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事恐怕會壞了規矩。」
「但我也是冇辦法了。」
「所以，這事。。。」
陸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雍樓麵色為難，摸了摸下巴，左右踱步。
「陸子啊，所謂功德深重者，自然福壽綿長。」
「那嬴政一統天下，結束數百年之戰亂。」
（
「其功德不可謂不重。」
「若是以他功德為祭，長生或許是水中月，但為他續命是冇問題的。」
陸歌眼眸一亮。
雖不能長生，但能延長些壽元也是好的。
就要開口說話，雍樓卻繼續說道：「可其中卻有個問題。」
「這法子對常人或許可行，但他怕是不太行啊。」
陸歌眉頭一皺。
「什麼問題？」
雍樓嘆息一聲，拉著陸歌在旁邊坐下。
「陸子，我執掌陰司多年。」
「當年嬴政便是我親手送進六道輪迴轉世的。」
「你可知他前世是誰？」
陸歌點點頭道：「知道，乃是祖龍也。」
雍樓一拍大腿道：「問題就出在這裡啊。」
「不是我不願給他續命，而是他自己不同意啊。」
「準確的說，是祖龍不同意。」
「再往高了說，是媧皇不同意。」
陸歌聽得一臉蒙圈，你說祖龍我還能理解。
怎麼還扯到媧皇了。
是傳說中造人的那位麼？
「還請細說。」
陸歌一拱手道。
雍樓斟酌一番後，低聲開口。
「當今宇宙，修行之道百花齊放。」
「但若想證道大羅太乙，亦或者至高混元，雖說三千大道皆可，但實際上有希望的就那麼幾條。」
「其中一法，便是他我顯聖之道。」
陸歌對於這個熟悉，那太一神便是走的這條路。
諸天萬界之大日，皆被其化作他我，以成就無處不在之特性。
陸歌瞬間便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祖龍的無窮他我，就是各個世界的嬴政？」
雍樓頷首點頭。
「是，也不是。」
「自從人族崛起之後，祖龍親自登門媧皇宮，立下盟約。」
「龍族為人族圖騰神獸之一，庇護蒼生。」
「作為交換的代價，那就是一切人族主導的諸天萬界，祖龍皆可分念頭轉世其中。」
「若是炎黃一脈的世界，那他的他我化身便是始皇帝嬴政。」
「但如果是蚩尤一脈，亦或者其他聖賢為主的世界，他的他我身份又會有所變化。」
「但不管怎麼變，其都是第一位統一天下的人族始皇帝。」
陸歌聽懂了。
如果說太一神的他我化身是諸天大日，那祖龍的他我化身便是人族諸天始皇帝。
「然而人族之事，終究還需人族說了算。」
「哪怕祖龍念頭轉世為人，其根本依舊還是龍族。」
「所以媧皇當初親自傳下法旨於諸天萬界之陰司。」
「凡祖龍念頭之轉世，其壽元最多隻能七七之數。」
「也就是四十九年。」
雍樓說著，從袖中取出生死簿。
「陸子且看。」
陸歌低頭一瞅，就見金光閃耀。
「這是您在生死簿上之資訊。」
「上麵顯示您已得長生，且還有聖人金光覆映。」
「別說我了，即便是酆都大帝也無法更改。」
「唯有混元，亦或者後土娘娘纔有許可權。」
「同樣的道理。」
雍樓又翻到嬴政那一頁。
依舊是金光燦燦。
「您在生死簿上的資訊被太上聖人金光覆映。」
「而嬴政的，則是被媧皇聖人金光覆映。」
「我是有心幫你，但實在無能為力啊。」
雍樓也很無奈。
他是真想幫忙，讓陸歌欠自己一份人情。
但要不說人家怎麼是聖人親傳呢。
第一次開口求助，就是要讓自己跟混元對著乾。
我有那能耐，我還窩在這破地方當陰天子？
陸歌搓了搓額頭，這事這麼複雜麼？
自己就像給嬴政續命而已，居然還牽扯到人族和龍族，甚至是混元聖人。
生死簿改不了。
那自己去找老師，估摸著怕是這事也很難辦。
畢竟現在嬴政想要長生，想要延壽，便需要媧皇點頭才行。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陸歌也不強求。
「對了，慎到在何處，可否領我去看看？」
既然為嬴政求長生之事無果，那就順便去看看慎到吧。
這事簡單。
雍樓趕忙起身，帶著陸歌出門。
一路東拐西轉，來到一座偏殿之前。
「此乃罰惡殿。」
「如今慎子便是此殿判官。」
來到大殿門口，兩人朝著裡麵看去。
就見慎到如今身著鬼神袍服，看著頗為威嚴。
其下方諸多惡鬼，皆不似人形，互相糾纏掙紮。
似乎還想反抗，想要逃出去。
但在慎到的言出法隨之下，這些惡鬼都被天地偉力牢牢鎮壓。
「陸子，可要我喚他出來？」
雍樓問道。
陸歌看著殿中的慎到，微微搖了搖頭。
「算了。」
「不打擾他了。」
「如今看他無恙，我便已經知足。」
「他現在為鬼神，也算得了長生，日後自有再聚之日。」
「道友，我就先告辭了。」
雍樓點點頭，頭前帶路，領著陸歌離去。
罰惡殿中。
慎到似乎心有所感，看了一眼大殿門口，但空無一人。
庭院之內，房間之中。
陸歌魂魄從虛空中歸來，重新迴歸肉身。
「嘖，這事難辦啊。」
陸歌有些發愁。
不過他並未就此放棄。
對於人族，龍族之事，他也就隻是聽雍樓粗略說了一遍。
其中諸多具體細節，雍樓自己也不清楚。
「還是得去問問老師。」
「若老師說不行，那就真的冇辦法了。」
陸歌念及至此，徑直起身，來到後堂。
後堂之中，掛著一幅老子出關圖。
這正是當初稷下學宮的那一幅。
陸歌這一次穿越，就是從這幅畫裡走出來的。
來到祖師畫前，陸歌撚起三炷清香點燃，插進香爐之中。
「老師，老師。」
「弟子呼叫老師。」
「收到請回話，收到請回話。」
換作別人，嗓子喊破了，怕是也得不到一絲迴應。
但陸歌不同啊。
清香菸霧裊裊，升騰而起。
透過煙霧，陸歌清晰看到畫中的青牛動了起來。
牛頭微微一側，此刻正透過畫像看著陸歌。
「牛哥，老師在家麼？」
陸歌看到畫像有所反應，趕忙開口問道。
畫中青牛搖了搖頭，嘴唇開合。
聲音自畫像中傳出。
「老爺不在家啊。」
陸歌著急問道：「那他去哪了？」
青牛搖頭晃腦道：「聽說洪荒戰場中，巫妖量劫時間線出了點問題。」
「本來老爺是想要玄都小老爺去處理的。」
「但玄都小老爺一心閉關，直接拒絕了。」
「老爺隻能自己親自去了。」
「出門的時候還邊走邊罵，說收個徒弟跟找了個祖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