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大世界。
顧名思義,因雲霧而得名。
此界天地元氣濃厚,上升為清氣,化作雲霧漂浮於九天。
如此條件之下,世界生靈皆可修行。
而不知從何時起,那漫天雲霧之間,一張光幕展開。
光幕上浮現諸般字跡,顯露各種榜單。
什麼美人榜,天驕榜,潛力榜等等。
而如今顯露的,則是強者榜。
也是芸芸眾生最為期待的榜單。
弱者想知道世界如此大,到底有哪些強者。
而強者則想知道自己能排在第幾名,又有誰能壓自己一頭。
而今日正是公佈世界第三強者的時間。
萬眾期盼之下,光幕天榜開始吟誦顯化。
可唸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啊。
不知多少人都是一臉懵逼。
這啥情況啊?
而與此同時。
荒山野道之上。
陸歌看著麵前這位從天而降的仙神。
修為不算高,才玄仙而已。
但看著頗為眼熟。
「方寸山柳正,拜見聖人,拜見天帝。」
中年道人柳正鄭重行禮。
老子微微頷首,而後閉目不語。
顯然是讓陸歌自己去應對。
陸歌早就習慣了。
上前一步,來到柳正麵前。
「師兄無需多禮。」
陸歌看著柳正麵容,過往記憶在腦海一一翻閱。
想起來了。
當年在方寸山時,確實見過這位柳正師兄。
隻不過那時候自己一心修行,與其他方寸山弟子並無多少來往。
和這位柳正師兄,也隻是點頭之交。
「不敢當陛下師兄稱呼。」
柳正慌忙擺手道。
開玩笑,人傢什麼身份,自己什麼地位?
出來混,首先就要有自知之明。
陸歌淡笑道:「師兄莫要如此。」
「當年你我皆在方寸山學道,且你入門比我要早。」
「同門之誼豈能因時間,因修為,因身份而變化?」
「如此豈非忘義之輩?」
柳正嚥了咽口水,不敢多言。
陸歌見狀,很是無奈。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閏土喊迅哥那聲老爺時的感受了。
「師兄,不知這是何物?」
陸歌轉移話題,看向空中光幕天榜問道。
柳正聞言,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抹自豪。
「此乃我之道也。」
陸歌看了看光幕,又看看柳正,心中迷惑。
這是道?
啥道啊?
「還請師兄細說。」
見陸歌問起這個,柳正稍微放鬆了許多,冇那麼緊張了。
「當年我在方寸山,祖師傳我術字門。」
「然祖師有言,此法不足以證道長生。」
「可修行一場,若無緣仙道,怎能讓人甘心?」
柳正頗為唏噓開口。
「於是乎,我下山之後,遊歷時間,尋道問法,想從術字門中走出一條長生路。」
「後來我偶遇一位上清道脈的師兄。」
「從他那裡,我知曉了上清聖人煉製的神物。」
「其名為係統。」
「而係統之中,有一種喚作震驚值係統。」
「意在讓係統宿主做出種種超脫常理之事,從而讓眾生震驚,以此獲取願力。」
「自那一刻起,我豁然開朗。」
「此法與香火神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香火信仰,說到底也是眾生情緒一種。」
「震驚,也是如此。」
「神道修行,以信仰願力為材。」
「震驚係統,以驚嘆願力為料。」
「既如此,我為何不能效仿之?」
柳正越說,越是神采飛揚。
「我閉關百年,終於參透其中道理。」
「成功開闢法門。」
「從此行走諸天萬界,以術字門推演種種,而後再以這光幕天榜公佈。」
「一日揭曉一位。」
「眾生自然為之期待。」
「而期待,也是一種情緒願力。」
「我以法門收攏期待願力,從而增長修行。」
「時至今日,終為玄仙之境。」
陸歌聽得一愣一愣的,青牛也好不到哪裡去。
甚至連老子也是忍不住睜眼,上下打量柳正。
好半天後。
陸歌才喃喃開口。
「天下英雄何其多?」
「當真如過江之鯽也。」
「師兄才情非凡啊。」
柳正麵色一紅,連連擺手道:「當不得陛下誇讚。」
「我也是從香火神道,還有上清道脈的係統之中獲得的靈感。」
「若無這些,我也無法開闢這法門。」
陸歌麵色鄭重搖頭道:「修行文明,本就是集思廣益,聚少成多。」
「從零到一,固然可貴。」
「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也同樣不可忽視。」
「師兄此舉,乃是為眾生開闢一條新道路。」
「功德無量也。」
柳正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笑道:「我這法門開闢之後,承蒙那位上清道脈師兄引薦,我也被上清聖人召見過。」
「聖人也是這般說的。」
「而且如今還造了不少係統助我行道。」
陸歌眉頭一挑。
裡邊還有三師叔的事呢。
也是,按照三師叔的性子,遇到這種事哪裡會忍得住,肯定要摻和一下的。
「一切已經明瞭。」
「既然是師兄之道,豈能因我等而延誤。」
「不如師兄先宣佈那世界第三強者吧。」
「莫要誤了修行。」
陸歌很是通情達理。
柳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陸歌見狀,又問道:「怎麼了?」
「還有什麼事麼?」
柳正鼓足勇氣,麵色通紅開口。
「如今聖人與天帝降臨此界。」
看了看老子,又看了看陸歌。
「不知我能否將兩位也記錄天榜之上,讓眾生知曉名號。」
陸歌聞言一怔。
「啊?」
「我們麼?」
「可我和老師隻是路過,在這裡歇歇腳而已。」
「咱們不算這個世界的生靈吧。」
柳正連連搖頭道:「既入此界,自然便算。」
陸歌轉頭看向老子。
「老師,您看?」
陸歌自己是無所謂的。
人前顯聖而已,雖然早已過了裝波一的年紀,但如果可以,也不會拒絕。
就怕老子不願意。
老子打量著柳正,眼中笑意溫和。
「有後輩驚才絕艷,我觀之甚喜。」
「既能助你一把,我等豈能吝嗇?」
「隻願你能將這條路走下去,讓後來者有跡可循。」
柳正聽到老子這麼說,臉上掛滿驚喜之色。
「聖人慈悲。」
「若此路可通大道,弟子自當斬荊劈棘,為後來者開路。」
「若是不通,那萬千罪孽因果皆加諸我身,以此警戒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