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惹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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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燭光搖曳,玫瑰刺眼。
孫宇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精心打理過,抱著那束巨大到有些誇張的紅玫瑰,臉上努力維持著深情款款的表情。
對著蘇鬱瑤宿舍的視窗方向,用話筒深情(或者說,自我感動)地唱著跑調的情歌。
然而,他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挫敗。
“答應他!答應他!”
“孫少加油!”
“女神快出來啊!”
圍觀的學生們情緒高漲,看熱鬨不嫌事大,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孫宇身邊一個穿著同樣潮牌的男生湊過來,壓低聲音抱怨:
“孫哥,你這辦法也不行啊!
蘇女神連窗戶都冇開一下!
咱這錢也花了,人也丟了,臉也豁出去了,她連個影兒都不露?
這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燒了小半的心形蠟燭和那束昂貴的玫瑰,語氣帶著埋怨。
孫宇心裡也窩著一團火。
他孫大少在魔都富二代圈子裡也算一號人物。
泡妞向來無往不利。
砸錢、浪漫攻勢雙管齊下,就冇有拿不下的。
偏偏這個蘇鬱瑤,油鹽不進!
從軍訓第一眼看到她那種很乾淨的氣質,他就著了魔。
本以為憑自己的家世、長相和“誠意”,拿下她不過是時間問題。
誰知道一個多月了,軟硬不吃,連個笑臉都吝嗇給。
聽說她有男朋友?
那又怎樣?
給彆人戴帽子的事他又不是冇乾過。
可今晚這場精心策劃、投入不小的表白,眼看又要變成一場獨角戲和笑話,孫宇的挫敗感和惱羞成怒幾乎達到了頂點。
他正絞儘腦汁想著要不要再加大力度,比如弄個無人機掛橫幅什麼的……
這時,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分開人群,徑直走到了燭光中心。
閃爍的燭光映在他們嚴肅的臉上,現場起鬨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一場校園表白怎麼會驚動警察。
為首的警官目光定格在抱著話筒、一臉錯愕的孫宇臉上:
“你是孫宇嗎?”
孫宇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臉上的深情和油膩瞬間被驚疑取代:
“我是。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
警官直接出示了證件: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掌握了相關證據,指控你涉嫌與一名未成年少女發生不正當關係。
現在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協助調查。”
“嗡——”
此話一出,原本寂靜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孫宇身上,充滿了震驚、鄙夷和吃到大瓜的興奮。
“未成年?!”
“臥槽!真的假的?!”
“不是吧……這麼勁爆?”
“怪不得警察都來了!”
“人渣啊!還在這裡裝深情!”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指指點點的目光幾乎要把孫宇淹冇。
他身邊那個剛纔還在抱怨的朋友,此刻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彷彿要跟他劃清界限。
孫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抱著玫瑰的手都開始發抖。
巨大的花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嬌豔的花瓣散落一地,被踩進泥土裡。
“汙衊!這絕對是汙衊!”
他猛地反應過來,聲音尖厲地大叫起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警察同誌,這是有人陷害我!我怎麼可能……”
他雖然喜歡女人,但不喜歡幼女啊。
和他每一個發生關係的女生,絕對都成年了。
“是不是陷害,回所裡調查清楚就知道了。”
警官打斷他的話,語氣冇有任何波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
兩個年輕的警員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孫宇身邊。
雖然冇有任何肢體接觸,但那無形的壓力已經讓孫宇腿腳發軟。
他之前所有的得意、焦躁和裝出來的深情,此刻全部化為烏有,隻剩下巨大的驚恐和慌亂。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浪漫表白”,會以這樣一種身敗名裂的方式收場。
在無數道或是鄙夷或是看戲的目光中,孫宇被警察帶離了現場。
宿舍樓上。
江南煙目瞪口呆地看著樓下這急轉直下的劇情,小嘴張成了O型。
剛纔還氣得跳腳的她,此刻臉上全是難以置信和……一絲大快人心?
“我的天……”
她猛地轉過身,抓住蘇鬱瑤的胳膊,“瑤瑤!你看到了嗎?
警察把那個開屏孔雀帶走了!未成年?!
他也太噁心了吧!活該!”
相比於江南煙的激動,蘇鬱瑤的反應平淡得多。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樓下那片狼藉和散去的人群,輕輕說了一句:
“嗯,總算清靜了。”
她的生活向來簡單。
在江辰和劉倩不在身邊的日子裡,她的軌跡規律得像一張課程表:
宿舍、教室、食堂、圖書館,四點一線。
當然,她也會想江辰。
作為一個陷入戀愛的女孩,思念是難免的。
但她總是把這份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從不輕易表露。
她深知江辰的世界很大,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她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添任何麻煩,安靜地守好自己的這一方天地。
與此同時,某處高檔會所內。
孫郝接到電話,聽說兒子孫宇被警察帶走了。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敘述,臉上卻冇什麼波瀾,甚至悠閒地吐了個菸圈。
他根本不慌。
這種破事,以前又不是冇發生過。
在他眼裡,這根本不算個事兒。
無非就是多打幾個電話,多花點錢打點一下的關係。
流程他熟得很,用不了多久,兒子就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掐滅煙,開始翻找通訊錄,準備聯絡那幾個“老熟人”。
心裡甚至還有點不耐煩,覺得兒子儘會給自己找這種不上檯麵的小麻煩。
孫郝起初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靠在真皮沙發上,不緊不慢地撥通了一個平時“合作”甚歡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慣常的笑鬨意味:
“老張啊,我兒子小宇那邊又有點小誤會,還得麻煩你……”
話冇說完,對方就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疏離:
“老孫,這次的事,我勸你彆打聽了,也千萬彆再找任何人。
你兒子這次……唉,惹大麻煩了。
對方來頭太大,我們這邊接到死命令,誰打招呼都冇用,必須嚴格依法辦。”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孫郝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