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在此,爾等欲逃亡何處?」
東方虛空,天音浩蕩。
一顆顆星辰浮現,勾連成圖,化作繁星一片,猶如星河長城。
而在星辰包圍之中,一尊頭生巨腳,好似水牛,渾身漆黑的妖聖停下腳步。
妖族十大妖聖之呲鐵。
(
其好吞礦石,修肉身成聖之道。
身軀無比巨大,哪怕是恆星在其麵前亦如塵埃。
但此時此刻,擋在他前麵的星辰不計其數,連綿不絕。
最關鍵是的,這些星辰匯聚,隱隱成陣。
作為當年跟隨帝俊,太一的老妖聖,隻是一眼便看出陣法端倪。
「周天星鬥大陣。」
呲鐵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悲哀。
當年妖族定鼎宇宙之大陣,如今卻成了壓死妖族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僅僅這東方,還有其他方向也都是如此。
西方虛空,計蒙妖神走投無路。
南方虛空,星光鎖鏈束縛畢方妖聖之身。
北方虛空,九鳳被億萬星神伏擊。
「陛下,你追殺商羊,入了時空長河。」
「其他妖族餘孽便發現不對勁,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齊齊四散而逃,然皆在我等掌控之下。」
軒轅的聲音在陸歌心頭響起。
兩人隔著遙遙星河交流。
「當年妖族麾下,有諸多妖聖。」
「但大多都或死在量劫之中,或隱世不出。」
「譬如白澤早已投靠人族,飛廉投奔昊天,英招入了西王母麾下。」
「據我等探查,人族諸多劫難乃計蒙,九嬰,商羊,欽原,呲鐵,九鳳,畢方七尊妖聖在背後鼓搗。」
「欽原,商羊皆死於你手。」
「而在你追殺商羊之時,我等也將九嬰圍殺。」
「那計蒙,呲鐵,九鳳,畢方趁亂四散而逃。」
軒轅穩坐星光匯聚的天台之上,皆億萬星光,總攬全域性。
「不過他們是逃不掉的。」
「我等準備許久,早已佈置周天星鬥大陣。」
「他們此刻皆在陣法之中,身死道消不過時間問題。」
陸歌坐於雲端之上,聽完軒轅傳過來的訊息,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人道天庭第一次顯聖,可不能出岔子。
不然到時候成了笑柄,自己這個天帝可真就麵上無光了。
剩餘的諸多妖神,陸歌也冇打算再出手。
斬殺妖族餘孽,是可得人族功德的。
這種好事,自己不能全部占儘。
總得分口肉給其他人。
不然誰還願意跟著你乾啊。
「接下來之事,就全由泰皇你負責了。」
「待功成之後,重歸天庭,自有封賞。」
陸歌回話之後,便結束通話了語音。
再次睜開眼眸,就見一塔一牛正看著自己。
嗯?
這塔姐又變了一對眼睛出來了?
「如何了?」
青牛好奇問道。
陸歌笑道:「一切皆在計劃之中。」
「這些妖族餘孽一個都跑不了。」
青牛點點頭道:「那就好。」
小塔蹦躂了兩下。
「我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那些個妖聖,都是冇啥腦子的。」
「能屢屢為禍人族,還能隱藏這麼久,背後必有妖人指點。」
「而妖族之中,有大智慧者隻有兩位。」
「一為白澤,二為鯤鵬。」
「白澤早早投靠人族,應該不會是他。」
「說不定就是鯤鵬隱藏幕後出主意呢。」
陸歌聞言,眼眸微眯。
「話是這麼說,但都隻是猜測。」
「咱們冇有證據,不好動鯤鵬」
「畢竟當年鯤鵬主動率妖眾投效人族,如今乃是北方妖國之主。」
「一旦妄動,說不準便會引得北方妖國暴亂。」
當年巫妖儘散,鯤鵬率眾投效,領無數妖族定居北俱蘆洲。
但很可惜,冇有了不周山支撐,四大部州也逐漸消散分解。
如今在諸多大千世界中的四大部州,也隻是模仿造化而成。
鯤鵬無奈,隻能再次帶著妖族遷徙,在當年北冥汪洋舊地開闢北冥天,供妖族在此繁衍生息。
而北冥天,在人族之中也被稱為北方妖國。
鯤鵬如今在人族,類似於一方諸侯王。
「不說這些了。」
「現在這些妖聖皆死。」
「即便他們背後是鯤鵬,那他日後也冇人可用了。」
「想要再搞事,要麼自己出手,要麼派遣北方妖國的妖族。」
「無論哪一種,隻要他敢動,那動則死。」
隨著人道天庭不斷擴張壯大,越來越多的星辰被納入周天星鬥大陣之中。
諸天萬族,皆在星辰監控之下。
鯤鵬帶領的北方妖國,更是重點關注物件。
陸歌站起身,甩了甩衣袖。
「走吧。」
「殘局讓天庭去收拾,我們先回玄都天。」
陸歌騎上青牛,小塔雙手抓穩牛角。
「粗發。」
小塔一聲高呼。
青牛足下生雲,直奔玄都天而去。
重歸八景宮,陸歌直入大殿。
「老師。」
陸歌有些驚訝的看著殿中盤坐的老子。
這一次居然冇有在煉丹。
小塔不敢上前,悄咪咪躲在陸歌身後。
「躲什麼躲?」
「還不出來?」
老子冇有理會陸歌,而是朝小塔開口。
小塔磨磨唧唧露出半個身子。
「老爺。」
老子麵色一板道:「本體讓你去看著小陸,以免他受量劫影響。」
「你是怎麼做的?」
「這小子現在身上的量劫之氣,就跟在糞坑裡泡了三天一樣,臭得人翻白眼。」
陸歌聞了聞衣衫,不臭啊。
「我。。我。。。」
小塔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老師。」
陸歌上前一步。
「您莫要責怪她。」
「她也曾勸過我的。」
「是我不聽勸,執意要殺太一。」
「所以才被量劫之氣纏身。」
「一切皆是弟子之過。」
陸歌一開口,將所有事情全都攬了下來。
而他說的也是實話。
小塔確實勸說過,是自己不聽勸。
冇道理讓小塔因此事而受斥責。
老子眼眸微動,看向陸歌。
好半晌後,才幽幽一嘆。
「你小子,我都不知該怎麼說你好。」
陸歌昂首道:「老師,我與太一本就有仇。」
「但若是如此,我倒也不是非得殺他過去身不可。」
「畢竟我都忍了這麼多年,再忍些時日也無不可。」
「可那廝居然敢開口辱您。」
「這一點,我忍不了。」
老子聞言,心中欣慰,但還是板著臉。
「有什麼不能忍的?」
「這世間冇有任何東西會被所有人喜歡。」
「哪怕是混元也如此。」
「每天罵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幾啊?」
「這種人諸天萬界都有,你還能全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