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甚至能清晰聽見典韋那震耳欲聾的暴喝,
以及袁軍士卒被斬殺時的淒厲慘叫。
地麵微微震顫,那是典韋的速度越來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袁譚的心口上,讓他渾身氣血都跟著翻湧不定。
“主公!大事不好!典韋殺過來了!
三軍防線盡破,再無阻攔,
他直逼中帳而來,再不想辦法,我等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一名渾身是血的親衛跌跌撞撞衝進帳中,單膝跪地,
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袁譚身子一顫,前方案幾上的兵符、令箭被震得散落一地,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滿心都是慌亂與絕望。
一旁的郭圖見狀,迴了迴神。
連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卻勉強保持著鎮定,
他目光掃過帳外混亂的戰場,又看向臉色發青的袁譚,沉聲道:“主公,切莫慌亂!
如今劉軍勢大,典韋悍勇無雙,
我軍尋常士卒根本抵擋不住,尋常將領也絕非其對手,
再拖延下去,中軍必破,我軍將全軍覆沒!”
“那……那該如何是好?”
袁譚看向郭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平日裏的傲氣蕩然無存,此時隻剩下絕境之中的無助,
“我麾下將領,無人是典韋敵手,兵馬又已潰散,難道天要亡我袁譚?”
郭圖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快速思索著破局之法,
須臾,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沉聲道:“主公,事到如今,唯有出動您麾下的直屬精銳——岑璧銳卒!”
“岑璧銳卒?”
袁譚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露出不捨之色,
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靠在案幾上,
語氣帶著濃濃的遲疑,“公則,你可知那岑璧銳卒,是我耗費無數心血,
耗時數年纔打造而成的嫡係精銳,整整三千人,皆是二流氣血的重甲步兵,
每一人的鎧甲兵器,都是我傾盡府庫打造,乃是我手中最後的底牌啊!”
岑璧銳卒,是袁譚壓箱底的力量。
這三千士卒,皆是他從冀州一帶精挑細選的壯士,
個個身強體健,修煉成二流氣血,身披專屬的岑璧重甲,
那重甲由岑璧鐵打造,厚重堅固,刀槍難入,防護力極強,
士卒們手持長柄大戟,以大戟為鋒,列陣而戰,攻守兼備。
而統領這支銳卒的,正是校尉岑璧,
乃是貨真價實的一流武將,修為深厚,
不僅自身武藝高強,更有獨門法門,能夠調動三千銳卒的氣血,
合眾人之力,凝聚成勢,化作一頭銀白色的巨大神龜。
那龜甲厚重如山,龜尾修長如長矛,通體氣血凝聚,寒光凜冽,
氣勢可怕無比,堪比蠻荒兇獸,
橫衝直撞,防禦力與衝擊力皆是頂尖,
足以彌補袁譚麾下猛將不足的短板,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支部隊,袁譚向來視若珍寶,平日裏輕易不肯動用,生怕折損一人,都心疼不已。
如今要將這三千嫡係精銳推上戰場,
直麵悍勇無雙的典韋,
即便能擋住典韋,這岑璧銳卒也必定傷亡慘重,
袁譚一想到此處,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得厲害。
郭圖自然明白袁譚的心思,他看著袁譚不捨的模樣,心中焦急,
連忙再勸,語氣愈發懇切:“主公,臣自然知曉岑璧銳卒是您的心頭肉,
是您麾下最精銳的嫡係,
可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際,若不捨得這三千銳卒,
等到典韋殺入中帳,主公性命難保,青州基業盡毀,
到那時,別說岑璧銳卒,就連主公您,都要成為劉備的階下囚!”
他上前一步,緊緊盯著袁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能擋住典韋,穩住中軍陣型,擊退劉軍,保住主公與青州根基,
即便銳卒有所折損,日後也能再募、再練!
可若是今日丟了性命,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您也將喪失少家主之位,未來也要徹底葬送在此地啊!”
袁譚閉上雙眼,胸口劇烈起伏,
心中的不捨與眼前的危機不斷交織,讓他痛苦萬分。
他能清晰地聽到帳外越來越近的廝殺聲,
典韋的怒吼如同驚雷,在耳邊不斷炸響,
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血腥氣與兇戾之氣。
郭圖說的是對的,
可這岑璧銳卒,是他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家底,
每一個士卒,每一副鎧甲,都傾注了他無數的心血,
那是他在河北立足,與袁尚爭奪繼承權的最大依仗,
如今要拿出來硬碰典韋,
無異於剜他的心頭肉。
良久,袁譚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布滿血絲,臉上滿是掙紮與不捨,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隻覺得心口劇痛,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他猛地一咬牙,卻還是沒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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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綻開一朵刺眼的血花。
“滴血……”
郭圖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攙扶,“主公,您切莫動氣,保重身體啊!”
袁譚揮開郭圖的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
帶著無盡的心疼與無奈,一字一句道:“我何嚐不知此理,
可這岑璧銳卒,是我袁譚半生心血,三千兒郎,個個都是精銳,
一旦出戰,能活下來的,能有幾人?
我……我實在是捨不得啊!”
他看著帳外那麵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的袁家大纛,
想起父親袁紹的囑托,想起自己坐擁青州的基業,
想起如今兵敗如山倒的絕境,心中五味雜陳,
那滴落在地的鮮血,不僅是他急火攻心所致,
更是心疼麾下精銳,心如刀割的證明。
“主公!事不宜遲,再晚就來不及了!”
郭圖急聲催促,
“典韋已破三軍,轉瞬即至,
唯有岑璧銳卒結陣,方能擋他!
請主公速下命令,讓岑璧校尉統領銳卒出戰!”
袁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雖依舊滿是不捨,卻多了一絲決絕。
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他緩緩抬手,從案幾上拿起那枚象征著岑璧銳卒統帥權的令符,
令符冰冷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袁譚緊緊攥著令符,指尖幾乎要將令符捏碎,嘴角的血跡未幹,
聲音顫抖卻又無比堅定:“傳我命令……命岑璧校尉,率岑璧銳卒……出戰!”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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