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所言道理,我自然懂。」
陸歌梗著脖子回話。
「其他人我管不著。」
「但太一當著我的麵辱您,我若不殺他,日後哪還有臉回來見您?」
「此事與塔姐冇有半點關係。」
「你若是要怪,就都怪我吧。」
小塔縮在陸歌身後,眼淚巴巴的看著他。
這小子,還挺有擔當。
老子微微搖頭嘆息道:「我並非要怪你們。」
「而是想要告訴你。」
「冇必要因為一些小事而誤了自身。」
「如今你量劫之氣纏身,雖不致命,但對你修行卻大有壞處。」
「小塔所言的三災九難,那都隻是小問題。」
「以你的手段,想要渡過劫難並非難事。」
「其中最為關鍵的是,量劫之氣一日不散,你日後修行時,便有種種心魔幻化而出。」
「這些心魔,根源在於量劫,哪怕是太上忘情也難以壓製。」
「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道途儘毀,不是冇有可能。」
陸歌聽得一愣,轉頭看向小塔。
小塔連連擺手道:「不是我不跟你說啊,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陸歌這纔回頭看向老子。
「那老師,我還有救麼?」
老子白了他一眼。
「哼,現在知道急了?」
陸歌嘻嘻一笑,上前來到老子身邊,雙手搭在其肩頭輕輕揉捏。
「我不急。」
「有老師在,我急什麼?」
「我家老師,天下第一,無所不能,這世上能有什麼事能難倒您?」
老子眯著眼,享受著徒弟的按摩。
「你這孩子別的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
「太愛說實話了,一點都不會說謊。」
青牛臥在旁邊,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個問題吧,想要解決倒也不難。」
陸歌心中一喜,手上都加了幾分力。
「還請老師指點。」
老子慢悠悠睜眼,一指八卦爐。
「跳進去吧。」
陸歌一怔,看看八卦爐,又看看老子。
「啊?」
「啥意思?」
「我?」
「去八卦爐裡?」
「您要把我當猴子煉了?」
老子笑眯眯道:「我這八卦爐,乃是先天而生的至寶。」
「你想要擺脫這一身量劫之氣,唯有入其中。」
「先至坤位,以地藏之。」
「再去兌位,以澤糊之。」
「後去艮位,以山固之。」
「如此你體內那虛無量劫之氣,便可化作有形有質之物。」
「下一步便是入離位以火燒,入坎位以水溺,入震位為以雷劈,入巽位以風吹。」
「如此量劫之氣自可消散。」
「最後一步,便是入乾位,以天之清氣滋潤自身,成就圓滿。」
陸歌聽著老子的話,不由心驚膽戰。
當年小猴子入八卦爐被燒了七七四十九天,也隻是躲在巽位。
而現在自己是要在八個位置全都轉一圈。
「老師,您覺得我在八卦爐裡走上一遭,還能活著出來麼?」
「您不會把我煉成一顆金丹吧。」
陸歌眨巴著眼睛看向老子。
「咱還有其他法子麼?」
老子一拍大腿道:「誒,你別說,還真有。」
陸歌趕忙問道:「什麼法子?」
老子雙手一攤。
「還能有啥辦法?」
「死唄。」
「一了百了,再無牽掛。」
「那量劫之氣再凶狠,還能為難你一個死人不成?」
「等你入了輪迴,一切重新來過,這事自然就解決了。」
陸歌張了張嘴,好半天後才道:「我覺得去八卦爐裡煉煉也好。」
「正好感覺最近體內有濕氣,就當拔火罐了。」
老子一抬下巴道:「那你還擱這站著?」
「自己進去啊。」
「怎麼,要我把你丟進去?」
陸歌連連搖頭,耷拉著臉朝八卦爐挪去。
青牛早已開啟鼎蓋,正一臉興奮,滿眼期待的看著陸歌。
「小陸,來吧。」
「你和那猴子不是好兄弟麼?」
「這次被煉上一遭,你們的感情肯定會更好的。」
陸歌冇好氣瞪了一眼青牛,正要說話。
下一刻,就覺屁股一疼,整個人飛了起來。
「磨磨唧唧的。」
老子收回踢出的腳。
青牛快速將鼎蓋按了回去,生怕陸歌跑出來。
「桀桀桀。」
「苦心謀劃多年,終於將這小子騙進了八卦爐。」
「待將其煉成一爐金丹,吞服之後,我必可證道混元。」
青牛擱那嘎嘎怪叫。
老子深呼吸一口氣,再次出腳將青牛也踹飛。
「你擱那發什麼病呢?」
「當初就不該讓你跟著小陸出去,感覺現在腦子都不正常了。」
青牛啪嘰一聲摔在地上,滿是委屈道:「我就是開個玩笑,逗逗小陸呢。」
八卦爐中。
陸歌的聲音響起。
「老師,替我多踹老牛幾腳。」
「讓他嚇唬我。」
小塔主動請纓,舉手道:「我來。」
說完就蹦到青牛頭上一頓亂踩。
陸歌一時無語。
好好好,又被你抓住機會獎勵他了。
「行了,你倆別擱這鬨了。」
老子一揮袖,盤坐爐前道。
第一次煉自己的徒弟。
嘿,還有點小激動呢。
真是新奇的感覺。
「佩斯。。。呸,金角,點火。」
金角和銀角童子匆匆趕過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總覺得老爺現在有點興奮。
待會別煉的高興了,把咱們兄弟也丟進去吧。
還是少說話,多乾活吧。
六丁神火冉冉升起。
銀角童子捧著芭蕉扇擱那呼呼山風。
陸歌待在八卦裡中,隻覺周圍溫度還是升高。
心中難免開始慌張。
一時間腦海裡不斷回想起老子之前煉丹的種種畫麵。
壞了。
我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不,應該說我好像聞到自己身上開始散發丹藥香氣了。
「還愣著做什麼?」
「忘記我剛纔說的了麼?」
「速速去坤位。」
老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歌回過神來,不敢遲疑,趕忙朝著坤位而去。
一入此間,就覺溫度大減。
坤者,陰也,大地之屬。
這裡的溫度是最低的。
當初猴子就是吃了冇文化的虧,跑去風口待著,那裡煙最多,被熏出了眼病。
若是在坤位,怕是就冇這事了。
「塔子,別踩了,走。」
青牛眼珠子一轉,帶著小塔悄咪咪出門。
「乾啥?」
小塔疑惑問道。
青牛嘿嘿一笑道:「待我通知一下那猴子,請他過來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