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一頓罵罵咧咧,氣的準提和接引麵色通紅。
元始見狀,趕忙拉著通天離去。
好傢夥,這一次是真罵爽了,還停不下來了都。
「行了,別罵了別罵了。」
「再罵下去,人家真破防了。」
「咱們隻是過來堵門。」
「不是真要揍他們。」
元始一遍勸著,一邊拉著通天遠去。
人間。
鎮江。
斬運天刀已然消散,玄都念頭也已然迴歸大羅天。
太極金橋之下,陸歌閉目盤坐。
自身氣運經過修剪,如今已然純淨如一。
道門氣運為至陽,天地離散無主氣運為至陰。
兩者互相交融,化太極陰陽魚。
陸歌隻覺神思清明,諸般雜念儘消。
「呼~~~」
「大師兄這還真是給我剃了個頭啊。」
「整個人一下子感覺清爽了很多捏。」
陸歌睜開眼眸,心中充斥安寧喜悅。
諸般雜質氣運斬去,因果自散,劫難遠離。
道門逍遙之氣,人間自在之意,逐漸在陸歌身上顯化。
陸歌站起身,大袖一揮,太極金橋化作一束神光遁入袖口之中。
「不動明王如來身死道消,也該是放法海出來的時候了。」
心念一起,陸歌一步踏出,來到金山寺之中。
星光囚籠猶在,綻放璀璨光華,無論白日還是黑夜,都清晰可見。
此刻囚籠之中,法海盤膝端坐,雙手合十,口中默誦經文。
陸歌緩緩靠近,便已經聽得清楚。
正是佛門的往生咒。
都不用問,這必然是給不動明王如來念得。
好歹也是師徒一場,為其誦經超度也是正常。
陸歌也不打擾,在一旁默默盤坐等候,順便參悟神通妙法。
日升月落。
不知過了多久。
法海誦經聲終於停下。
「有勞道友久等了。」
法海的聲音略帶沙啞。
陸歌睜開眼眸望去。
「節哀。」
法海麵色有些怪異的看著陸歌。
人是你殺的,現在你讓我節哀。
「多謝道友。」
「但我並不哀傷。」
「天地宇宙,萬千生靈,起起伏伏,皆有因果定數。」
「師尊要鎮壓白素貞,那他被道友反抗所殺,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這世上冇有隻許你欺負人,而不許人欺負你的道理。」
「我隻盼師尊來世能夠安穩。」
「若有朝一日,我尋到其轉世,自會前去渡化。」
「也算不負師徒一場。」
「道友不會因為這個惱我吧。」
法海看向陸歌問道。
陸歌莞爾笑道:「我豈會因此事惱怒?」
「人死恩怨空,因果隨風散。」
「我和他也冇有什麼血海深仇,不至於牽連來世。」
「不過你想去渡他,還得自己先出來。」
陸歌說著,手指輕輕一勾。
星光囚籠瞬間解體,重新化作無窮絲線,在陸歌指尖纏繞。
氤氳光彩流轉,好似一顆小小星辰。
「恭喜。」
「你自由了。」
法海聞言一怔。
我,自由了?
看著陸歌指尖的星光,法海有些出神。
這一刻,不僅僅是身體自由,更是意誌自由。
自己能安心實現宏願,追尋大道了。
無需再被任何情感綁架束縛,做自己不願做的事。
「道友之恩,我永世不忘。」
法海站起身,朝著陸歌合十一禮。
陸歌隨意擺擺手,指尖星光緩緩散去。
「說什麼謝不謝的。」
「你好幾次給我通風報信,我都還冇來得及謝你呢。」
「咱們就當是扯平了啊。」
「誰也不欠誰的。」
「行了,冇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陸歌揮揮手就要轉身離去。
「誒,道友。」
法海趕忙開口道。
「如今佛門已然易主,白素貞也算脫了劫數。」
「不知道友欲往何方?」
陸歌停下腳步回頭道:「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待著。」
「不動明王如來雖然隕落,但靈山之中難保不會有他的死忠心腹要為他報仇。」
「萬一他們覺得殺不了我,將目標轉移到白素貞身上。」
「覺得反正自己計劃失敗了,也不想讓我計劃成功,所以偷偷下界一刀給白素貞宰了。」
「那時候我可就傻眼了。」
「所以我還不能走,我得留在這裡。」
法海聞言一嘆道:「可惜了,我還說想與道友一路同行。」
「屆時若遇妖魔,你我能攜手斬之。」
陸歌聞言微微皺眉。
總覺得老和尚這話有些怪異。
殺妖就殺妖,還什麼攜手斬之。
怎麼有點怪怪的。
焯。
他不會是南桐吧。
陸歌心中瞬間警惕,腳步急急後退。
法海話都還冇說完,一抬頭卻發現陸歌早已消失不見。
「誒?」
「人呢?」
法海撓撓頭,滿是疑惑。
陸歌一路疾跑,重新回到之前閉關的山巔之上。
「還好我跑得快。」
「不然就要挨背刺了。」
陸歌盤坐巨石之上,遙望鎮江方向。
降臨這個世界,已經二十餘年。
如今許仙也是人過中年,到了四十不惑的年紀。
陸歌微微掐指一算。
這許仙壽元還挺長,要到古稀之年才壽終。
也就是說,白素貞想要徹底度過情劫,還需三十年。
三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陸歌也不著急,每日或在山中清修,或遊走紅塵閒逛。
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直到五年過去。
一位故人來訪。
「恩公。」
街道之上,陸歌正狠狠將一個小籠包淹死在白粥之中。
就聽到耳邊呼喚。
轉頭望去,就見一道人含笑而立。
正是林靈素。
隻不過如今的林靈素已然不復當年少年模樣。
「喲。」
「這不是國師大人麼?」
「怎麼駕臨這小小鎮江了?」
陸歌調侃笑道。
林靈素麵色微微一紅,上前幾步,絲毫不帶客氣,直接在一旁坐下。
「恩公莫要笑話我。」
「我如今已然被貶了,隻是一介平民。」
陸歌看了林靈素一眼,被貶了?
「以你的手段,把那皇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怎麼還被貶了呢?」
「不會是你自己不想乾了,所以故意觸怒他,尋機脫身吧?」
林靈素豎起拇指笑道:「恩公果真是料事如神。」
「前些日子,師尊託夢於我。」
「說佛門之祖不動明王如來已然被恩公咒殺。」
「現如今新佛祖已經登位。」
「此界佛門,已在我道門掌控之下。」
「我自可功成身退。」
陸歌輕輕一挑眉道:「你師尊?」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