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陸歌至今都不知道林靈素這一身修為是誰教的。
隻是隱約好像聽過一嘴，說是得一趙姓道人傳授《神霄天壇玉書》。
「誒？」
「我冇跟恩公說過麼？」
林靈素眨眨眼道。
「家師姓趙，名為公明。」
「乃上清一脈之傳人。」
「如今在天庭為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道門四大元帥之一。」
陸歌驚愕的看了一眼林靈素。
趙姓道士，上清神霄，倒是能對上了。
「原來是他。」
陸歌一口將淹死的小籠包塞進嘴裡。
「如此說來，咱們倒是輩分相差不大。」
「以後別喊我恩公了。」
「喊師叔就行。」
「雖然我是太清一脈，你師父是上清一脈。」
「但三清一體，道門一家。」
「我見了你師父，還得喊聲師兄呢。」
林靈素眼眸一亮。
原來恩公還是我師叔。
這不是親上加親了嘛。
「對了，現在你也不是國師了，以後有何打算？」
陸歌隨意開口問道。
林靈素卻有些恍惚。
當年自己去汴京之前，師叔便是這麼問我。
如今我功成歸來，師叔還是這麼問我。
隻是自己終究不再是少年了。
「弟子如今無論是修行，還是功德，皆已得圓滿。」
「再過幾日便要飛昇仙界了。」
「所以這才著急趕回來，就想著再見恩。。師叔一麵。」
陸歌聞言微微點頭。
「飛昇好啊。」
「你去了天庭，有師兄罩著，想來也受不了委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
直至朝陽徹底從遠山跳出。
林靈素起身道：「師叔，弟子要先告辭了。」
「飛昇之日將近，時間緊迫。」
「我還需回家拜別父母。」
陸歌點點頭道：「去吧，去吧。」
林靈素再次一拜，告辭離去。
等到他離開，陸歌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哎呦。」
「忘記問他新佛祖是誰了。」
「也不知是多寶師兄，還是悟空。」
「算了，不管是誰都一樣。」
陸歌搖搖頭不再多想。
丟下銅錢付過帳，悠悠直奔山中去。
往後日子，平淡如水。
陸歌道行日日增長。
又是二十五年過去。
許仙已經七十歲，到了古稀之年。
許府庭院之中。
陸歌悄然而至。
剛剛落地，就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正手持鉤索，拉著一鬼魂正要離去。
見陸歌降臨，黑白無常趕忙上前拱手見禮。
「小神見過天尊。」
陸歌咒殺不動明王如來之事，不僅僅是大羅天，極樂天等等這些至高天知曉。
此界天庭地府，也是早已心知肚明。
這位可是能斬殺佛祖的存在。
各路神仙都叮囑過下麪人，見到陸歌萬萬不可得罪。
「無需多禮。」
陸歌好奇的打量眼前的黑白無常。
他雖然去過陰司，見過陰天子。
但對於黑白無常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又看向他們身後的魂魄。
正是許仙。
「你們來勾許仙魂魄，白素貞冇攔著你們？」
要知道當年許仙看到白素貞真身被嚇死。
白素貞那是上天入地，又偷又搶的為他續命啊。
如今許仙壽終，居然冇有阻攔黑白無常勾魂？
黑無常搖頭道：「冇有。」
白無常補充道：「白娘子通情達理，並未阻礙我等。」
「隻是讓我們一路多多照顧許相公。」
陸歌點點頭道：「行。」
「那你們忙吧。」
「我進去瞅瞅。」
說完便朝著屋內而去。
黑白無常也不敢久留，帶著渾渾噩噩的許仙魂魄離去。
陸歌一進門，就見白素貞呆呆坐在床榻前。
床榻之上，還躺著許仙的屍體。
許仕林在一旁，眼眶通紅。
這一次陸歌進門，並未隱藏身形。
「你是？」
許仕林見陸歌突然闖入，警惕起身問道。
陸歌微微一笑，冇有回答，而是看向白素貞。
「師侄，好久不見了。」
許仕林一愣。
師侄？
喊我娘師侄？
啥情況？
白素貞回頭望來，眼眸無波，儘顯平靜。
陸歌微微一怔。
這白素貞好像有點不一樣。
莫不是。。。
「這一次有勞師叔了。」
「不然弟子如今恐怕還身在劫中，難以自拔。」
白素貞起身盈盈一禮。
陸歌驚訝道：「本我他我，已然替換了？」
白素貞微微頷首。
「我等了無數年，終於等到這一日。」
「為防夜長夢多，自然是早早替換為好，以免再生枝節。」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聽得許仕林和旁邊的小青一臉懵逼。
特別是小青。
姐妹相處這麼多年，怎麼好像突然有些陌生了。
「替換完了就好。」
「那我便先在此恭喜師侄脫離劫難。」
「往後道途，一片坦途，證道大羅也是指日可待了。」
「另外，當初答應師姐的事，現如今都已完成。」
「咱們也算是錢貨兩清，再不相欠。」
陸歌說著，抬頭看了看天空。
「不日之後，我便會離去。」
「師侄記得轉告師姐，以後若是再有這種活，一定要找我哦。」
雖然以陸歌如今底蘊，參悟神通的時間已然大大縮短。
但多一個神通來源的渠道，絕對不是壞事。
這能讓陸歌更快的踏入更高修為境界。
「好了，我就先告辭了。」
「以後大羅天中再見。」
陸歌來這裡，本就是想著催一催驪山老母，讓白素貞趕緊本我他我替換，自己也好收工。
如今事情已成，他自然也不會再久留。
「大羅天中再見。」
九天雲端之上。
陸歌踏雲而行。
如今任務完成，即將脫離此界。
陸歌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去見過老師。
嗯，還有牛牛。
凡有天庭所在之處，必然有離恨高天，有兜率道宮，有太上老君。
之前自己是無法脫身，必須時時刻刻護著白素貞。
所以一直冇去仙界，冇去天庭。
而如今無事一身輕，自該前去看望。
不過陸歌並未選擇直接破開虛空，跨界而上。
而是直接放開周身氣息。
神仙道韻，充斥九霄。
「修行這麼多年，都還不曾體驗過飛昇是什麼感覺。」
「今天得試試才行。」
天道自有感應，仙光從虛無而來。
一扇天門緩緩浮現開啟。
接引天光垂落而下，籠罩在陸歌身軀之上。
陸歌滿心期待，踩著接引天光，踏入天門之中。
下一刻，就覺眼前一黑。
耳邊恍惚間響起熟悉的聲音。
「老爺，你咋又一聲不吭的把小陸送回去了。」
「我還冇來得及跟他說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