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高層的江景套房,還在睡夢裡的顧建軍被一陣冷風吹醒。
微微睜眼,就見趙婉君跟在家裡一樣,把臥室一麵的落地窗旁邊小窗戶開啟通風。
「這麼早就起來了?我們是來玩的,用不著跟家裡一樣。」
顧建軍也是勞碌命,他這樣說也是想讓趙婉君能放下心理包袱多睡一會兒。
「咱們是在外麵,睡懶覺像什麼話。」
趙婉君將的衣服褲子從旁邊沙發上抱過來,放到床邊,「快點穿好洗漱,起來吃早飯,今天上午還要去鞍城。」
說完,又風風火火的去對麵客房,將兒子叫起來。
自從兒子上了高中後,趙婉君每次進兒子房間都會先敲門。
她敲了幾下,隔著門朝裡麵喊了聲:「趕緊起床,已經六點了。」
這次吃喜酒,他們是女方孃家人,到時候男方那邊接親過後,兩邊一起在男方那邊吃席,就不用那麼麻煩兩頭辦喜酒。
顧言被老媽叫醒,打哈欠回了一聲:「好。」
旋即,靠著床頭,給總統套房的私人管家發了一條訊息,將他昨晚訂好的衣服,還有送禮的禮物都拿過來看看。
既然是要讓老爸老媽在人前揚眉吐氣一回,自然要先從表麵下功夫。
衣服鞋子肯定不能少。
起床洗漱過後,顧言叫上老爸老媽一起到客廳吃早餐,順道問問老爸喜歡什麼車。
他將手機上一款汽車APP開啟,全是豪車那一欄,預選三款,不是勞斯萊斯就是賓利、邁巴赫。
「兒子,讓你爸開這些車去工廠上班?你爸領導怎麼想?」趙婉君將顧言的手機關上,然後把顧建軍的臉推開,「別把你爸抬太高了。」
「冇事,反正到時候,這些車我都會買,到時候丟在別墅,你們想開哪輛就開哪輛。」
說著,想著老爸的工作,顧言也冇猶豫:「爸,你那工作就別做了,安安心心跟老媽享清福,我準備給你們安排為期半年的環球旅行,怎麼樣?」
「啊?」
正遺憾冇來得及選車的顧建軍,就被兒子這句話給弄懵逼了。
「我和你媽連國內都冇走過幾個地方,你讓我們出國旅遊,還是半年?也不怕我們走丟了。」
說到這裡,顧建軍小聲問道:「你真冇犯什麼事吧?是不是先把我和你媽安排出國,然後你才放心的跟著出國,最後我們一家人定居國外?」
剛說完,他就被趙婉君戳了一下腦袋。
「你腦子裡成天裝的什麼,我兒子什麼人,我當媽的還不清楚。」
「電視上不經常這樣演的嘛!」顧建軍無奈的攤攤手。
這時,門鈴響了,那名私人管家先走了進來,跟在她身後的,是昨晚聯絡好的商家,為趙婉君和顧建軍各送來一套衣服。
「這件是材質上乘香雲紗旗袍。」
隨行的商家服務員專業的做著介紹,旁邊還有一人托著木盤,上麵是一串珍珠項鍊。
「還有為老先生準備的羊絨中山裝。」
所有東西都是一套的,每套價值十萬左右。以及送禮用的一幅名家手工製作的賀禧金箔畫,價值在五萬。
時間來到六點半,司機劉洋已經在酒店外麵等著了,此時天色還不是夏天那會兒亮的早,顧言帶著換好衣服的父母下樓坐進車裡。
先回了一趟學校,換上西裝後,再次坐上勞斯萊斯駛上前往鞍城的高速,還冇到高速路口,路邊是一輛輛開著雙閃的賓士、奧迪、寶馬。
顏色統一黑色,都是盛豐集團商務用車,一共八輛。
顧言乘坐的勞斯萊斯幻影直接駛入收費站,路邊的八輛車一個接著一個,有序的跟在後麵。
這把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小小震撼了一把,畢竟這支車隊可冇掛花貼喜,說明不是接親的隊伍,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某個大公司的老闆出行。
「兒子,咱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過市了?」
顧建軍昨晚睡的早,顧言冇跟他通過氣,從後車窗看到後麵跟隨的一輛輛車,心裡有些不踏實。
「咱們是去吃喜酒,不是去搶親。你這陣仗會不會把人家新郎比下去?」
「瞎說,我們怎麼會把人家比下去!」
趙婉君下巴抬了抬,「我們這是正常出行!」
說完,還朝兒子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說:乾得漂亮!
顧言微微一笑,並冇有回答,隨後看向車窗外的風景,在他看來,讓爸媽在原來那些親戚麵前風光一回,就冇必要做那種扮豬吃老虎的無聊事。
五十多公裡在高速公路麵前不算遠,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出了高速收費站。
這支豪華的車隊很快出現在了鞍城遠山區。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大亮,路上有不少早起的牛馬們,開始新的一天拉磨。
看到行駛而過的車隊,眼底自然是說不出的羨慕。
趙婉君的手機裡有導航,早在出酒店的時候就轉發給了顧言,隨後就出現在司機劉洋那裡。
自然是不會走錯路。
很快,車隊就來到遠山區偏西南的一個小區外麵,遠遠就看到,門口公路兩側已經停滿了車。
他們這支車隊肯定是冇地方停,不過在那下車,讓車隊開到其他地方等候還是冇問題的。
此時小區門口由充氣的紅色拱門代替,旁邊的小桌擺滿了花生喜糖和散煙,供賓客隨便拿來吃,挨近路邊還有一張三米多高的婚紗照,上麵寫著新郎王林,新娘劉娟。
不少男方家的賓客聚集在外麵抽菸嗑瓜子拉著家常,女方家的人也都跟著接親一起過來,不過來的稍晚一些,正停好車下來。
「新娘子蠻漂亮的!」
「藝術照都這樣,你臉上打一層粉,說不定都比這漂亮。」
周圍東拉西扯說話的人多,有些不合時宜的話說出來,也不擔心被新郎新孃家的人聽到。
「女方家今天來多少車?」
「可能是十二三輛吧。」
「來這麼多人,王家這次怕是要漲水了。」
漲水的意思,就是客人多過預定的酒席,隻能想辦法趕緊多辦幾桌安置客人,以免鬨笑話。
「那邊是什麼車?」
正走到小區的女方孃家人,還有門口聚集的賓客忽然被這一聲吸引,紛紛偏頭望向街口。
就見一輛黑色加長版的車,立著小金人兒緩緩開了過來。
眾人頓時被這車獨一無二的造型吸引住了,不等他們反應,還有八輛黑色高檔轎車緊跟其後的開過來。
一個年輕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勞斯萊斯,還是加長擴充套件版的。」
「附近還有人結婚嗎?這婚車租來很貴吧?」
「你看到這輛車上麵綁鮮花了嗎?還婚車,一看就知道是某個大佬……哎哎,怎麼停在小區門口了?草,不會是來吃喜酒的吧?!」
奢華的車隊緩緩停下來,這讓聚集小區門口的男女雙方親戚朋友稍稍混亂一些,一道道目光,緊緊盯著還冇開啟的後座車門。
下一秒。
戴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畢恭畢敬的走到後座,將車門緩緩拉開。
顧言一身西裝走出,鋥亮的鱷魚皮鞋踏出車門踩實地麵,在一旁站的筆直,他側旁的車門內,趙婉君和顧建軍相繼走出。
一個珠光寶氣,富貴優雅,一箇中山裝威嚴有氣場。
顧言一家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勞斯萊斯的同時,剛剛到小區門口的女方家裡,一箇中年男人看到車上下來的一家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顧建軍?顧大哥?!」
男人身後的家人,還有旁邊女方其他親戚一個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真是建軍家?」
「有幾年冇見過了,怎麼變這麼有錢了。」
「旁邊那個帥哥,是顧建軍的兒子,長得好高,帥的跟大明星似的。」
突然多了這麼一個有實力的孃家人,不少女方家親戚胸口都不由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