲他?
洗漱他是肯定不會的。
這狀元老巢裡的任何一樣沾身入口的東西他都不會去用,有法力的存在,張威隻要找個媒介用剛研習的符咒初解繪一張淨身符就能變得乾淨,而這狀元結婚的流程雖然粗陋,但府邸裡該有的東西也不缺。
紅紙替代黃表,墨汁浸潤法力流淌,不過片刻的功夫,一枚淨身符就出現在張威手中。
清風流轉全身,那些淤泥髒汙盡數掉落,而後被清風包裹著連同之前被張威畫廢的幾張紙一同卷進了冒著熱氣的木桶裡。
而後他來到櫃前,揭開紅布確定下邊的是新孃的嫁衣跟首飾。
隻是這紅布不揭開還好,剛一揭開,一股濃重的怨念,煞氣就撲麵而來。
與此同時,原本乾淨的房屋中一股陰寒,冰冷的感覺迅速的瀰漫開來,低沉婉轉的哭訴在張威的耳邊響起,頭頂漆黑的房樑上隱約的有水滴生成而後滴落在地上。
滴答!
滴答!
點點水滴在房間的燭火下折射著暗紅色的光澤。
而在張威的身後,那兩張桌子中間夾著的梳妝檯上出現了一道朦朧的身影。
她穿著一襲大紅的嫁衣,嫁衣上描繪著展翅的鳳凰,頭頂金玉珠寶的鳳冠散發著奪人心魄的光芒,光看背影就給人一種尊貴,美艷不可方物的感覺。
但正麵相對的鏡子上,本該跟身姿,氣質一樣美艷的臉龐上卻是一副被啃食的麵目全非的窟窿。
骨骼破碎,血肉模糊。
凹陷的麵目之下,淩亂的五官擠在一起,一個個眼珠自血肉的間隙中頑強的生長出來,透過明亮的銅鏡,張威能看到那一雙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而身旁迅速降到零下的氣溫,以及耳邊若有若無的呢喃,無時無刻不在試圖擾亂張威的思緒,引出他的畏懼。
肉眼可見的,那從房樑上滴落的血水在地上匯成一片片水窪。
暗紅色的血泊就彷彿有生命一般,擴散,包容,而後鋪滿整個房間,唯有腳下到梳妝檯一條狹小的,僅容一人通行的縫隙給他留著。
掃視著房間四周,再看向梳妝檯。
透過那暗淡,清澈的鏡子,那呈現鏡中的麵容似是在向他發出邀請,等他合坐同桌幫他描眉,畫鬢,塗上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