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砂石,打得人麵皮生疼。
慕容恪掌中狼牙被攥得發燙,左胸蒼狼圖騰、右臂海東青圖騰同時爆起血氣,
髡頭辮發在狂風中亂舞,
整個人如一頭即將撲食的兇獸。
“漢人!我鮮卑與你不共戴天!”
他喉間滾出蒼涼悲壯的【南遷歎】,震徹四野:
九難八阻路茫茫,神獸引路出大荒。昔居山林射熊鹿,今逐水草牧四方。
漢戟如林刀似雪,鮮卑兒郎血滿腔。
生當彎弓射日月,死亦魂歸鮮卑崗!
歌聲未落,慕容恪雙腿一蹬,身形如蒼狼撲獵,
氣血化作青黑殘影,直撲典韋麵門。
身後數百鮮卑騎士齊聲嘶吼,人人悍不畏死,圖騰繚繞。
策馬挺槍,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他們是被逐出九州的蠻夷,是在漠北苦寒中掙紮求生的部族,
骨血裏刻著輕死重義、寧死不屈的烈性,
今日為兄弟複仇,為部族雪恥,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典韋坐在猛虎背上,紋絲不動,隻是淡淡垂著眼簾,
眼中沒有半分波瀾,隻有深入骨髓的輕蔑與冷漠。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撲來的慕容恪,目光越過荒原,遙遙望向東方天際線
——那裏,袁軍大纛如林,甲光向日,旌旗蔽野,
數十萬河北精銳列成鐵陣,厚重如山,壓得天地都微微窒息。
“聒噪。”
典韋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
壓過鮮卑人的嘶吼與【南遷歎】的悲歌。
他右手微微一抬,
玄鐵重戟隨意一旋,戟風便撕裂空氣,捲起漫天砂石。
直到慕容恪撲至三丈之內,
鷹爪氣血已要抓破他的戰袍,典韋才緩緩收迴望向袁軍陣的目光,
垂眼掃了腳下一眼,彷彿在看兩隻不知死活的蒼蠅。
“匈奴碎了,又來鮮卑。”
典韋語氣平淡,如同閑話家常,卻字字如刀,剜著鮮卑人的心髒:
“不過是兩隻被逐出九州的蠻夷蒼蠅,也敢在我麵前嗡嗡亂叫?”
話音未落,典韋手腕輕抖。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蓄勢待發的狂衝,
隻是輕描淡寫一戟橫掃。
轟隆——!!!
玄鐵重戟如泰山壓頂,
如天河倒灌,如上古兇獸甩尾。
戟風所過之處,空氣直接被碾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慕容恪撲到半途,整個人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正麵砸中,
蒼狼圖騰、海東青圖騰瞬間崩碎,
血氣如煙消散,骨骼寸斷之聲清晰可聞。
他眼中的悍勇與決絕還未褪去,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口中狂噴鮮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痕,重重砸在砂石地上,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南遷歎】的歌聲戛然而止。
身後衝鋒的鮮卑騎士們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恐懼。
他們悍不畏死,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碾壓般的力量。
眼前這漢將,根本不是人,
是從九幽爬上來的殺神,是上古惡來轉世!
典韋連第二眼都沒看,猛虎緩緩邁步,重戟再一次隨意揮出。
又是一聲巨響。
衝在最前排的數十名鮮卑騎士連人帶馬被一戟掃碎,血肉橫飛,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剩下的鮮卑人魂飛魄散,再也撐不住悍不畏死的氣勢,轉身就要逃竄。
典韋眼神一冷,重戟頓地。
“想走?”
他一聲暴喝,聲如奔雷:
“蒼蠅,也配來尋死,配活著逃?”
戟尖一挑,一股狂暴血氣衝天而起,席捲四方。
那些逃竄的鮮卑騎士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紛紛騰空,被血氣絞殺殆盡。
短短數息之間,數百鮮卑勇士,全軍覆沒。
隻留下一片血腥狼藉,以及那首未唱完的【南遷歎】殘音,被狂風捲走。
典韋拍了拍猛虎脖頸,玄鐵重戟上的血珠滴落,在砂石上砸出小坑。
他從頭到尾,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兩隻擾人的蒼蠅,連呼吸都未曾亂一分。
“匈奴,鮮卑。”
典韋低聲自語,語氣滿是不屑:
“一群被逐出九州的蠻夷,也配擋我之路?”
說罷,他不再看這片屍橫遍野的戰場,猛地一提虎韁,猛虎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典韋調轉方向,目光死死鎖定東方那片如林的袁軍主軍大陣,
沒有半分猶豫,單人獨戟,悍然衝殺而去!
一人,一虎,一杆重戟。
衝向數十萬河北雄師。
霸道,狂烈,視千軍萬馬如無物。
這就是劉備帳下,古之惡來——典韋。
東方,袁軍大陣中央。
一座數丈高的白玉高台矗立在軍陣核心,台上華蓋垂珠,香煙繚繞,
一麵碩大的“袁”字大纛迎風獵獵,象征著河北霸主的無上威儀。
高台之上,甲士環立,刀槍如林,氣氛肅穆到極致。
袁譚身著錦袍玉帶,腰懸寶劍,端坐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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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居高臨下,遙遙望著西方戈壁上那一場短暫到可笑的廝殺。
從慕容恪率眾衝鋒,到被典韋一戟橫掃、全數覆滅,
整個過程不過十數息。
袁譚自始至終,麵無表情。
沒有驚訝,沒有憐憫,沒有動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彷彿派出去的人,死的不是數百條鮮活的性命,隻是一群螻蟻。
身旁,謀士郭圖身著青衫,原本從容淡定的臉上,此刻卻微微發白,
握著羽扇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他久在河北廟堂,見過顏良、文醜之勇,見過匈奴、鮮卑之悍,
卻從未見過……如此非人般的猛將。
一戟碎圖騰,一戟滅百人。
單人獨戟,視千軍如無物。
郭圖喉結輕輕滾動,心中第一次生出一股寒意。
袁譚緩緩轉動著指間玉扳指,薄唇微掀,聲音清冷平淡,沒有半分情緒:
“兩隻廢物。”
他語氣輕蔑,如同在評價兩隻鬥雞:
“匈奴也罷,鮮卑也罷,連給我袁家軍陣開胃的資格都沒有。
在那典韋麵前,連鬥雞都不如,一觸即潰,不堪一擊。”
郭圖聞言,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應道:“大公子所言極是。
這些漠北蠻夷,空有一身蠻力,不通兵法陣仗,
在典惡來這般絕世猛將麵前,確實與土雞瓦狗無異。”
話雖如此,郭圖的眼神卻依舊緊緊盯著西方那道正飛速衝來的黑影,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不是蠻夷,不是鬥獸。
那是一尊真正的殺神。
袁譚似乎察覺到郭圖的異樣,細長的眼眸斜斜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
“郭圖。”
“屬下在。”
郭圖立刻躬身,姿態恭敬。
袁譚抬眼,望向那道越來越近、煞氣越來越濃的黑影,
眼神終於微微一凝,但依舊平靜:“你看,那典韋,單人獨戟,衝我數十萬大陣。
他眼中,我河北將士,又與剛才那兩隻蒼蠅,有何區別?”
郭圖心中一緊,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迴答。
典韋的霸道,典韋的狂,典韋的蔑視,全都寫在行動裏。
他不揮軍,直接單人一戟,撞向袁軍大陣。
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視河北群雄如無物!
郭圖自幼飽讀詩書,周旋於廟堂權謀之間,
習慣了算計、佈局、製衡,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粗暴、如此不可阻擋的武力。
此刻,那股從數十裏外便撲麵而來的兇煞之氣,
讓他這位以智謀自傲的謀士,都感到了一絲慌亂。
世家大族的從容教養,在絕對的暴力麵前,開始崩裂。
“大公子……”
郭圖聲音微微發緊,羽扇輕搖,卻掩不住語氣中的凝重,
“這典韋,人稱古之惡來,力大無窮,勇猛絕倫,萬夫莫當。
如今他單人獨戟,悍然衝陣,意在震懾我軍軍心,亂我陣腳……”
袁譚淡淡打斷:“我問你,誰能擋他?”
一句話,直戳核心。
郭圖啞口無言。
帳下諸將,淳於瓊、韓猛之流,在典韋麵前,恐怕也撐不過三迴合。
袁譚看著西方那道越來越清晰的黑影,
看著那杆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的玄鐵重戟,
細長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極淡的陰霾,但很快又被冷漠覆蓋。
他緩緩站起身,衣袂無風自動,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袁軍大陣,聲音清冷,傳遍高台:
“我袁家坐擁數州之地,帶甲數十萬,名將如雲,謀士如雨。”
“難道,連一個劉備麾下的護衛武將,都擋不住?”
郭圖額頭滲出細汗,躬身低頭,不敢直視袁譚的目光:“大公子息怒。
屬下這就傳令,令前軍強弩齊射,以箭陣困殺他!
再令重甲步兵列陣阻攔,耗其氣力,定不讓他靠近高台半步!”
“箭陣?重甲?”袁譚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
“你覺得,那些東西,攔得住剛才一戟掃滅百騎的人?”
郭圖無言以對,心中慌亂更甚。
他擅長的是權謀傾軋,可麵對典韋這種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的絕世猛將,
他所有的智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高台之下,袁軍前軍已經騷動。
無數將士看到那道單人獨戟衝來的黑影,
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兇煞之氣,臉色發白,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
軍陣之中,開始出現細微的混亂。
袁譚望著下方,麵無表情,隻是冷冷道:
“郭圖。”
“屬下在。”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袁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眼神死死盯著那道即將衝入軍陣的黑影:
“還有誰,能擋住這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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